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第一次改良

第二天，姜灵儿果然来了。

她进来的时候板着脸，但苏辞一看她手里抱着的东西，就知道她没真生气。

一个鼎。

比之前那些都大，通体黑色，鼎身刻满符文，隐隐有灵光流转。

【检测到可修理物品】

【名称：黑炎鼎（完好）】

【品阶：中品法器】

【损伤：无】

【说明：该物品无需修理】

苏辞愣了一下，看向姜灵儿。

姜灵儿把鼎往桌上一放，扬着下巴：

“这个鼎没问题。”

苏辞等着她往下说。

“但是.....”她顿了顿，“我觉得它有问题。”

这次，轮到苏辞听不懂了。

姜灵儿抿了抿嘴，走到鼎边，指着鼎身上的符文。

“这个符文排列，是三百年前的古法。我查过典籍，古法炼出来的鼎，火属性灵气转化率只有七成。但现在的炼法能到八成五。”

苏辞好像明白了，拍拍桌上的鼎说道：“你想让我改良它？”

姜灵儿点头：“你不是说能修东西吗？修和改，应该也差不多吧？”

苏辞想了想这话好像也没有什么毛病，伸手摸上鼎身。

系统没提示“可修理”，但多了一行新信息：

【检测到可改良物品】

【名称：黑炎鼎（中品法器）】

【当前符文效率：71%】

【可优化方向：符文排列重构（预估效率提升至84%）】

【改良所需：灵石×80+火铜×30+持续接触（约三日）】

【首次改良尝试，成功率：82%】

苏辞看着那行“82%”，沉默了两秒。

不是百分之百。

但这机率也不算低了。

他抬头看姜灵儿：“为什么要改这个？”

姜灵儿目光飘了一下：“因为.....我想看看你能不能做到。”

苏辞静静地看着她，他知道她没有说实话。

她被他看得不自在，补了一句：“要是能做到，以后我炼器就能找你帮忙改进了！这可比修废品有用多了！”

说完，还补了一句，“你考虑一下！”

苏辞笑了笑：“好吧，具体的我就不问了，这个我试试。”

第一天。

苏辞握着鼎，系统在后台默默重构符文排列。

他表面上只是在“看”鼎，实际上手心一直微微发热。

姜灵儿就在旁边坐着，一开始还安静，但没过多久就开始找话说。

“你饿不饿？我带了糕点。”

“你渴不渴？我带了灵泉水。”

“你累不累？要不要歇一会儿？”

虽然苏辞每次都说“不用”，但她每次都会问。

傍晚，苏辞放下鼎，有些疲累道：“今天先到这儿。”

姜灵儿凑过来：“怎么样？”

苏辞看着眼前的鼎想了想：“进度还行。”

姜灵儿眼睛亮了：“那明天我还来！”

第二天。

苏辞继续握着鼎，这次手中多了一把刻刀，总不能只握个鼎就把东西给改良好了，这就真有的点扯了。

姜灵儿继续在旁边坐着。

但今天她没怎么说话，只是看着苏辞的侧脸，不知道在心里想着些什么。

下午的时候，她忽然问：“你以前.....我是说你来玄天宗之前，是做什么的？”

苏辞想了想：“普通人。”

“普通人？”

“就是.....不修行的那种。”

姜灵儿皱眉：“那你怎么会这些？”

苏辞沉默了一会儿，说：“上辈子学的。”

姜灵儿愣了一下，然后“哦”了一声，她知道苏辞又要搪塞她了，也就没再问。

但她看着他的眼里，又多了一点东西。

第三天。

【改良进度：97%】

苏辞握着鼎，手心热度比前两天都高。

姜灵儿在旁边紧张地看着，连呼吸都放轻了。

忽然，鼎身微微发光。

符文流动，重组，然后.....

【改良完成】

【黑炎鼎（中品法器）→黑炎鼎（改良版）】

【符文效率：71%→85%】

【新增特性：火属性灵气转化速度+12%】

苏辞松开手，长出一口气。

姜灵儿一把抓过鼎，翻来覆去地看。

“成了？”

苏辞点头。

姜灵儿捧着鼎，愣了好一会儿，然后抬头看苏辞。

那眼神，跟之前都不一样。

“你.....”她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你还是人吗？”

苏辞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应该还是。”

姜灵儿被他逗笑，但笑着笑着，眼眶有点红。

她赶紧低头，假装看鼎。

“这个鼎.....”她声音有点闷，“能送给我吗？”

苏辞点头：“本来就是你的。”

姜灵儿抱着鼎，站在那儿，半天没动。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小声说：“谢谢你。”

苏辞看着她发红的耳尖，说：“不客气。”

姜灵儿吸了吸鼻子，抬起头，表情已经恢复正常，但眼眶还有点红。

“那.....”她说，“我走了。”

苏辞点头。

她走到门口，又是习惯性地回头：

“苏辞。”

“嗯？”

“你刚才说‘上辈子’.....是真的吗？”

苏辞沉默了一秒，然后点头：“当然是假的。”

姜灵儿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我不管你是哪儿来的。”她说，“反正你现在在这儿。”

她推开门，走进夜色。

但这次她没跑，走得很慢，像是在想什么事。

苏辞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

“这小妮子，不会来真的吧！”

然后他低头，看系统面板。

【鼎类物品改良权限解锁进度：100%】

【恭喜！解锁“鼎类法器改良”功能】

【新增能力：可对鼎类法器进行符文优化/属性调整/效率提升】

【累计改良物品：1件】

【提示：持续改良不同类别物品，可逐步解锁全类别改良权限】

苏辞关掉面板，抬头看天。

夜空里，星星很多。

他忽然想起姜灵儿刚才那句话。

“那你现在在这儿。”

他打消了脑子里那不切实际的相法，转身回屋。

第二天一早，苏辞就收到新任务。

去宗门“禁地洞窟”送物资。

他拿着调令，站在材料房门口，想起之前在杂役房里看这宗门的一些介绍。

“禁地洞窟，关押危险人物和一些妖物的禁区。”

姜灵儿不知什么时候跑来了，站在他旁边，看着调令，脸色有些不太好。

“怎么让你去那儿？”

苏辞收起调令：“只是送物资而已。”

姜灵儿抿着嘴，半天没说话。

然后就跑开了，过了一会儿又跑回来，怀里抱着一堆东西灵石、疗伤药、防身符篆，塞得苏辞两手满满。

“拿着。”她说，声音有点闷，“早点回来。”

苏辞看着她，心中那不切实际的想法在此刻好像成真了。

她低着头，不看他。

苏辞心跳得厉害，但还是保持镇定，淡淡地说：“好。”

说完转身，往山下走。

走出十几步，身后又传来姜灵儿的声音：

“苏辞！”

苏辞回头。

姜灵儿站在材料房门口，手里还抱着那个黑炎鼎，眼眶有点红，但没哭。

“你说过的，能帮就帮”她顿了顿，“那你自己如果需要帮忙，也得说出来！”

苏辞看着她，只是和平常一样，淡淡地说道：“好。”

她站在那儿，没动。

苏辞朝她挥挥手，转身继续走。

走下山坡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炼器峰上，那个小小的身影还站在材料房门口，一动不动。

他把那堆东西往怀里紧了紧，继续往前走。

“完蛋，这小妮子，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