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极道帝兵?那是我剔牙的树枝!
轰隆隆!
大荒帝宫后山禁地,葬天剑冢的方向,突然爆发出撕裂苍穹的狂暴剑气。
亿万道刺目的剑芒冲天而起,将穹顶的厚重云层硬生生搅成粉碎。
整座帝宫所在的山脉都在这股恐怖的威压下剧烈摇晃,无数山石滚落,地动山摇。
瘫倒在血泊中的太上长老玄河,原本已经浑浊死寂的眼珠,突然爆发出极其骇人的亮光。
他就像是回光返照一般,猛地从地上撑起半个身子,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癫狂大笑。
“哈哈哈!天不亡我大荒帝宫!”
“陆沉!你这妖孽死定了!”
玄河指着后山方向,笑得眼泪混合着鲜血横流,声音凄厉如夜枭。
“是初代祖师!祖师的残魂苏醒了!”
“他老人家正在拔取剑冢深处那柄镇压大荒十万年的‘极道帝兵’!”
“帝兵一出,斩仙灭佛!你今日注定要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大殿内残存的各方强者闻言,死寂的眼中再次燃起一丝希冀。
极道帝兵!
那可是沾染过真正大帝精血的无上神物,一缕剑气便可斩落九天星辰。
若初代祖师真能拔出此剑,这个手段诡异的陆沉,未必不能杀!
然而。
站在大殿中央的陆沉,连看都没看一眼狂吠的玄河。
他微微偏头,目光穿透大殿重重墙壁,看向剑冢方向。
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其古怪的戏谑。
极道帝兵?
陆沉脑海中浮现出十万年前的一个午后。
他刚吃完一头太古遗种烤肉,觉得塞牙,便随手从路边折了一根漆黑的铁树枝剔牙。
剔完后,随手插在了那片荒山上。
十万年过去,那根沾染了他一缕本源气息的铁树枝,竟然被这群后辈当成了所谓的“极道帝兵”,还建了个剑冢供奉起来?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陆沉懒得理会大殿内已被吓破胆的众人。
他一步踏出。
空间在他脚下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
没有任何阵法和距离能阻挡他的脚步。
下一瞬,他的身形直接无视了帝宫的重重禁制,降临在后山葬天剑冢的祭坛之上。
铮!
铮铮铮!
陆沉落地的瞬间,剑冢内插着的数十万柄名剑,同时发出极其悲凉的哀鸣。
万剑低首,剑刃齐齐弯曲,像是在迎接它们真正的主宰。
而在祭坛中央。
一道虚幻而庞大的苍老身影,正燃烧着最后的神魂之力,面目狰狞地握住一柄插在石台上的古朴黑剑。
正是大荒帝宫初代祖师的残魂。
“拔出来!给本座拔出来!”
残魂疯狂咆哮,魂体因为过度用力而剧烈扭曲,随时都有崩散的危险。
察觉到陆沉降临,初代祖师猛地转过头,一双血红的眸子死死盯着陆沉。
“黄口小儿!竟敢毁我大荒基业!”
“待本座掌控这柄绝世帝兵,定要将你千刀万剐,重振我大荒神威!”
初代祖师的残魂狂妄地叫嚣着,声音震动九霄。
陆沉双手负背。
他如同看一个卖力表演的小丑,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
他不但没有出手阻止,反而下巴微抬,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拔。”
初代祖师狂喜。
他认定陆沉是狂妄托大,不知极道帝兵的恐怖。
“受死吧!”
初代祖师拼尽全身残存的所有魂力,连同燃烧真灵的代价,猛然向上一拔!
咔嚓。
黑剑发出一声艰涩的摩擦音,竟真的被他拔出了半寸。
一道足以斩断岁月的黑色剑光,顺着剑刃流泻而出。
初代祖师放肆狂笑。
但笑声仅仅持续了半个呼吸,便戛然而止。
异变陡生!
那柄黑剑根本不认初代祖师为主。
随着它被拔出半寸,一股恐怖到极致、足以毁灭诸天万界的狂暴剑意,直接从剑身反噬而出!
轰!
这股剑意如同洪荒猛兽,瞬间倒卷而上,狠狠撞入初代祖师的魂体之中。
“不!”
初代祖师发出极度错愕与凄厉的惨叫。
他引以为傲的残魂,在这股剑意面前脆弱得如同薄纸。
连半秒钟都没撑住。
砰的一声闷响。
大荒帝宫初代祖师的残魂,被这股反噬的毁灭剑意直接绞成漫天光雨,彻底灰飞烟灭。
连一丝真灵都没能留下。
铮!
失去镇压的黑剑剧烈震颤,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凶威,眼看就要将整座山脉彻底撕裂。
陆沉站在原地,面不改色。
他只是微微释放出了一缕属于自己的本源气息。
嗡——
前一秒还狂暴无匹、凶威盖世的黑剑,在感受到这缕气息的瞬间,猛地僵在半空。
随后,它发出一声如同孩童见到父亲般孺慕的剑鸣。
黑剑收敛了所有的杀机与锋芒,化作一道流光,温顺无比地自动飞入陆沉手中。
剑柄贴着陆沉的掌心,亲昵地蹭了蹭。
陆沉握住黑剑的瞬间。
脑海中,那道冰冷的机械音准时炸响。
【叮!检测到宿主十万年前遗留的剑道因果!】
【判定目标:大荒帝宫背信弃义,企图以宿主之物反噬宿主!】
【开启万倍回收机制!】
【正在清算……】
刹那间。
陆沉手中的黑剑寸寸崩解,化作无尽精纯的黑色剑道本源。
这股本源在系统的万倍增幅下,直接化作了一条浩浩荡荡的鸿蒙剑河,疯狂涌入陆沉的体内。
轰隆隆!
陆沉体内的混沌内世界爆发出开天辟地般的巨响。
无数剑道法则在他骨骼、经脉、血液中重新排列组合。
他的肌肤表面,浮现出一层流转着大道韵味的神秘剑纹。
传说中的无上体质――万道鸿蒙剑体,成!
此时的陆沉,哪怕只是站在那里,周身散发出的无形剑意,都足以让周围的空间寸寸湮灭。
一念之间,便可斩碎星河法则。
而随着剑道本源被彻底抽干。
整个葬天剑冢瞬间失去了所有的灵性。
咔咔咔……
数十万柄名剑表面浮现出铁锈,随后齐刷刷地碎裂成一地凡铁废土。
大荒帝宫这十万年积攒的最后一丝气运,被连根拔起,彻底断绝。
陆沉转身。
一步跨出,再次回到了大荒帝宫的大殿之中。
大殿内依然死寂一片。
所有人都在等待剑冢的最终结果。
陆沉走到瘫软在地的林清雪面前。
当啷。
他随手将那柄已经失去所有光泽、彻底沦为一截凡铁的黑剑,像丢垃圾一样扔在林清雪的脸庞边。
“你的祖师,没了。”
“你所谓的极道帝兵,也没了。”
陆沉的声音冷漠得不带一丝活人的温度,如同高高在上的神明宣判了凡人的死刑。
“大荒帝宫的一切造化,皆已被我收回。”
“十万年因果,今日两清。”
“剩下的日子,你们就在这片废墟里,慢慢享受绝望吧。”
字字诛心。
林清雪看着眼前那截长满铁锈的破铁枝,最后的一丝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她发疯般地抓着头发,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绝望的嘶吼。
玄河准帝更是双眼一翻,直接被气得生机断绝,死不瞑目。
陆沉没有再多看这些蝼蚁一眼。
他转身,准备离开这座已经毫无价值的废弃帝宫。
就在他即将踏出大殿的瞬间。
陆沉的脚步突然一顿。
他的目光猛地刺向后山剑冢崩塌的废墟深处。
在那里,随着剑冢的毁灭,地脉深处竟然亮起了一道极其隐秘的猩红阵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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