第七章 劫后余生
经过多日的流浪生活,佐伊清楚地了解之前那些大家都能通常容身的地方是坚决不能去的,而她只能去到远一点的地方去找一个栖身的场所。
半个钟头过后,佐伊意识到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她迷路了。她下意识的握住了挂在脖子上的项链念着戈塔的名字试图克服掉心中的恐慌。没有了戈塔的带路她只能靠自己了。也不记得是在哪本悬疑小说上看到的这样一句话:遇见岔路往右拐。她也没有心思去考究这句话究竟是否属实,只能凭借着自己的直觉照着这句话做,最后却拐进了一片树林里。在那一瞬间心里的恐慌顿时消失了她看着眼前的树林渐渐的平静下来对自己说到:“只要穿过树林就好了。”说完迈开步伐踏入了树林之中。
树林里的杂草长得十分的茂盛,草叶上的边锯在她的皮肤上隔出了一道道伤口,触目惊心。佐伊顾不上疼痛的感觉,借着树林里的萤火虫和蓝鸟发出的微弱光芒小心翼翼的扒开挡在前方的杂草生怕不小心碰到藏在树林中的那些蛇虫鼠蚁,那些个飞禽走兽在这个世界里究竟进化成了个什么样子她可不会清楚。没过多久,她终于走到一处稍微平坦些的小道上看到了远方亮起的星星点点的灯火一下子变得轻松起来,她扬起了嘴角莞尔一笑加快了前行的脚步。却不料刚走出没几步就绊住了一根横在道上的藤蔓摔倒在地,刚准备起身爬起忽然从两边飞出了几支细长的钢矛同时向她刺了过来,佐伊反应灵敏的迅速趴到了地上挣脱了绊在脚上的藤蔓张开翅膀想要飞到空中躲避。这时四周的树木忽然开始晃动起来纷纷落下的树叶卷起了一阵飓风后迅速的组织在了一起如同一条条刚硬的锁链将她捆住从半空中拉了下来,原本柔软的树叶此时变成了一片片锋利的刀刃扎进了佐伊的血肉中,顿时令她疼痛地大声叫喊了起来,越是想要奋力地挣扎它便缠得越紧,身上的伤口还在不停地流血枯黄的树叶也一点一点的被鲜血浸染成了暗红色。
原来逃亡了这么久还是没能逃不过这些恶魔的追捕。佐伊一动也不敢动的站在原地被捆绑着,等着那些侍卫兵过来将她抓走。过了半天却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佐伊低下了头意识变得越来越弱,脑海中一个强烈的声音在告诫着她:不能闭上眼睛,不能睡着千万不能睡着。她不能死,戈塔还在酋迦城等着她回去找他,她一定要活着!佐伊低着头看着缠绕在脚下的树叶锁链忽然有了一个念头,她咬咬牙握紧了拳头慢慢地抬起了头来用力地挥动了手臂,紧紧缠绕的树叶再一次更深地刺入了伤口里,刺骨的疼痛瞬间令她清醒了不少。
这次,她却连想要放声痛哭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由着眼泪顺着脸颊流淌下来掉进这黑暗之中,被掩埋的什么也看不见。
天亮了,很快又黑了。佐伊不知道自己在这漫长的黑暗中停留了多久,脑海里残存的最后一点意识变得越来越虚弱。不会再有人出现了吧,不会有谁再能帮助她了,不会有了。仅带着最后的一丝意念抬起了头,夜空下有月光落下投射在树叶上泛出了幽寒的光泽,远处传来了细碎的脚步声。那最后一丝薄弱的意识犹如一盏火光微弱的油灯在风中艰难的晃动了两下最终归于枯灭。
黑夜中的脚步停在了佐伊面前,望着脚下被猎灵锁紧紧捆住昏死过去的人轻轻皱了皱眉头,他屈起食指双手结起一个解灵咒将捆在佐伊身上的锁链褪去,看到她浑身淋漓的伤口停顿了一下将她抱起走出了树林。
一个月后,甘底·城郊医馆。
佐伊睁开眼时第一眼看到的不是在野外的天空也不是室内的天花板,而是一张疤痕交错的脸高清放大地呈现在了她眼前。她愣了两秒后大脑迅速恢复运转短促的尖叫了一声。不管是谁一睁眼就受到这样的视觉冲击修养再好也会被吓到的吧!
惊吓过后,佐伊平复了一下心情这才想起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自己是在哪儿?她记得她最后呆过的地方是在树林里,她被那些树叶捆绑着差点死在那里。现在怎么会躺在这里?难道救她的人就是眼前的这个属性未明的家伙?既不像恶魔族又没有堕天使的标志性的黑色翅膀,究竟会是什么人呢?
“请问……”长时间的昏迷致使佐伊讲话时喉咙都是嘶哑着的“你是谁?”
“杰瑞弗”
简洁明了的回答让佐伊一时间有点语塞,杰瑞弗看了他一眼似乎早就对她的这些反应习以为常了,反倒是让佐伊一下生出了许多尴尬来。
佐伊想了想还是坐了起来,杰瑞弗转身倒了杯水递给她。她接过水礼貌的回了一句:“谢谢。”
昏迷了太长时间口干舌燥的佐伊一口气就喝掉了杯子里的水,接着把杯子递了回去。杰瑞弗看着她面无表情地说到:“不怕有毒吗?”
“啊?”
“像这样毫无防备的接过陌生人递过的水不怕被下毒吗?”
“呃……”佐伊的表情僵在了脸上“你不会吧?”
杰瑞弗微微低着头直视着她的眼睛:“如果我要下毒当初就不会把你救回来治了你一个月。”
“是你救的我?”
“那个捕兽阵本来是来对付山鬼的,却被你闯了进去。所以……”
“所以那个把我差点弄死的破阵根本就是你搞出来的!”原本怀着的感激之心一瞬间荡然无存。
杰瑞弗对她的质问无动于衷,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淡定从容的回答到:“是。”
佐伊张着嘴巴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这个状态有个学名叫做——无语!
“既然是这样,那么我也不必谢谢谢你了!咱俩以后后会无期!”佐伊“噌”地蹦下了床穿好鞋就往外走。
杰瑞弗叫住她:“等等!”
“不用道歉了,我是不会原谅你的!”
“你要走可以,但在这之前你得把医药费先付了!”
“什么!”佐伊猛地转过身瞪大了眼睛看着杰瑞弗,恨不得用目光在他身上射穿几道孔来!
杰瑞弗丝毫不为所动镇定自若地说到:“在冥界所有人都知道我杰瑞弗从来都不做义务治疗。”
“这是你应该做的!要不是你我怎么会被那个什么破阵搞得这么惨!”佐伊觉得有必要和他好好理论理论,撸起了袖子开始进行说教。
“如果不是我,你恐怕早就曝尸荒野被山鬼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了,哪还有这种气势站在这里和我讨价还价?”
“你……”还能更无耻一点吗?
杰瑞弗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看你的样子也不一定付得起医药费,所以……”
所以,他这是良心发现了么?佐伊暗自窃喜了一番,可事实告诉我们她是真的多想了。
他顿了顿接着说到:“所以,你必须得这里给我打工,九个月!”
佐伊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再也说不出话来。
两个个星期后。
该怎么形容佐伊此刻的心情呢?虽然被杰瑞弗变相的扣押了下来当起了小工仔但至少再也不用像以前那样流落街头地风餐露宿了,可是……每天对着一堆堆的药材和各种形状各异长相奇特的标本貌似心情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吧!正如现在,佐伊正对着一个被捕兽阵打的四仰八叉的像蝙蝠一样的怪物躺在了她面前流淌着墨绿色的浆液试图将一颗长钉钉进它的翅膀里……(天知道那怪物是不是吃的金刚石长大的,翅膀那么硬!)每次看着杰瑞弗施展各种捕兽阵去围剿那些怪物药材标本时佐伊总会有种莫名的全身刺痛的难受感觉,兴许是有了心理阴影,杰瑞弗后来不再让她一起去猎捕而是改做起了药材标本。
“自从到了这个鬼地方我就没做过一件像人样的事情!”佐伊右手举着锤左手握着钉活脱脱的一副要分尸的架势。
杰瑞弗经过正好看到这一幕,于是气定神闲地冲她说到:“你要是敢把它毁了,下一个标本就是你!”
“……!”佐伊绝对相信他敢这么做,死命地抓着手里的工具不放一张笑脸吓得煞白煞白。
最后,佐伊还是没能辜负杰瑞弗所托成功地将钉子钉入了怪物的翅膀中做好了标本撂下手里的工具坐下和杰瑞弗闲谈。虽然大多时候杰瑞弗总是爱摆着一张臭脸指挥着佐伊干这干那儿活脱脱一副二世祖的样子,却毫不吝啬的去听佐伊闲扯耐心地回答她每一个类似白痴一样的问题,这实在令佐伊感到自在不少。就像以前的戈塔……想到戈塔佐伊不禁又摸了摸颈上的项链。
“杰瑞弗我问你,在冥界是不是只有变得强大了才能不受阻止的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可以这么理解。”
“那如果我要向番倪报仇呢?需要变得多强大?”
杰瑞弗抬起头来意味不明地看着她欲言又止,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说到:“在冥界主要的力量就是恶魔和巫师,阴灵和法师占少部分。恶魔没有像巫师一样强大的防御能力和黑魔法咒语;但是,恶魔的近身搏斗和强大的攻击力是出了名的可怕。就比如说大恶魔—洛德,他可以徒手讲一个四翼堕天使撕碎!不过,一般来说堕天使里是没有大恶魔的。所有的大恶魔都是需要天生的强力。通俗来说就是——天赋。而黑魔法来说对堕天使来说要容易得多,整个冥界最优秀的黑魔法学院就是洛华佩兹学院,那儿有着最全面和最系统的黑魔法学习体系。可是……我并不建议你去那里学习黑魔法。”
佐伊蓦地一怔,茫然的问到:“为什么?”
“因为……洛华佩兹的学费足够让你在这打一千年的工。”
“好吧。你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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