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倪灿救人
因为习惯,上班之前在桌子上的果盘里倪灿抓了几颗糖放在随身的包里,于是赶紧翻找,从里面挑出几颗果糖。倪灿抠出里面的花生,弯身拍了拍躺在地上的男人:“把我手里的东西含在舌头下面,千万别咽下去。我这就给你打急救电话。”
时间急迫,倪灿见男人已经张开了嘴巴,然后把花生放在了男人的舌头下面。希望这个办法能让男人挺一段时间。
男人的呼吸越来越沉重,赶紧掏出手机,记得这儿离市医院比较近,倪灿刚好知道里面的急救电话,于是直接拨了过来,说明情况之后就在男人的身边守着。
等待的时间显得是那么的漫长,倪灿说着宽慰的话,也许三分钟,也许是五分钟,或许时间更长。由于呼吸不畅,男人的脸色有点发青,只能大张着嘴,用力的喘息着。
倪灿的额头上出了一层细密的汗,好在救护车终于是来了。随车的医护人员做了紧急的处理,担架抬上救护车的时候,男人艰难的抬起了头,勉强睁开了眼睛对倪沧露出一个牵强的笑容。
等拉着鸣笛的救护车已经走远,倪灿卸了全身的力量,这才发现额头上出了一层细密的汗,于是转身上了车,从包里掏出了纸巾擦了擦额头的汗,开着车往妇产医院而去。
倪灿给余晓玲打了一个电话,问了木棉所在的位置,搭了电梯直接过去。木棉静静的躺着,睫毛盖在下眼帘上,像假的一样,倪灿仔细的看发现盖着眼珠的眼皮一动不动,这才知道木棉是真的晕倒。
守在木棉身边的是同科室的余晓玲,和自己同时期来的妇产医院。
余晓玲回头看见倪灿,然后说:“还好你来了。刚刚在手术室,不知道怎么的倪医生就晕了。血压,心电图都正常。等倪医生醒了,别忘了做个全面检查。”
余晓玲和他共事一年多,他一直都身强体健,一个强壮的人突然就晕倒了,着实让人着急。
倪灿点头:“知道了。余医生要是有事就先忙,这里有我。”
余晓玲,说:“要是有事喊我们一声。”
余晓玲走后,屋子内就剩下倪灿和木棉两个人。
倪灿坐在木棉的病床前,喊了几声木棉的名字,都没有应声,眉头微微蹙起,心想别真的是生了什么病了。
可是一想又觉得不可能,他的身体他知道,除了低血糖并没有任何的问题,现在只能等着木棉醒来。
倪灿结婚的时候并没有得到家人的同意,同样离婚的时候也一样没有和家里人说一声。
前前后后都是自作主张。
倪灿找了个位子坐了下来,拿出木棉的手机。
上面有黄莹莹的来电显示。还有一个未读信息,倪灿点开看了一眼,只见上面写着:晚上有空么?出来庆祝你离婚。
虽然说得是事实,但是倪灿心里还是不舒服。他离婚,她们庆祝,什么闺蜜,倪灿想把人给拉黑,想了想,他和木棉现在是两个独立的个体,没有管她的由头。
这样一想,也就忍了。
木棉醒来的时候是半个小时之后。抬头目光游移间,发现是在一间病房内,想想刚刚手术室内的情形,不免暗自庆幸头一栽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侧着头发现身边坐着的是倪沧,见外面的天还亮着,知道时间还早,于是问:“今天没有工作?”
“拍照片的人都走了,我在那里又没有事情,正好余晓玲打电话,我就过来了。”
木棉虽然隶属于公司,但是时间比较的自由。反正工资和业绩挂钩,公司也只是一个平台,和中介的性质差不多。
“为什么就不能多等一会儿,公司接到客户,肯定会匀一部分过来给你的。”当然也有客户指定模特的情况,木棉虽然自身条件不错,但是很少碰见这样的工作。
倪灿嗤了一声,五官在巴掌大的小脸上轻轻的皱在一起:“你一个月的工资多少?多了也就七八千。让我在那一天天的等?”
“我是新人没有资源还不勤奋,擎等着被人比下去,谁不是熬出来的?”木棉有点不高兴,就想起身下床。
想起来刚刚看见的那一幕,心中还有点抵触,手术刀落下的那一刻,全身的血都往脑子里面涌,瞬间眩晕,然后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见木棉要下床,倪灿赶忙上去拦着,娇声的怒斥:“不是你的身体,这么的不爱惜。借别人的迟早是要还的。零部件都是原装的孤品,磕着碰着损伤了,你付得起责任么?”
倪灿住在木棉的身体内,说起话来娇声细语的,想发个脾气都没有以前的气势,刚说半句话气势瞬间就软了下去。
那软软糯糯的声音让木棉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她从来没有这样说过话,听得让人心底发腻。
“能正常说话么?”木棉攥着床单,忍着上手的冲动。看着那个站在床边自己住了十几年的躯壳,她可不忍心上手。
“能,”倪灿点头,“你先告诉我你是怎么晕的?”
“晕血,”木棉也不隐瞒。
听到答案的倪沧瞬间愣住,缓了一会儿,才想起来木棉从结婚到现在连个鱼也没有杀过。
只要是家里宰活禽,躲得最远的就是她,倪灿以为木棉懒,原来症结在这儿。
于是问:“你一直有晕血的症状?”要是真的,那可是大问题,医生怕血,以后还怎么工作。
木棉摇了摇头:“看动物还行,心里发怵,但是还好。看人是第一次。”
倪灿轻轻的叹息出声,问:“现在能走么?”
“能,”木棉说。
“走吧,到办公室,我去给你拿几样东西。”木棉下了床跟在倪灿的后面。
两个人进了医生办公室,里面并没有人,倪灿弯身从柜子里面找出几本书,放在木棉的面前:“虽然是在妇产科,但是一些基本的医学常识还是要知道的。这些基本的医学理论和妇产科的书籍都是要看的。”
倪灿又从桌子上拿出以前做的笔记和出生婴孩的档案:“这些你也要看,手术暂时可以拖着不上手,但是记录肯定是要做的。”
木棉只能接过来,厚重的书本和笔记放在木棉的手中,掂了一下重量,十斤不止。木棉用书打过人,垫过桌脚······,从来没有想到有一天要往脑子里面塞十斤中的知识,顿时感觉手中抱得是千斤的重量。而且,她还不知道怎么拒绝,你说气人不。

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