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三天后，我亲自上门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一双双惊呆的目光，亲眼目睹这一切的发生，依然不敢相信这就是事实。
一向以狠辣著称的地头蛇王义，竟然在出场不到几分钟后，就变成了残疾人士。
更恐怖的是，连对方是什么时候出手的都没有看清。
狗腿吓得失去了语言能力，他指着武鹰的背影，支吾了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王义也知道自己今天遇到了狠茬子，他心中惊怒交集，恨不得把眼前此人碎尸万段，可是现在自己半条腿血流不止，当务之急是赶紧去医院就医，要不然等血流干了，一命呜呼可不是闹着玩的。
“废物，还不赶紧给我叫救护车。”
他苍白着脸，冲狗腿低吼一声。
狗腿再次吓得一哆嗦，赶紧掏出手机拨打急救电话。
唰。
就在他刚在手机上按下三个数字后，一把明晃晃的钢刀横空而来，毫无征兆地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我家大人还没发话，谁给你的胆子乱动的？”
淡漠的声音，自武鹰口中响起，钢刀的另一端，被他稳稳拿在手里，他侧身对着狗腿，目光空洞，似乎杀人对他来说已经麻木了。
见识过武鹰的狠厉，狗腿两腿一软，直接给跪了。
他们混社会的，已经够没底线，哪知道这会来了个更猛的，一上来就要弄出人命，这……这还怎么玩？
“大哥，不关我的事啊，我只是打酱油的。”
狗腿一把鼻涕一把泪，承受不住巨大心里压力，嗷的一声吓昏了过去。
“朋友，哪条道上的，报个名号，别到时候大水冲了龙王庙。”
看到狗腿被当场吓昏，王义脸色大变，忍着剧痛咬牙询问了一句。
半晌，屋子里静寂无声，小方和林勇的目光齐齐落在姜厉身上，等待他的反应。
然而姜厉依然自顾自地帮林勇检查腿伤，对于王义的问话，罔若未闻。
鲜血，汩汩地流着，王义心中越来越火大。
妈的，自己搁这都快死了，对方连个屁都不放？什么意思？
“朋友，得饶人处且饶人，我王义自问和你无冤无仇，你平白无故断人手脚，取人性命，不合适吧？”
王义忍气吞声，只要今天逃出生天，来日必点起人马，把这一屋子的人剁成肉酱，以消心头之恨。
可惜的是，他根本等不到那一天了，因为他的所作所为已经注定他今天只有一个结局，那就是死。
“天下没有无冤无仇的敌人，自己种了什么因，就会结什么果。”
肩膀被人从后面轻拍了两下，武鹰恭敬让开，姜厉的庐山真面目这才清楚地呈现在王义面前。
王义盯着姜厉看了半天，表情从困惑，到惊讶，最后变成了无法遏制的恐惧。
“你，你是姜厉，你不是五年前就死了吗？你怎么可能还活着。”
“不，不可能，你的手筋脚筋都被我挑断了，怎么可能还好好的。”
“不对，你到底是谁？”
一连串井喷式爆发后，王义心神大震，不经意间，将当年恶事也牵扯了出来。
“什么，原来当年是你把厉少爷的手脚打断的？”
姜厉还没说什么，林勇率先忍不住了。
五年前，他接到姜厉自杀前最后一个电话，说他死后为他报仇，找出凶手。
这五年来林勇之所以苟活于世，其中一个原因就是为了找出凶手。
没想到到了最后，还是姜厉自己听出王义的声音，亲自来了结这桩恩怨。
“王义，多行不义必自毙，我今天杀你，于公于私都说得过去，你，死得不冤。”
杀人，总要有个说法，就算处置十恶不赦之人，姜厉也会告诉他杀人原因，好让他安心上路。
“姜厉，饶我一命，我是受人指使才对付你的，还有你勇叔的腿，也是那帮人让我干的。”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是干我们这行的规矩，你要报仇，去找他们好了，我可以告诉你是谁。”
“不必了。”
王义哭丧着脸，还想乞求一条生路，姜厉用三个字冷冷打断了他。
“你有你的规矩，我也有我的规矩，时间不早了，武鹰，送他上路吧。”
“你……”
王义气得肺都要炸了，他看着武鹰向自己走来，心中的恐惧达到了极点。
本想大声呼救，结果喉咙被一股巨力掐住，挣扎没两下就断气了。
“告诉你的雇主，就说一个叫姜厉的回来了，三天后，让他们洗干净脖子在家里等死。”
处理完王义，视线从门口掠过，姜厉停顿了一下，丢出一句话。
他知道那个狗腿在装死，正好自己也需要有人带句话回去。
他这句话刚一落下，那个吓昏过去的狗腿立马跳起来，二话不说就往外冲去。
一直到武鹰把地上的尸体处理干净，小方和林勇都还没回过味来。
姜厉的杀伐果断，铁血无情，既让他们大呼痛快，也让他们深感担忧。
杀人，难道不犯法的吗？
“勇叔，怎么了，是不是觉得我下手太狠了点？”
看到林勇向自己投来的古怪眼神，姜厉咧嘴一笑，眉宇间满是阳光，和刚才冷面杀人的形象完全判若两人。
“厉少爷，你杀人了。”
林勇忧心忡忡地提醒道。
姜厉一愣，旋即哈哈大笑，“屠一条狗而已，不打紧。”
不给林勇反驳机会，他朝门口的小方看了一眼，“你不是要出去买酒菜吗，多买些二锅头回来，我爱喝。”
小方回过神来，冲姜厉猛一点头，快速消失在楼道之中。
“我交代你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屋子里，姜厉目光落在武鹰身上，再次严肃起来。
“那对母子扫完墓后就直接回家了，我一直暗中护送她们回去，不过……”
武鹰看了姜厉一眼，见他没反应，才把意外发现的情况说出来。
“厉哥，她们祭拜的对象好像正是您母亲。”
“嗯。”
武鹰的话，仿佛为了印证姜厉之前的判断，让他再次感慨冥冥之中的命中注定。
“母子？”
林勇思索片刻，一拍大腿，脱口道：“是司徒小姐她们，她们每年都会到公墓给小姐扫墓，厉少爷，你恐怕还不知道，这个司徒小姐就是当年……”
话没说完，林勇的声音就戛然而止。
他知道那件事是姜厉的耻辱，每每想起都惋惜不已，现在姜厉回来了，又怎么好揭他的伤疤呢？
“她是不是还有个四岁的儿子？叫阳阳？”
接过林勇的话头，姜厉的心，不知怎么开始有点紧张起来。
多年征战，原以为心如磐石，谁知一入红尘，七情六欲还是会找上门来。
林勇眼前一亮，“厉少爷，原来你已经见过她们了，不错，那个叫阳阳的小男孩就是当年司徒小姐和你的孩子。”
一句话，听得姜厉呼吸急促，半晌说不出话来。
尽管他已经猜到结局，但是从别人口中听到这个答案，依然有种震撼的感觉。
屋子里一度陷入针落可闻的状态。
所有人都需要时间消化听到的，看到的消息。
“勇叔，你知道吗？我今天看到她们了，我救了阳阳后，他还问我是不是超人？”
思绪飞扬中，姜厉想起了那个小男孩稚气未脱的模样，嘴角情不自禁挂起了一丝微笑。
“小少爷皮得很，和你小时候一模一样，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等等，你说什么，你救了阳阳？”
林勇陪笑一声后，表情一僵，听出姜厉的话外音。
当下，姜厉把公墓外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讲了一遍，林勇听完后又气又恨，也把他这些年心里的憋屈一口气告诉了对方。
“盛凌月，一定是那个贱人，她要独霸姜家财产，所以就想杀人灭口，跟她五年前对你做的事情一模一样。”
“连小孩也不放过？”
姜厉的眼睛眯成了缝，一股摄人的寒气从中扩散开来。
林勇恨恨地一点头，“我就没见过这么贪婪的女人，老爷手上有一个以小姐名义创办的基金会，本来是给你准备的，结果你走了后，老爷就打算过户到小少爷名下，不知怎么被那个贱人知道了，所以她就动了杀心。”
“那你的腿？”
“这五年来我一直暗中照顾小少爷他们，被那个贱人知道了就在老爷面前说我坏话，找人把我腿打断了。”
“这次恐怕也是因为暗杀没成功，以为是我告密所以就来找我麻烦。”
前因后果，在林勇的陈述中全部连上，也让姜厉更加确定了复仇的目标。
“厉哥，要不要我动手？”
身为护卫，又是行刑官，武鹰自告奋勇上前请战。
姜厉没有说话，仅仅用一个漠然的眼神回应了他。
这是困扰他五年的血海深仇，他怎么可能假手他人？
再说，他已经让人带话回去，约定三天，三天后就一定会去收命。
“属下明白，那这把屠狗刀？”
武鹰点点头后，又把刚才用过的短刀拿了出来。
“屠狗刀你留着，茫茫尘世，要杀的土鸡瓦狗太多了，我没兴趣亲自动手。”
发泄一番后，林勇的情绪已经平静，结果在听到姜厉漫不经心的这句话后，又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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