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属下已为厉帅开锋试刃
肇事车辆内，喝得烂醉如泥的司机被武鹰像死狗一样拖出来，丢到姜厉面前。
“厉哥，这小子看来真喝醉了，咱们是自己处理还是等警方来收拾？”
姜厉还沉浸在司徒冰清的情绪中，听到询问，随意丢出一句。
“入乡随俗。”
“嗯。”
武鹰微愣了愣，随后就给警方打了个电话。
他虽然不甘心就这么放过这个罪魁祸首，但是姜厉的话于他来说就是圣旨，他从来不敢违抗。
“阿鹰，你是不是觉得这件事没这么简单？”
看到武鹰欲言又止，姜厉收回随意的目光，带着考量口气问出一句。
得到允许，武鹰迫不及待说出自己看法，“不错，厉哥，这件事情从头到尾都透着古怪，司机醉成这样，泥头车怎么上路的？”
“还有，看到路上有人，司机第一反应不是刹车减速，而是加速撞过去，这不明摆着谋杀吗？”
姜厉笑。
从认识他起，武鹰就是一个有勇无谋的武夫，没想到自己多年的调教下，他也学会用脑子分析问题了。
“真相如何，找个人一问便知。”
说到这里，姜厉眼眸深处不由涌上几分暖意。
如果说这次回来除了向司徒冰清赎罪，剩下的，就是为了报答一个人的养育之恩。
不是他父亲姜源，而是一个和他没有半点血缘关系，却将他视如己出的中年男子，林勇。
他是母亲身边的忠仆，母亲出事以后，姜厉童年几乎所有的美好记忆都和他有关，如果不是他的关心和保护，姜厉只怕早就遭了那对贼母子的毒手。
如今自己位极人臣，弹指遮天，第一要务自然是报效恩亲，以尽反哺之情。
动身前，姜厉特意回头看了一眼龙山公墓的方向，武鹰会意下立即转身，重返龙山公墓寻找那对母子。
暗杀这种事情，最怕还有后手，姜厉好不容易找到当年赎罪的那个人，绝不容许再有任何危险加诸在她身上。
只有让武鹰暗中保护，他才能彻底放心。
……
循着五年前的记忆，姜厉来到了一栋老旧居民楼。
他攀上熟悉的台阶，一步一步，在感慨中追忆往昔点滴。
然而，当他将脚步停顿，通过一扇微掩的大门，洞穿里面一个坐在轮椅上，面容愁苦，双目黯然的老人时，内心中所有的激动，喜悦，在这一刻被迅速抽干，继而被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推向爆发边缘。
似乎是察觉到门外有人窥视，老人脸色迅速警惕起来，喉咙里的怒斥刚刚起了个头，看到大门外急速闯入的一个俊朗面孔，瞪大的双眼一下子又愣住了。
四目相对，不需要只言片语交流，两人均是在刹那间认出了对方。
轰。
一声巨响，姜厉双膝捶地，对着老人重重磕了一个响头。
“勇叔，是我，我是姜厉，我没死，我又回来了。”
“厉，厉少爷？”
本名林勇的中年人情绪激动，几次挣扎要站起来，却被不争气的双腿地一次又一次拉回原地。
姜厉快步上前，扶住林勇殷切的双臂，凝望着那双枯木逢春的眼睛，忍不住泪湿眼眶。
虽然他早有心里准备，自己当年沉江的消息一定会重重打击林勇，但是万万没有想到，林勇竟然落魄到这种地步。
这得经历多大的苦难，才能把一个生龙活虎，正值壮年的铁打汉子逼成这幅模样？
他心里有翻天怒意，无数疑问，此时此刻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他知道，自己的出现太突然，林勇需要时间来消化。
正当他要进一步检查林勇的双腿时，脑后急风响起，出于应敌本能，姜厉反手就是一巴掌挥出去。
啪嗒一声。
大门被撞出一个人形窟窿，碎木之中，一个年轻男子喋血三尺，倒地不起。
“你们这帮畜生，勇叔腿都被你们打断了你们还不肯放过他？”
目光中泛着怒意，咬牙切齿瞪着姜厉。
勇叔……腿被打断了？
攫取到几个关键字眼，姜厉勃然色变，右手摸向林勇的裤腿，果然是发现，林勇的腿骨有被接上来的痕迹。
“谁干的？”
一股肃杀的气氛，随着这句话的说出，顷刻间布满整个屋子。
眨眼的功夫，姜厉就像变个人似的，浑身透着一股冰冷气息，仿佛随时随地都会失控暴走，大开杀戒。
隔着数米远，青年男子感受到姜厉排山倒海的压迫气场，下意识地闭上了嘴巴。
方才义愤填膺的目光，也是在接触到姜厉霸气的一瞥后，瞬间融化。
“回答我的问题。”
怒吼声从姜厉口中喝出，震得整个屋子嗡嗡作响，青年男子脑袋都要炸了。
“是……是王义他们干的，他们把勇叔的腿打断的。”
胆战心惊中，年轻人吐露出一个名字。
“厉少爷，别说这个了，快，快让你勇叔看看，几年不见，你的变化太大了，你快告诉勇叔，五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林勇喜极而泣地抹了把泪，连忙打断了姜厉的问话。
姜厉没死，对他来说就是天大的喜事，区区一条断腿又算得了什么？
“不急，勇叔，这些事我等会慢慢跟你说，你先告诉我，他们为什么要打断你的腿。”
姜厉尽量让自己的口气温和点，可齿缝间不经意泄露的杀意，还是让林勇冷不丁打了个寒战。
这孩子，只怕已经不是五年前那个忍辱负重的姜家大少爷了，他身上的杀气好重，他是回来报仇来了。
“厉少爷，勇叔能够再次看到你，就算死也甘愿了，勇叔没别的心愿，只求你一辈子平平安安，也算不辜负小姐的嘱托。”
见林勇转移话题提到自己母亲，姜厉心中再次一痛，同时也委婉了解到林勇不愿自己过问断腿之事的坚定决心。
他是怕自己再起波澜，惹祸上身。
勇叔啊勇叔，你大概还不知道，你眼前的这个厉少爷已经成长为这个国家的守护神，如果连自己的至亲都守护不了，谈何守护一个国家？
“好，我不问了。”
林勇执意不说，姜厉也不再强求。
随着他话音落下，屋子里的凝重气氛瞬间消失。
亲眼目睹姜厉对情绪的惊人掌控，林勇再次心生好奇。
短短五年，姜厉究竟经历了什么，为何会有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
“当兵，我在军中磨炼了五年，军中纪律森严，今天服役期满，才有机会退伍还乡。”
似是回答林勇心中疑问，姜厉淡淡出声。
“原来如此。”
林勇心中大石落下大半，如此一来，便可以解释为什么五年来姜厉从未和他们联系过。
“好，好，厉少爷，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小方，去街上买点酒菜，今天晚上咱们要给厉少爷接风洗尘，一醉方休。”
被唤作小方的青年男子哎了一声，爬起来就往外跑，刚一转身，撞在一个胸膛上，又被结结实实弹了回来。
“王义？”
待小方看清挡路之人后，一个响亮的耳光随即落在他脸上，抽得他晕头转向。
“妈的，义哥的名字也是你可以随便乱叫的？”
来人一脸凶神恶煞，唾沫横飞，在其身后，一个穿着开襟上衣，露出大金链子的光头男皮肤黝黑，目露凶光，一看就不是什么善类。
光头男冷哼一声，扫了小方一眼，抬脚就要朝屋里走去。
“站住，你们已经把勇叔腿打断了，还来干什么？”
看出王义是来找林勇麻烦的，小方大喝一声，张开双臂挡在两人面前。
“嘿，我说，你找抽是不是？”
狗腿子呸的一声，又是一脚踹向小方肚子，把他踹翻在地。
小方面如金纸，痛苦地跪下来。
可是一双手依然死死抱着王义的腿脚，不让他踏入半步。
“妈的，找死。”
几次挣扎没有摆脱后，光头男彻底火了，他抬起另一只脚，对准了小方的脑袋。
皮质马靴下，扎满铆钉，这一脚下去，脑袋绝对要被戳成马蜂窝。
看到密密麻麻的金属铆钉，小方脸色一寒，可是一想到平日勇叔待他的恩情，他又紧咬牙关，倔强地闭上了眼睛。
“如果你还想要那条腿的话，乖乖把脚放下来，我可以给你一个赎罪的机会。”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屋子里面淡淡传出，看似有气无力，实则剑指人心。
“艹，哪冒出来的狗东西，装比装到我们义哥头上了？”
嚣张狗腿正要继续叫嚣，被王义挥手拦下。
通过门洞，他早就看到屋子里另有其人，只是没看清对方正脸，不知道究竟是何方神圣，这时听声音不过是个中气不足的年轻人，心中顿时疑虑大消，轻蔑之心骤起。
“林子大了，真是什么鸟都有啊，这年头敢威胁我王义的人，你是头一个。”
王义阴坏地笑了笑，随即两眼一眯，一抹狠戾之色在脸上凸显。
“老子今天就要踩爆他的脑袋，有本事，你动我一下试试看。”
话音一落，王义竟然真的抬起右脚，朝着小方的头顶上狠狠踏去。
也没看到周围出现什么动静，突然，王义表情一僵，瞪圆的两眼中充斥着惊恐万状的神色。
紧接着重心不稳，庞大身躯轰的一声摔倒在地。
下一刻，鲜血泉涌，在地上铺开。
血泊中，半条人腿微微蠕动，骇人眼球。
“屠狗刀已送到，属下已为厉帅开锋试刃，请厉帅明示。”
姜厉下首处，不知何时出现的武鹰，手持一把染血短刀，杀气腾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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