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肉不称骨
作者:贼人字数:3363字

第八十八章 肉不称骨

参加完陈晓的生日派对,李明烨又在袁家死缠乱打住了几天。

袁清波表面对他很友善,一口一个表哥叫着,终究是没表达出来能再进一步的意思。

他不比袁水问是专门出来历练的,家里还有一大摊子事情等待处理,终于还是返回李家。

而他的离开,让一直担心不已的贺成峰松了口气。

“妹夫,这两天怎么没见你过来,是不是移情别恋了。”袁水问对站在门前,向门内张望的贺成峰打趣道。

“没有,我对清波的真心,可鉴日月。”贺成峰信誓旦旦的说道。

“真是难得,好不容易来一趟,别杵在外面了,到屋里坐吧。”

袁水问出于好心,他却不敢接受。

“清波对我有意见,还是站在外面的好,我这次过来,是有两件事情要告诉你们。”

“两件事情?”袁水问狐疑地看着他。

“一件事是好事,一件事是坏事,你先听哪一件。”

“你倒是学会卖关子,我这人向来是先苦后甜,就先听坏的吧。”袁水问笑着说。

“我要离开泉城去京城了。”贺成峰伤感的说道。

“你说什么,你要离开泉城?这是件好事啊,坏的哪一件呢。”袁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我离开之后见不到清波,简直坏到极点;另一件好事就是我爸升官了,我这次过来是邀请袁叔叔参加晚上的庆祝宴会的。”

袁水问听完,心中雪亮,贺部长调往京城,贺公子当然是要跟着。而他与清波又不在一个学校,见不到面,没法培养感情,当然就很悬;重要的还是应验了“丹凤衔书”风水格局。

※※※

“二叔还是你有先见之明,贺部长一升官,风水宝地的事情便算是圆满解决,我心中的一块石头也落了地。”

袁洪涛接受贺部长的邀请,同时带上袁水问,一则故意培养他,二则“丹凤衔书”的风水格局毕竟是他找到的。

“连这么点信心都没有,还当什么风水相师,你小子聪明是不假,可有时候缺少变通。”袁洪涛好为人师,一有机会便敲打他的大侄子。

“袁大师,这次可是多谢你了,‘丹凤衔书’果然名不虚传。”贺部长在“特色餐馆”面前恭候,袁洪涛一出现,他便热情洋溢的上来打招呼。

“这是老贺你自己积的福德,跟我没多大关系。”袁洪涛谦逊的说道。

三人进了餐馆,贺成峰早已经订好了宴席。

“这个特色餐馆的菜可真不错,我来吃过几次,已经上瘾了呢。”袁洪涛一屁股坐了下来,感慨地说。

“我去了京城,也吃不到这一口了,也觉得很可惜呢。”

他话音一落,门口出现一高一低两个身影。

“老贺这可是得了便宜还卖乖,都去了京城吃山珍海味了,还惦记着乡下的青菜萝卜可就不对了。”

袁水问循声而去,发现来人是贺部长的对头朱修文跟他的儿子朱斌。

“我去京城,那是进了一个清水衙门;可比不了朱部长你呀,封疆大吏。”

贺语祝知道朱修文上面的关系比他硬,调到外省当省委副书记,而他虽然去京城,名声好听,但却没有实权。

“封疆大吏一词用的可不对,应该叫人民公仆。不过是权力更大了,能更多地为人民做好事,做实事。”朱修文端起酒杯,美美的喝了一口。

“还是在家乡当官好,要人脉有人脉,有资源有资源,只可惜省长的位置让空降姓秦的抢了去。”贺语祝在朱修文面前也不藏着噎着,将自己的不满抒发出去。

“谁说不是,姓秦的不是猛龙不过江,来就来吧,可也犯不着拿我家风水的事情做文章,搞得我在同僚之间成了笑柄,短时间内影响了我的升迁,这笔账我要好好的跟他算一算。”朱修文咬牙切齿地说道。

“老朱,你有确切的证据是姓秦的指使的?”贺语祝明知故问道。

“这不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么!小斌,你将调查的结果跟你贺叔叔说一下。”

朱斌在外人勉强嚣张,但是在自家老子面前,要多乖有多乖。

“据我调查,陈晓跟尹志鹏是毕业于同一所学校的新闻专业,而且他们两个大学的时候就是恋人,毕业以后通过关系,分配到泉城晚报跟娱乐新闻报两家报社。而新任副省长秦国强是尹志鹏的舅舅,他们两个分配到报社就是走的秦的关系。还有一点,市局的王局长的爱人也姓秦,王局长得叫秦国强大舅哥……”

贺语祝听到此处,神色一寒,他与王局长关系匪浅,向来都焦不离孟,孟不离焦,可最近一些日子,听闻王局长因为与下属发生过绯闻,闹得沸沸扬扬,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不授人以柄,已经很少在外面应酬,一下班便立即回家陪老婆。

贺语祝本来还能理解他的心情,可今天看来,分明是有了新的靠山,自己这合作伙伴没有多大的利用价值,所以懒得搭理了。

“老贺啊,我们两个因为工作关系,以前发生了一些小分歧,我这人脾气又急,很少顾及他人的感受,如果有得罪的地方,借着这杯水酒,给你赔礼道歉,咱们就‘相逢一笑泯恩仇’吧!”朱部长语气诚恳地说道。

“朱兄这是说的哪里话,我比你年轻,经验有限,跟着你可是学了不少的东西,感谢你都来不及,可不敢怀恨;说实话,这个领导班子里面,最有魄力跟胆量的,就是你朱修文了。”

朱修文听了贺语祝的赞扬,倒也没有反驳,而是把目光转向了袁家叔侄二人。

“这位想必就是袁洪涛大师吧,老贺啊,我不得不佩服你运气,竟然请到袁大师给你指点迷津。”

贺部长点了点头承认,哈哈大笑道:“是啊,我最庆幸的就是当年认识了袁大师,要不是他几次给我指点迷津,我的仕途也没有那么坦荡,不过老朱你明人面前可别说假话,你请来的那位刘大师一身玄学修为可是深不可测。”

“彼此,彼此,刘大师乃是世外高人,一般人还真请不动他。”朱修文说这话的时候脸上露出来得意之色。

“一提起刘伯伯,我想起他临行前的嘱托,说我流年不利,如果我能遇见袁大师,定要央求指点几句。我还寻思着要登门拜访,今日正好巧遇,袁大师就别客气了!”

一直表现很乖巧的朱斌开口说话,抬出来刘相政名头,这让袁家叔侄眉头一皱。

“刘大师的水平远超于我,班门弄斧的事情,还是不要了吧。”袁洪涛哈哈大笑道。

朱修文的语气忽然变得恳切起来,对袁洪涛说道:“这次我拜托贺部长,一定要请到袁大师,乃是有事相求,小斌说地不错,刘大师临行之前,曾说这孩子有血光之灾,不日即将应验,他仅仅能设法压制,还提及你们袁家的玄学有独到之处,定可化解,所以这才冒昧相求!”

“血光之灾?”袁洪涛不知道刘相政葫芦里卖的到底什么药,看了看朱斌的脸色,惊疑不定道:“贵公子肉不称骨,有皮而无肉,面色既轻浮又薄暗,的确不是一个好的状态,相书上说:面皮虚薄,后三十寿难再期;肉色轻浮,前四九如何可过。以我推测,三十岁时,先有一难,闯过到达三十六岁,必有一灾。”

“刘大师也是这样说过他的,如今快到而立之年,虽然自己不上进,但好歹是我的儿子,还请袁大师设法帮助化解。”

因为涉及到朱斌的命运,朱修文神态急切,不再是先前谈笑风生的部长样子,而朱斌因为听到父亲批评他,脸上不自然的显露出来一股不服气的神色。

“不知贵公子今年多大。”袁洪涛问道。

“我刚刚过完二十九岁生日。”朱斌声音略带冷漠的说道。

“‘二十八遇印堂平,廿九三十三林部’,你流年正值山林,山林在何处,眉脚之上也。你的眉毛前清后疏,难免兄弟无情,我劝你不要只顾义气,从而被人出卖。眉疏还不要紧,但是你的状如树根,直冲山林,山林又是你的流年行运所在,你这一年万事不顺,灾害频发,更有生命之虞。”

袁洪涛刚说到此处,朱部长猛然站了起来。

“斌儿,袁大师与刘大师所说相同,还不恳请袁大师救你!”

“爸,如果他们两个说的不一样,我还信三分,但是声气相同,显然里面大有问题,想必是两位大师事先串通好的说辞,欺骗我们呢,上次给拜托姓刘的给爷爷寻找墓地,我就表示过明确地反对……”朱斌不耐烦的嚷嚷起来。

“你这逆子……”朱部长本来是很有修养,泰山崩于前的面不改色的人,但是却被儿子气地不轻,值得他说不出话来。

袁水问这才恍然大悟,为何刘相政看出来他流年不利,只是点出来而不予破解,想必是朱斌对他的态度不好,招致他的反感吧。

“袁大师,我这儿子从小给我惯坏了,不懂得尊敬长辈,正所谓养不教,父之过,我代他向你赔罪了,还请看在我的面子上,指点一二。”

袁洪涛见朱部长都说到这份上,也不好见死不救,只得叹息道:“男左女右,左上山林位居坤宫,眼又属木,贵公子山林遭到眉尾的侵入,正是木土相克的五行格局,以我之见,贵公子流年不利东方跟东北,南方跟西南是他避祸之地,言尽于此,感谢招待,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了。”

朱修文目送着袁洪涛背影消失在门口,脸上阴晴不定,继而叹息起来,因为刘相政也是跟他这样说他的宝贝儿子的,要不然他也不会甘心情愿的调往南方城市任省委副书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