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束脩之礼
辉诚集团的三分一股份到底代表着什么呢?
如果说王家在北洲市的地位如同半个主人,那么辉诚集团,就是这些市级财阀的太上皇。
作为余杭省的支柱企业,辉诚集团所经营的项目简直可以称得上包罗万象。
进出口贸易、风险投资、信息产业、民生用品,小到牙膏牙刷,大到飞机货轮,只要是余杭省内稍微大点的企业,都有股份在辉诚集团手里。
王家的确是能在北洲市呼风唤雨,但北洲市,也仅仅只是余杭省的四大市级城市之一罢了。
毫不客气的说,只要林骅现在点下头,那么辉煌集团捏死王家,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并且从此以后他还能拥有享之不尽的财富。
事实上刘宏泽这话说出来,在场的保镖们简直羡慕极了,恨不得自己替林骅答应下来。
在这个世界上,钱能解决大部分问题,习武也是要钱的,或者说就正是因为习武,他们才更加明白了钱的重要性。
有钱你可以到处拜师,有钱你可以日进千里,有钱你甚至可以直接买一块宝地包场修炼。
天赋差?用钱砸啊!
而现在,只要林骅点下头,辉诚集团的钱可以把大部分人砸死。
但林骅的诧异仅仅只是因为刘宏泽的身份,至于答应......他根本就没往这方面考虑。
为什么?
倒不是看不上,他只是单纯的觉得......丢份。
当初飞升去了天魔界,他作为南明魔极大帝,也收了不少弟子。
收弟子,自然是要收束脩之礼的,这是礼节性的规矩。
而那些弟子都给了什么呢?
林骅还记得,自己的第一个弟子,乃是北离覆海魔帝的私生子,因天赋不合北离一脉魔功,才送到了自己这里。
当初那小子拜师的时候,他那便宜老爹为求关照,很霸气的给了一座天观城。
是的,整整一座城,方圆三百八十里,物产不计其数,范围内的生灵,俱都作为奴仆附送。
而自己的第二个弟子,乃是所谓的正道叛逆,当初只身来投,也没带别的,就送了一尊天干地支铜鼎给自己。
这铜鼎乃是千年一现的正道秘宝,后来成为了林骅开疆扩土的利器。
可现在,这刘宏泽给的啥呢?
仅仅只是凡俗的财富罢了。
林骅觉得,自己若是因此同意了,怕是以后要被十方魔帝笑掉大牙。
更何况,这刘宏泽要天赋没天赋,身上还麻烦不小,真修炼了他的南明魔功,怕是活不过几年。
用天魔界的话讲,就是:此人与我并无师徒之缘。
想到这,林骅就打算拒绝。
结果还没等他开口,旁边却有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
“我不同意!”
嗯?
林骅寻声望去,就见到一个年轻女人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她约莫二十来岁的年纪,一头干练的中短发,刘海修剪得很整齐,一张瓜子脸上五官精致,与她那身昂贵靓丽的米黄色长裙相得映彰。
旁边几个保镖顿时喊道:“大小姐。”
刘宏泽也是有些愕然:“思琪,你怎么来了?”
“我要是不来,您就上当了!”
刘思琪恼火的看着自己的父亲刘宏泽:“爸,这林骅是禹州市有名的绔子弟,怎么可能是什么大师?”
她最近一直在禹州谈生意,对林骅劣迹斑斑的过往听得不少,打心眼里觉得林骅肯定是哄骗了父亲。
“不要胡说!”
原本还有些不解的刘宏泽听到这话,顿时脸色一沉,当场瞪了女儿一样:“你知道什么,林大师那是游戏人间,逢场作戏罢了!”
刘思琪一楞,她没想到父亲居然如此坚信不疑的认定了林骅就是大师,而且还反过来为其辩解,气得跺脚道:“您真是走火入魔了!”
“住口!”
刘宏泽生怕自己女儿惹火了林骅,直接打断了她的话,吩咐保镖道:“你们几个,马上送大小姐回去!”
“是。”
“我不走!”刘思琪气恼的喊道。
保镖们只当没听见,也不管刘思琪如何抗拒,直接把她给拽走了。
开玩笑,大家刚才可是亲眼所见这位‘大师’有多么恐怖,要是再让小姐说下去,今天指不定就会是大家的忌日了!
刘宏泽诚显然也想到了这点,他惶诚恐的朝林骅鞠了个半躬:“大师,您别见怪,是我没管教好女儿。”
“无妨,今天我心情好,不会计较。”
林骅晒然,摆摆手道:“刘宏泽,我也不说什么假话,如果你资质尚可,我或许还能同意......但你如今一身伤痛,经脉筋骨都有不小的损伤,我若是收了你,反倒是害你。”
剩下没动的保镖们傻了。
什么?
他居然拒绝了?
居然有人能拒绝辉诚集团?
那可是足以买下一个小县城的财富啊!!!
他怎么就能拒绝得了呢?
林骅的回答让保镖们有些凌乱,替他可惜得不行。
刘宏泽却是一楞,继而有些激动:“您,您看出来了?”
“废话。”
林骅有些不屑:“你内息外放的时候,我就看出你是练的外家功夫,但你十多岁才开始练,筋骨早已定型,这么多年下来,经脉必定是破而后立了无数次,陈年旧伤又岂会少了?”
他说到这,看了刘宏泽一眼:“你是不是每到阴雨天气,小腹就会绞痛无比,无论什么法子都难以抑制?”
“对,对!”
刘宏泽更激动了,心里对林骅佩服得五体投地,急道:“您有解决的办法?”
“我有。”林骅淡淡道:“但我就算告诉了你,你也办不到。”
刘宏泽被暗伤折磨了近十年,哪能放弃这个机会,当下便道:“我冒昧问一句,您自己能办到吗?”
“呵呵,你这人倒是挺有意思。”
林骅玩味的看了他一眼:“我的确能办到,但我为什么要帮你呢?异宝的事情,我已出手一次,咱们算两清了。”
林骅没有撒谎,刘宏泽的暗伤世俗界束手无策,但在他堂堂魔帝手中,却仅仅只是小恙罢了。
“我明白。”
刘宏泽不愧是能把生意做到全省无对手的人,他见林骅拒绝了自己,也没有胡搅蛮缠求情,而是换了个方法。
“您看这样行吗......”
他拿出一张鎏金名片,毕恭毕敬的递给林骅道:“这是我的名片......我知道您武功盖世,寻常的财富可能打动不了您,但您修炼之余,总归是要接触社会的对不对?”
林骅不置可否,看着他示意他说下去。
“只要接触社会,就难免会有各种麻烦。比如您想去一个地方,但那里路途遥远又没有开通航线,光靠一双腿,肯定耽误工夫。”
说到这,刘宏泽自信的笑了笑:“这时候您就可以给我打电话了。无论您需要私人飞机,还是万吨游轮,您一句话,辉诚集团上上下下绝对给您办妥。”
“除此以外,无论您在余杭省内遇到任何麻烦,都可以打这个电话,由我们辉诚集团代为解决。您也不必觉得欠了我人情,虽然您不愿收我为徒,但我刘宏泽已把您当成了师傅!师傅有事,弟子服其劳,这是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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