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逆袭抖M大少爷(二)
天刚亮,敲门声就把瑾瑜惊醒了。
昨夜虽只挨了那变态一鞭,却深可入骨。
此刻肩背的鞭伤火辣辣地疼,她强撑着坐起身,嘴唇干裂得渗血:“谁?”
“奴婢来伺候姨娘梳洗。”门外声音小心翼翼。
四个丫鬟鱼贯而入,捧着茶水、铜盆、华服,阵仗大得让瑾瑜挑眉——她一个侍妾,哪配这待遇?
“姨娘可要起身?”穿翠衣的丫鬟上前,眉眼伶俐。
瑾瑜刚站起就眼前发黑,翠儿及时扶住她。
“多谢。”瑾瑜坐下喘气,从镜子里看见自己惨白的脸,心里冷笑:川颢那变态,昨晚没打死她,倒让下人们误会她“受宠”了?
“夫人还在前厅等您敬茶。”翠儿低声提醒。
敬茶?
瑾瑜想起那位温兰夫人——当初原主被诬陷杀人时,是她开口放的人。
后来川颢强纳妾,温兰反对过,却拗不过儿子。
如果能得这位正室夫人相助……
“梳洗吧。”瑾瑜说。
翠儿应得格外恭敬。
瑾瑜眯起眼:不对。这些丫鬟从前看原主都带轻视,如今怎么……
“你叫什么?”
“奴婢翠儿。”
“扶我。”
瑾瑜借力站起,每走一步背上都像刀割。她咬紧牙不出声,额角却渗出冷汗。
梳妆台前,镜中人脸色惨白如纸。
“姨娘要不要上些脂粉?”翠儿小心问,“这样去见夫人恐怕……”
“不必。”瑾瑜盯着镜子,“头发梳简单些,不用首饰。”
“可这也太素了……”
“按我说的做。”
翠儿不敢再劝,转身取来衣衫——竟是件正红色的锦袍,刺眼得很。
“换白的。”瑾瑜说。
“姨娘,新婚该穿喜庆些……”
“我说,换白色。”瑾瑜抬眼,目光凌厉,“夫人还在等,你要耽误时辰?”
翠儿一颤:“奴婢这就去!”
片刻后,瑾瑜看着镜中的自己:
白衣素髻,面无血色,肩上隐隐渗出血迹。活像刚从灵堂走出来的未亡人。
“很好。”她勾唇,“走吧。”――
前厅。
温兰夫人端坐主位,下首坐着阮姨娘和几位管事的妈妈。明秀站在阮姨娘身后,垂着头,手指却紧张地绞着衣角。
“新姨娘到——”
众人抬头,皆是一愣。
只见瑾瑜一身白衣,被丫鬟搀扶着,摇摇晃晃走进来。她脸色白得吓人,嘴唇却反常地嫣红——那是她自己悄悄咬破的。
“这……成何体统!”阮姨娘先发难,“大喜的日子穿白,晦气!”
温兰夫人皱了皱眉,却没说话。
瑾瑜走到厅中,推开翠儿,自己缓缓跪下。这一跪牵动伤口,她额上顿时冒出冷汗,却硬是挺直背脊。
“妾身易瑾瑜,给夫人敬茶。”
声音虚弱,却清晰。
丫鬟端来茶盘。瑾瑜伸手去端,手指抖得厉害,茶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热水溅湿了她的白衣,肩上血迹瞬间洇开一片红。
“啊!”有丫鬟低呼。
明秀瞪大眼睛——她看见瑾瑜白衣下的鞭伤了!
“放肆!”阮姨娘拍桌,“连杯茶都端不稳,果然是上不得台面的贱婢!”
温兰夫人却抬手制止她,目光落在瑾瑜肩上:“你受伤了?”
瑾瑜垂眼,声音发颤:“昨夜……伺候大少爷,不慎惹恼了他。”
满厅寂静。
谁都知道川颢的癖好,但从未有人敢当面说破。
“大少爷他……”温兰夫人脸色难看。
“是妾身笨拙。”瑾瑜抢过话头,忽然抬头,眼里蓄满泪,“夫人,妾身自知身份低微,能伺候大少爷已是天大的福分。只是……只是听闻大少爷至今未娶正妻,若总这般……传出去,怕有损川府声誉。”
句句卑微,字字诛心。
阮姨娘脸色变了:“你什么意思?”
“妾身不敢。”瑾瑜又垂下头,肩膀却因疼痛而微微发抖,“只是想着,若将来有高门小姐愿意嫁进来,看见大少爷这般……只怕会吓跑良缘。”
温兰夫人握紧了扶手。
她最愁的就是儿子的婚事——满京城都知道川颢残暴,根本没人敢嫁。若再传出他新婚夜就把妾室打得满身是伤……
“起来吧。”温兰深吸一口气,“翠儿,扶易姨娘回去。请府医去看看。”
“夫人!”阮姨娘急道,“这不合规矩!”
“规矩?”温兰冷冷看她,“川府的规矩,就是让未来的当家主母落个虐待妾室的名声?阮姨娘,你掌家多年,连这都不懂?”
阮姨娘噎住。
瑾瑜被翠儿扶起,经过明秀身边时,她脚步微顿。
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
“妹妹,你看——穿白的不一定输,穿红的,也不一定赢。”
明秀浑身一僵。――
回西厢房的路上,翠儿忍不住低声问:“姨娘,您为何故意……”
“故意让所有人看见我受伤?”瑾瑜轻笑,“因为我要告诉她们:第一,川颢确实是个变态;第二,我活下来了;第三……”
她看向远处川颢书房的方向:
“能从他手里活下来的人,她们最好别惹。”
当日下午,夫人院里送来上好的伤药、补品,还有一句话:
“好好养伤,缺什么直接来报。”
瑾瑜靠在榻上,唇角勾起。
第一局,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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