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斩帝影,夺气运!
造化玉牒。
陆沉听到这四个字,眼底闪过恍然。
当年他以凡人之躯布局大荒,这页玉牒正是他庞大计划中最核心的因果承载物之一。
难怪冥夜那个逆徒要费尽心机暗算他。
陆沉没有半句废话,一把抓住阿九残破的肩膀。
空间在他脚下自动折叠。
两人直接无视了帝宫残存的重重空间禁制,瞬间消失在地牢深处。
下一刻。
他们降临在大荒帝宫后山,那处已经彻底干涸枯竭的灵脉源泉最底部。
这里漆黑一片,死气沉沉。
源泉底部,一个巨大的虚空祭坛静静悬浮在半空。
祭坛中央,一页流转着蒙蒙青光的玉质残片被死死镇压。
密密麻麻的黑色因果锁链,如同毒蛇般缠绕在玉牒之上,不断抽取着它的本源。
陆沉刚刚迈出一步。
异变陡生。
他之前从天罗宗宗主手中缴获的那枚青铜令牌,突然剧烈震颤。
令牌中心那团诡异的黑血彻底沸腾燃烧。
轰隆!
虚空被强行撕裂。
一道极其伟岸、散发着镇压星河气息的帝影,跨越无尽虚空,直接投射在祭坛前方。
正是逆徒冥夜的一道神念投影!
冥夜虚影高居九天,周身环绕着浓郁的帝道法则。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陆沉,目光中透着极度的傲慢与施舍。
“老东西,你竟然真的爬出来了。”
“只可惜,十万年过去,这片天地早就变了。”
冥夜的声音如同滚滚天雷,震得整座枯竭的灵脉都在簌簌发抖。
“本体早已在星空深处证道称尊,俯瞰万古。”
“而你,不过是个被时代抛弃的旧日残渣。”
“交出你身边那个废物剑童,然后跪下向我臣服。”
“本帝今日心情好,或许能大发慈悲,留你一缕残魂苟活于世。”
狂妄。
不可一世。
冥夜自以为证道大帝,便能将昔日高高在上的师尊永远踩在脚下。
陆沉看着半空中耀武扬威的帝影,怒极反笑。
他连拔剑的兴致都没有,眼神中只有极致的轻蔑。
“证道?”
“一个只敢躲在阴沟里偷鸡摸狗的欺师灭祖之辈,也配言勇?”
陆沉的声音不大,却带着言出法随的大道威严。
“哪怕你披上帝袍,坐上神座。”
“骨子里,依然是一条永远站不直的断脊之犬。”
断脊之犬!
这四个字精准地刺穿了冥夜最敏感的自尊。
“你找死!”
冥夜虚影瞬间暴怒,星空深处的帝威隔空狂压而下。
他猛地抬手,直接引爆了当年留在祭坛周围的毁灭杀阵。
轰!
狂暴的毁灭之力如同决堤的星海,瞬间倒卷而出。
这股力量足以将方圆百万里的疆域瞬间夷为平地,连大圣强者都会被瞬间气化。
冥夜要将陆沉连同这页造化玉牒,永远埋葬在这暗无天日的地底。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爆炸。
陆沉不退反进。
他体内刚刚开辟的“混沌内世界”轰然全开。
一个深邃到极致的饕餮黑洞,在他身前瞬间成型。
那些足以撕裂大荒的爆炸冲击波,撞入黑洞的瞬间,连一丝涟漪都没能翻起。
摧枯拉朽的毁灭之力,被混沌内世界强行吞噬、疯狂压缩。
冥夜虚影的瞳孔骤然收缩,满脸不可置信。
“这怎么可能?”
陆沉根本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
“万道鸿蒙剑体,开。”
陆沉并指为剑,对着半空中的冥夜虚影,随手一划。
铮!
一道跨越时间与空间的因果剑光冲天而起。
这道剑光没有绚丽的色彩,只有斩断一切法则的绝对霸道。
冥夜虚影引以为傲的帝道防御,在这道剑光面前脆弱得如同幻影。
他连抵挡的资格都没有。
嗤啦!
剑光摧枯拉朽,直接从冥夜虚影的眉心一劈到底。
不可一世的帝影,被陆沉一剑生生劈成两半!
脑海中,冰冷的机械音准时炸响。
【叮!检测到宿主斩杀叛徒冥夜神念投影!】
【因果回收系统触发!】
【判定目标:欺师灭祖,大逆不道!】
【开启万倍回收机制!】
【正在强行剥夺目标‘天道气运’!】
轰隆隆!
虚空中,无数条猩红的因果线如同跗骨之蛆,死死咬住了即将溃散的冥夜虚影。
无尽的金色气运化作滚滚洪流,顺着因果线被系统强行抽离,疯狂涌入陆沉体内。
千万里之外。
无尽星空深处,一座悬浮在宇宙中心的宏伟神殿内。
端坐在神座上的冥夜本体,猛地睁开双眼。
“噗!”
他张嘴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片的金色大帝精血。
他头顶盘旋的那条象征着大帝果位的气运金龙,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身躯瞬间萎靡了大半。
冥夜惊恐地捂住胸口,死死盯着大荒界的方向。
愤怒、屈辱、以及一丝深藏在灵魂深处的恐惧,将他的五官扭曲得极其狰狞。
他想跨界降临,亲手捏死那个让他颜面扫地的师尊。
但他不敢。
那道无视空间距离的因果剑光,让他回想起了十万年前被陆沉绝对实力支配的恐惧。
“老东西……你给我等着!”
冥夜咬牙切齿,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气运被强行掠夺,却连一步都不敢踏出神殿。
大荒帝宫地下。
陆沉收回手指,一脚重重踏在虚空祭坛之上。
咔嚓!
坚不可摧的祭坛轰然碎裂。
绑缚在造化玉牒上的黑色因果锁链,寸寸崩断,化作飞灰。
那页造化玉牒发出一声极其欢快的清鸣。
它化作一道璀璨的青色流光,瞬间遁入陆沉的眉心识海。
玉牒归位。
轰!
陆沉被封印了十万年的记忆与修为,再次解封了冰山一角。
他周身的气息变得极其深邃莫测。
举手投足之间,仿佛与整个大荒天地的法则完美契合。
他站在这里,就是这方天地唯一的主宰。
陆沉转身。
他没有再看一眼这片废墟,带着阿九径直向外走去。
大荒帝宫的因果,至此彻底清算完毕。
他没有去管废墟中那些苟延残喘的势力残党,也没有理会彻底疯癫的林清雪。
失去了一切造化,让他们在这片绝望的废土中自生自灭,才是最残酷的惩罚。
走出帝宫废墟。
阳光刺破云层,洒在陆沉流淌着星河光辉的帝袍上。
融合造化玉牒后,陆沉的脑海中,缓缓浮现出一张残缺的“诛仙阵图”。
阵图上的因果线正在剧烈闪烁。
方向直指大荒帝宫山脚下,那座看似平凡的凡人城池——落日城。
陆沉目光微凝,看向山下的方向。
他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眼中杀机隐现。
“当年替我保管阵图阵眼的那个瞎眼乞丐……”
“你竟然,还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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