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匕首,匕首
“号外,号外,头号号外,应邀参加劝业会的各国巨商在雷泽火车站神秘失踪!”报童拿着报纸在大街小巷穿梭。
路上的行人纷纷驻足,对刚发生不久的事议论纷纷,有为楚会长叹息的,要是在劝业会开始之前,这些人还没有找到的话,那么楚会长就会面临破产。
有听到日本人失踪而感到扬眉吐气的,日本人在雷泽胡作非为已成气候,能暗中处理几个日本人也是好的。
也有指责铁路局局长不作为的,轨道居然能让人给扒去,也不知道当天夜火车站的值班人是干什么吃的。
当然更多的还是在猜测到底是谁有那么大的本事能不动声色地把那一伙人重要人物给劫走。
一时间这个神秘人物成了雷泽城里茶前饭后的谈资。
楚清河在车上想着最近发生的事情的时候,紧急的刹车声,司机楚玉的咒骂声,把他从深思中带了出来,楚清河看向窗外,一辆黑色汽车和他们的车子擦肩而过,飞驰而去。
“楚玉,谁的车啊?”
“还不是赛司长那个宝贝弟弟的车,大清早的就发疯一般地乱跑,真是天不怕地不怕!”
“夫行的弟弟?不是在日本留学吗,什么时候回国了?”
“这种纨绔子弟,还不是让他哥哥给宠的,日本待不下去了就回国了呗!”楚玉比赛夫龙大不了了几岁,却俨然是一个既成熟又稳重的司机,很受楚清河赏识。
“这个时候夫行怎么能让他回国,国内这么不安全!”
在楚清河的印象里,赛家是有一个和自己的女儿云伊年龄相差无几的小少爷,只是一直没有去注意过他,现在想到云伊不知下落的处境,为人父的楚清河心中升起一股对赛夫龙的怜爱之心。
一向宅心仁厚的楚清河最是喜欢年轻人,尤其是和自己孩子年龄大小的年轻人,看到他们就像是看到当年年轻的自己一样。
“城内日本兵已经不让人很不安生了,再加上一个混世魔王,这雷泽城可是要热闹起来了!”
“毕竟是年轻人嘛!”楚清河要楚玉消消气,不要和赛夫龙一般见识。
赛夫龙把车子停到楚世医院门口,几个箭步就奔到了赵医生的办公室:“亚文,怎么样,怎么样,那个年轻人醒来了没有?”
赵医生看他一脸没有睡醒的疲惫模样,还能在大清早就来询问伤者的情况,也不禁为他给感动了一下,笑着说:“ 赛二爷啊,你撞的要是个男人,说不定早就已经醒了,但是你撞上了桃花,我看呀,这几天你还是哪里都别去了,就在医院里守着吧!”
“女人?穿的明明是男装啊,难怪了……我还纳闷哪里会有这么轻巧的女人呢,原来是……哎呀坏了……”忽然间赛夫龙眉头紧皱。
赵医生一脸迷惑地看着他,想要知道到底发生了生么事。
“那天我是抱着他进来的,你就当做什么都没有看见,什么都没看见……不然小爷我一世威名,就毁在这个女人手里了!”
“不过这个女人很面熟,以前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二少爷还是你自己去看一看吧!”
赛夫龙奔进病房,看到床上的人后,时间瞬间就静止了。
床上的人眼皮微闭,柔发微垂,脸庞粉嫩,睫毛纤长,阳光透过窗户打在她脸上,身上。近距离他能把她脸上的细微的毛孔都能观察到,她就像一朵睡莲一样毫无征兆地出现在赛夫龙的视线里。
“真不知道我赛夫龙哪辈子修来的福分,居然遇到这样神仙一样的人儿!”赛夫龙守在了她身边,静静地欣赏她那张完美的脸。
那是一种需要他用一辈子去遗忘的美。
“都知道雷泽城人杰地灵,个个郎才女貌,我在雷泽生活了将近二十年,还从没见过你,不知你是哪家的小姐!”
“深更半夜你撞哪儿不好啊,非得往我车上撞,不过这也算是缘分吧!”
说着他就在病床旁边蹲了下来,但是她身上的一股香味,竟然让他感到熟悉起来,他总感觉在哪里闻到过那种香味,那么近,又那么远。
“匕首,匕首……”床上的人声音弱得几乎听不到。
赛夫龙凑上前去,想要听清楚她说的什么,才勉强听见“匕首”两个字。
赛夫龙一脸迷茫:“什么匕首,我手里没有啊!”说着把她覆在她身上的被单给扯了下来。
玲珑有致的身材在蓝白病号服的掩映下显得另有一番风致,真女人啊,赛夫龙不禁喉咙发紧,眼睛迟迟没有离开过云伊的身体,就连扯着被单的手也悬在了半空中。
良久,待他反应过来,只见她脸颊绯红,一双迷人的桃花眼微弱地看着自己。
“姑……姑娘,别……别误会,我不是有意要……不是,我还以为你被子下面被人给插了匕首呢……啊呸……”赛夫龙语无伦次,手忙脚乱又把被单盖到她身上。
床上的人还是没有说话,而是一直用迷离又清澈的眼神看着他,那是一双如湖水般清澈又轻柔的眼睛。
“我怎么在这里?”
“你……额……是这样的,晚上,我心情不好开着车乱逛,对我们城里的路况又不太了解,然后一不小心就把你给撞了,姑娘,是我不好,我负责,我来负责,是我的车撞的你,和你没关系!”赛夫龙把责任全往自己身上揽。
“现在几点了?”
“雷泽时间,3月2号,上午七点零二分!”赛夫龙看了看手表。
“我一直在这里?”她不敢相信昨晚发生了什么,就激动地要从床上做起来,但是一阵剧烈的头痛,让她无法起身。
“把我送家走,我可能已经闯祸了,我会把我爸给害死的……”她几近绝望。
“什么闯祸,不知姑娘府上何方?令尊在哪高就?我可以给姑娘家人带个信。要他们不要担心你,你就在这里安心养伤就行了!”
她哪里肯听赛夫龙的话,还是硬撑着坐了起来,强行要下地:“不行,我得走!”
双脚刚碰到地,忽然双腿一软,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支柱一样,身体不受控地往前倾,整个人就跌到了赛夫龙柔软又结实的胸膛上。
“哎,哎,姑……姑娘……”
登时赛夫龙心花怒放,脸就不由得烫了起来,悬在空中的双手不知道往哪里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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