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逆袭抖M大少爷(一)
作者:九卿字数:2445字
姐又做主角了,天道你能怎么着
九卿

第1章:逆袭抖M大少爷(一)

红盖头下的瑾瑜猛地睁开眼。

明亮的双眸再不是曾经那个怯懦的原主,而是——被“炮灰系统”绑定的穿越者—瑾瑜。

脑海里涌入的记忆像冰冷的潮水:蝗灾、卖身、陷害,最后被变态夫君川颢鞭刑致死。

“任务:化解原主怨恨,失败则灰飞烟灭。”

系统的声音还在回响,瑾瑜一把扯下盖头。

外面锣鼓喧天,房间里到处都是喜庆的红布,今天正是成亲当晚。

脑海里回忆起川颢那张俊美而扭曲残忍的脸。

根据原主记忆,她的情郎小高承诺私奔却临时放了鸽子。

和川颢的婚礼虽然顺利举行,但这个人却会嫉恨在心,开始长达半月、直至将她鞭打致死的“新婚生活”。

“逃!”

瑾瑜从床上跳起,刚冲到门边——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

门外站着川颢。

烛光勾勒出他精致的轮廓,眉目如画,气质温文。

可瑾瑜的血液却几乎冻结——因为原主死前最后看见的,就是这张带着笑意的脸。

“慌慌张张的,要去哪儿?”川颢轻笑,声音温柔得瘆人。

瑾瑜后退,后背抵上冰冷的墙面。

川颢眼睛亮了,像是突然看到猎物一样兴奋。

他一步步逼近,伸手捏住瑾瑜下巴:“怎么不说话?被为夫的容貌迷住了?”

“放开!”瑾瑜挥开他的手,声音发颤。

“不听话,可是要受罚的。”川颢笑意加深,猛地攥住她手腕。

剧痛传来。

瑾瑜挣扎踢打,却被轻易拖拽回内室,摔在铺满红枣花生的喜床上。

头晕目眩间,她看见川颢从袖中抽出一条乌黑发亮的软鞭。

“别……”

“啪!”

第一鞭抽在肩头,嫁衣撕裂,皮开肉绽。

瑾瑜咬紧牙关,把惨叫咽回去——原主记忆告诉她,叫得越惨,他越兴奋。

“有意思。”川颢挑眉,“以前那些,第一鞭就哭爹喊娘了。”

第二鞭落下前,瑾瑜突然抬头直视他:“大少爷打我之前,不想知道我为什么不祥吗?”

川颢动作一顿。

瑾瑜强忍疼痛,语速飞快:“府里人都说我克亲近之人——李妈妈收我为徒就死了,于妈妈带我差点被烧死,小少爷满月宴我生日就夭折。可大少爷想过没有……”

她盯着川颢眼睛:“这些事,谁受益最大?”

川颢眯起眼。

“李妈妈死后,她管着的糕点房归了谁的人?于妈妈出事,谁趁机安插了自己亲戚?小少爷夭折,谁最有可能扶正?”瑾瑜每说一句,就感觉鞭伤火辣辣地疼,但思维却异常清晰,“而我,一个洗衣房出来的丫头,做错了什么?不过是因为我会做糕点得了赏,因为有人替我作证,因为……”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因为有人嫉妒我。”

川颢的鞭子垂了下来。

“明秀。”瑾瑜吐出这个名字,“和我一同进府的孤女,我救过她命。可也是她,每次我得益她就出事。大少爷英明,不妨查查,李妈妈死那晚,明秀在哪儿?于妈妈屋子着火前,谁经过厨房拿了火折子?小少爷满月宴,又是谁第一个喊‘不祥’?”

沉默在喜房里蔓延。

良久,川颢忽然笑了,这次的笑里多了几分玩味:“有趣。一个粗使丫头,死到临头倒学会反咬了。”

“不是反咬,是求生。”瑾瑜指甲掐进掌心,“大少爷若只是想找乐子,打死我容易。可若想看清这府里谁在玩弄把戏、借刀杀人……留着我,更有用。”

川颢收起鞭子,在床边坐下。

烛火跳跃,他俊美的侧脸一半明一半暗。

“继续说。”

“我帮大少爷找出真正不干净的人。”瑾瑜撑起身子,血迹从肩头渗出,“作为交换,大少爷保我性命,给我时间查明真相。”

“我凭什么信你?”

“就凭我现在本该惨叫求饶,却在和您谈条件。”瑾瑜抬起下巴,“就凭我若真是‘不祥’,大少爷留我在身边半月却毫发无伤——这‘不祥’之说,岂不荒唐?”

川颢盯着她,忽然伸手碰了碰她流血的伤口。

瑾瑜浑身一僵。

“疼吗?”他问。

“……疼。”

“疼就记住。”川颢站起身,从柜子里扔出一瓶金疮药,“明天开始,你搬到西厢房。伤好之前,不必伺候。”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你那个‘好妹妹’明秀,现在应该在厨房准备醒酒汤,等着来‘探望’你。”

门关上。

瑾瑜瘫软在床上,冷汗浸透里衣。

半个时辰后,门外果然响起细碎的脚步声。

“瑾瑜姐姐?你睡了吗?”明秀的声音柔柔弱弱,“我给你送汤来了。”

瑾瑜迅速将染血的嫁衣塞进被褥,拉好衣襟,才哑声道:“进来。”

明秀端着托盘进来,看见瑾瑜坐在床边、衣着整齐时,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姐姐……没事?”

“能有什么事?”瑾瑜接过汤碗,却不喝,“妹妹这么晚还惦记我。”

“我担心姐姐。”明秀眼眶泛红,“听说大少爷他……脾气不好。姐姐若受了委屈,一定要告诉我。”

瑾瑜看着她表演,忽然问:“小高今天来找过你吗?”

明秀脸色微变:“姐姐说什么呢,小高哥哥不是……不是离开了吗?”

“是啊,说好带我私奔,却不见了。”瑾瑜轻笑,“妹妹你说,他会不会是被人绊住了脚?比如……收了谁的银子,答应演一场私奔戏码,好让我绝望认命?”

“姐姐胡思乱想什么!”明秀声音发紧。

“是不是胡思乱想,查查小高最近和谁接触、得了谁的钱,不就知道了?”瑾瑜放下汤碗,“对了,妹妹今晚值夜吗?”

“不、不值……”

“那早点休息。”瑾瑜意味深长,“夜里风大,小心别乱走——毕竟这府里,不止我一个人‘不祥’。”

明秀匆匆离开后,瑾瑜才松开紧握的手。

掌心已被指甲掐出血印。

天快亮时,川颢派人送来一套干净衣裳和一份名单。

名单上是府里近半年意外身亡、受伤、失势的人员,旁边标注着可能的受益者。

瑾瑜快速浏览——李妈妈之死,糕点房归了阮姨娘的人;于妈妈出事,厨房安插进夫人温兰的远亲;小少爷夭折,阮姨娘有最大嫌疑,但温兰也少了嫡子威胁……

错综复杂。

她提笔,在几个名字上画圈,写下一行小字:

“明秀为阮姨娘办事,但每次得利者皆有不同。她可能是多方棋子,也可能是……在下自己的棋。”

纸条被来人带走。

瑾瑜靠在床头,肩头伤口隐隐作痛。

原主的记忆还在翻涌。

父亲饿死在逃荒路上,叔叔收留时的温暖,被婶婶卖掉的绝望,洗衣房冰冷的水,李妈妈慈祥的笑,还有明秀曾经天真喊“姐姐”的脸……

“易瑾瑜。”她低声说,“你的仇,我替你报。你的怨,我替你消。”

“但这条路——”

窗外传来川颢早起练剑的破空声。

瑾瑜闭了闭眼。

“——得踩着刀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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