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衣服也要脱干净?
宋明山开口道,“笑笑那么单纯,根本不懂这些弯弯绕绕,小梨,你把人想得太坏了!”
宋梨笑了,反问他,“所以你觉得,是我脏,所以才会看谁都脏?”
那双清冷的眸子注视着宋明山,要窥出个结果。
宋明山却把眼神避开,没看她。
“姐,我是猜出来的,毕竟你选择喝别的酒,而不是我手里那杯;但你来之前,我真不知道那酒有问题。”宋笑笑还在解释。
她可怜巴巴地凑到宋梨面前,“如果你觉得我是故意的,那你现在把我带回去,就说你不管我,让许少随意处置我好了。”
说着就拉着宋梨往回走。
“笑笑,”宋明山吓得肝胆俱裂,赶紧拦住,“别胡闹了,你真出了事,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爸爸,这地方好可怕,我想回家。”宋笑笑抽噎道。
宋明山连说三个好字,拉着宋笑笑就往外走。
走到半截儿,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折返回宋梨跟前。
摊开手,“小梨,你把身上的首饰摘下来,这是你妈妈新买的,她才戴了一次。”
宋梨浑身都火辣辣的疼,听到这话像是头顶浇了盆冷水。
没降下火烤的疼,反而多了冻彻骨髓的寒意。
她喉咙里溢了声笑,将身上那套大溪地的珍珠首饰逐一摘下来。
戒指有点小,宋梨费了点劲才摘下来,手指肿了,有一圈红痕。
宋明山扫了一眼,表情复杂,站着没动。
“怎么,衣服也要还?”宋梨问他,真的伸手去摸后背的隐形拉链。
宋明山赶紧拦住她,“不用,这衣服你穿着吧。”
“谢谢。”宋梨道谢,直接转身离开。
她的头发不知何时散开了,如瀑似的垂在身后,将她单薄的背影遮得严严实实。
宋明山又幽幽望了一眼,下意识攥紧了手中的首饰。
*
雨越下越大了。
宋梨站在会所的大门口,看着翘角屋檐往下织出一道朦胧的雨幕。
她靠在石狮子上,垂着纤长的羽睫,攥着手机,轻轻的滑动着屏幕。
地面溅起的水打湿了她的裙摆,布料吸水后变重,拽着她要往地上摔。
“小心!”
有人从后面伸手扶她,没料到宋梨会躲,一脚踩在了裙摆上。
撕拉——
鱼尾裙裂开一道口,将原本的长尾变成了及膝的短裙。
宋梨两条莹润纤细的长腿,瞬间被溅起的雨水打湿。
宋梨往后退,眼神清冷地看着面前的陌生男人。宋梨动作很快,侧身躲过,扶着石狮子,眼神清冷地看着面前的陌生男人。
平谷南举起手,表情很无辜,“我不是故意的,刚才我是怕你摔倒,然后不小心才弄成这样的,这裙子我赔你!”
“不用了。”宋梨拒绝。
平谷南扫了眼外面的雨幕,“那我送你回去吧,这么大的雨呢,就当是我赔罪了。”
他说完又自我介绍,“我叫平谷南,刚才在包间里见过。”
宋梨这才扫了眼他那张妖孽般的帅气脸庞。
想起来了。
刚才起哄,让许凯兑现两瓶龙舌兰赌约的人,就是他。
宋梨微微颔首,一贯的清冷,“有人来接我。”
平谷南还想再说点什么,但一辆polo车已经开过来,漂亮的甩尾后,正正好停在宋梨面前。
“宋梨!”司机冲到宋梨面前,见她脸色发白,又看了眼掉在地上的那半截裙子,直接脱了外套系在她腰上。
平谷南问,“你朋友?”
但来人什么都没说,只是狠狠剜了他一眼,就直接扶着宋梨上了车。
发动油门,轰鸣着冲出去。
轮胎带起雨水,溅了平谷南一身!
平谷南:“?”
不是,他什么也没做啊,怎么就成落汤鸡了!
他委屈,他冤枉,他想哭!
因为这个小插曲,平谷南抵达半山拳击馆时,华丽丽地迟到了半个小时。
其他人都到了,纷纷换上了拳击服,正围着中央的六角笼聊天。
六角笼里,男人光着上身,任由汗水在块垒分明的肌肉上穿梭。
出招狠且快,但动作却带着与生俱来的从容不迫和矜贵感。
平谷南凑上前,眼睛亮晶晶地分享,“二哥,我遇到了一个女孩子,她非常特别!”
其他人哄堂大笑,“在平少眼里,哪个女孩子不特别啊?”
平谷南跺脚争辩,“这次不一样,她真的比我加起来遇到的所有女生都要特别!”
怕大家不信,他赶紧把今天发生的事儿都说了一遍。
众人露出惊讶的眼神。
能把脏酒不动声色地挡回去,还能一口气干掉一整瓶龙舌兰的。
真是奇女子!
平谷南得意样样,但很快又沮丧起来,“她简直就是我的女神,不过她好像误会我了,我甚至没来得及要联系方式,就只知道她的名字,宋梨,名字倒是很温柔。”
刚才一直在六角笼里打拳的男人闻言,猛地停下动作,摘下了保护用的头盔,露出那张俊朗却充满痞气的脸。
他吐掉嘴里的牙胶,问,“叫什么?”
“宋梨,”平谷南回答,“二哥,她够胆吧?”
沈寒祠笑了,眉眼微弯,“的确,他够胆。”
说罢朝着平谷南勾勾手,“过来,练两招。”
“我都没换拳击服,而且二哥你在华美洲就是出了名的拳霸,我不跟你打,我怕死。”平谷南将头甩得跟拨浪鼓似的。
“不打死。”沈寒祠收起笑,“过来。”
平谷南知道自家二哥的脾气,事不过三,再拒绝就真要被收拾了。
他哭唧唧地进了六角笼。
沈寒祠拍了下他的肩膀,下一瞬,拳头直接招呼过来,他吓得就要往旁边跑。
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的裤子居然被勾住了,这么一跑,瞬间身下清凉。
低下头去,粉色平角内裤全方位无死角被展示!
众人沉寂了半秒后,齐齐爆出打鸣般的大笑。
平谷南脸红得滴血,想换个星球生活了。
沈寒祠没再看他,摘掉手里的拳击套,甩了甩湿透的短发,迈步往外走去。
“二哥,你干嘛去?”平谷南赶紧问道。
沈寒祠没回头,步调平缓却透着寒气。
语调漫不经心道,“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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