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色即是空
作者:贼人字数:3282字

第一百一十八章 色即是空

“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月亮代表我的心……”

色空大师翘着二郎腿,口中嚼叫着牛肉干,鼻子里哼着他最喜欢的情歌,冷不防的被紧急的房门敲动的声音拉回到现实。

“会不会师父叫我回去接待姓南的?”色空大师着急之下,“蹭”的一下子站起来,将手中的没吃完的牛肉干一扔,披上袈裟,深吸了口气,接着便去开门。

“你是?”色空大师脑海当中想着是怎么编瞎话糊弄师父,却冷不防地看到自己面前一脸妩媚的张灵音,巨大的反差让他一下子惊住了。

“喂,我说色空大师,你眼睛瞪的直勾勾的,到底发什么愣啊。”张灵音明知故问道。

“哦,方才我神游去了,没注意到是姑娘,真是抱歉,你是一个人过来的么?”色空大师说话之际,眼神瞅了瞅张灵音的后面,的确没有再发现什么人。

“是啊,我的同伴在门口被人拦住了,我则是跟在记者的后面,悄悄地过来了。”张灵音撒谎不带脸红的说道。

“真是太好了。”色空大师冷不防的冒出来这么一句话。

“什么太好了。”张灵音道。

“没什么,姑娘是来破解掌纹横断的事情吧!”色空大师恢复道貌岸然的样子。

“是啊,我听了大师的话,回家以后横竖都睡不着,终于苦挨到天明,这才这急冲冲地赶来请大师给破解一下。”张灵音装作可怜巴巴的样子道。

“破解一事,还是贫僧最在行,姑娘再把你的手递给我给看看呗!”色空大师说到此处,便急切的去抓张灵音的纤纤细手。

“你着什么急!”张灵音轻巧的躲过之后,笑嘻嘻地说道:“你昨天不还说男女授受不亲,今天怎么就授受可亲了?”

“这个……”色空大师一愣,暗骂自己怎么把这个茬给忘了。

“男女虽说是授受不亲,但那是寻常腐儒所言,当不得真,要知道在我们佛家的眼中,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在如是观;何为如是观,那就是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空大师在美女面前,连佛理都变得透彻了,顿感喜出望外。

“原来如此啊,色空大师果然人如其名,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不过色也好,空也罢,不能站人在门口说话,我爬了一路山都累坏了,也不请我到屋子里面坐。”

张灵音的话音一落,色空大师当真是又惊又喜。

“姑娘快点里面请,小僧求之不得。”

伴随着色空大师重重地关上房门,早在角落里观察半天的袁水问忍不住啐了一口,骂了声道貌岸然,佛门清净之地都被他们这些假和尚给败坏了。

他正在凝神倾听里面的动静,好及时捕捉到张灵音发出来的消息,这时候院墙外面传来嘈杂的脚步声音。

“南师兄,这里是禅寺的大雄宝殿,那边是僧人们休息的禅房,您可以随便参观。”真苦大师的声音中气十足的传了出去。

“不错,果然是佛门清净之地,别看师兄我现在名声在外风光无限,可若是想找一处不受人打扰的清净之处修行,却是万万不能。”南怀瑜感慨地说道。

“师兄弘扬佛法,牺牲自身,成全千万人,那是大功德;而师弟我不过是整天诵经念佛,证的是小乘果位,度化自身而已,跟你可没法比。”

两人说话的功夫,已经浏览完大雄宝殿,直奔后院禅房而来。

“糟糕,我突然出现在这里,会不会让这里的和尚起疑心,可仓促之中,我也没地方藏。”

袁水问焦躁之际,忽然看到身边有一颗合抱粗的梧桐树,正要顺着爬上去,但转念一想,自己到禅寺当中一没偷东西,二没抢东西,身正不怕影子斜,半夜敲门心不惊,怕他作甚?

他打定主意,便笔直地站在树下假装看风景,而南怀瑜跟真苦大师此时也来到后院,当然就发现了他。

“咦,这位施主,你是如何来到禅房这里的?”真苦大师知道为了接待南怀瑜,寺院里面做足功课,一切闲杂人员都被请了出去。

“我在寺庙,那是跟寺庙有缘,没有什么原因。”袁水问装模作样道。

“小檀越是有大慧根的人!”真苦大师听他话语当中透着机锋,倒也没有反对,而是赞赏的点了点头。

“我不过是把一句很平常的话换种说法,在这些和尚的眼中,竟然成了有慧根的象征, 真是好笑之极。”袁水问心中腹诽道。

“真苦师弟,放不方便我参观一下僧人们静修的禅房?”南怀瑜询问道。

“师兄随便参观便可。”

袁水问听到真苦说完,两人便径直走向色空大师居住的屋子,他唯恐张灵音暴露,急忙一个箭步拦在他们的面前。

“咦,小檀越,你挡在我们前面做什么。”这次是南怀瑜询问起来。

“没什么,我觉得这条路与我有缘,便在这呆着喽。”

真苦大师见他胡搅蛮缠,正欲发作,却被南怀瑜阻止了。

“这位小兄弟有道法修为,一看就是有来头的人,我看师弟就不要与他计较了。”

“原来如此。”真苦恍然大悟,同时也猜到袁水问为何能来这里,因为会道法修为之人,手段层出不穷,到他一个小小的禅寺,还不是如入无人之境。

南怀瑜带头主动进入旁边的一间禅房,袁水问终于将一颗提到嗓子眼的心放下了。

“南师、真苦大师,不好意思。因为上午有课,所以来晚了,还请你们不要怪罪!”袁水问这声音异常的熟悉,凝神一看,来人不是他二叔袁洪涛又是谁?

“袁老弟你来的正是时候,方才南师兄还念叨你呢!”真苦大师一笑,脸上的皱纹凝都聚到了一起。

“承蒙南师的挂念,晚辈真是受宠若惊。”袁洪涛不敢倨傲,自始至终都是略微前躬着身子答话。

“你便是袁家的子侄吧,在这里见到故人之后,也算是了却心中的牵挂了!”南怀瑜看到袁洪涛,欣赏的表情溢于言表。

“故人?难道南师的指的是袁焕贤?”袁洪涛怔道。

“不错,我与你袁家的宗门大德袁焕贤有师徒之缘,而且他成立维摩精舍,我拜入他门下,受他提携之恩,感念终身。”

袁洪涛听南怀瑜说到此处,略微有些尴尬,袁焕贤是他袁家本家不假,但是当初因为出家为僧,与家族产生隔阂;严格来说,他出家以后所做的事情已经与袁家没有瓜葛,毕竟袁家是风水世家,以堪舆看相著称,隶属于道家,家族弟子是不允许出家当和尚的。

“不管怎么说,南师能与我们袁家有交集都是都是晚辈的莫大荣幸,还请您老人家能多盘桓几天,我也好略尽地主之谊。”

“既然袁贤侄要求,我可不能不给面子,那就多叨扰几天。”南怀瑜开怀大笑。

“水问,你小子竟然也在这。还不赶紧过来见过南师。”袁洪涛这才抽出功夫跟大侄子说话。

“南师您好,晚辈给你行礼了。”袁水问苦笑道。

“洪涛,这位施主是?”真苦大师问道。

“他是我本家的一个侄子,整天到处乱跑,就爱惹是生非。”袁洪涛贬低他道。

“怪不得年少英雄,袁家子弟,果然是不同凡响。”南怀瑜极为赞赏的颔首微笑。

“南师兄,禅寺当中还有一个观音洞,我们不妨再去看看。”南怀瑜应允,袁洪涛陪同他们走了出去,袁水问这才松了口气。

不过这一耽搁,足足一刻钟的时间,而灵音那边却没有传出来得手的消息,不由得让他担心起来,袁水问可不想赔了夫人又折兵。

他正疑惑,想不管怎样先撞开房门进去看个究竟之际,猛然发现一个中年女子,鬼鬼祟祟的从入口处探出头来。

袁水问看到来人,顿时大喜,因为这人不是别人,正式金总的老婆。

原来金总的爱人昨日下山,被算命老头一忽悠,便当成了心事,再加上回家以后老公忽然转了性子,对她百倍温柔,内心难免更加动摇。第二天一大早,她便匆匆往山上而来,当然是要征询一下色空的意见,只是不曾想,南怀瑜大师今天莅临,整个风景区戒严,闲杂人定不许进入,才将她阻拦下来。

好在她平时不少到色空这里走动,许多寺院里的人都认识她,终于找到机会给她开了后门。

中年女子进入山门,便直奔禅房而来,终于在门口遇到了犹豫踌躇的袁水问。

“是你!”中年女子没想到会在这里又遇到袁水问,非常的吃惊。

“今天的天气的确不错。”袁水问顾左右而言他。

“色空在不在里面。”女子问道。

“色空大师不在,一早就出去了。”

袁水问说话的功夫,眼神不住的往后面的禅房瞅去,焦急的脸上分明写着四个大字——“欲盖弥彰”。

“色空一定在里面。”中年女子大怒,冲上去将袁水问推到一边,咣咣的敲响房门。

“谁在外面乱敲,小爷我竟舒服着呢,少来烦我。”

中年女子闻言大怒,耸起肩膀,一下子将房门给撞开了。

“农村出身的人果然有把力气。”袁水问内心赞叹,顺势跟着进入房间,一下子被眼前一幕给惊呆了。

只见色空大师裸着上身趴在床上,脊背上随处可见竖立的银针,而张灵音正背对着他们再给色空下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