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拿捏殷开山
作者:屠日字数:3147字

第5章 拿捏殷开山

就在此时,一道沉稳声音响起:“开山,住手。”

众人循声望去。

出声的,是那位身着深蓝常服的中年男子。

殷开山见状,随即顺势把刀放下,瞪眼瞅着金阳运气。

那中年男目光看向金阳,缓缓开口,声如古钟道:“陈状元乃朝廷栋梁,殷小姐乃功臣之女,二人天作之合,贵不可言。

你为何断言他们将遭横死悲惨?

若说不出缘由,今日便是你葬身之地。”

“你是什么人?”金阳问道。

那位玄衣老者脸往下沉,喝斥道:“大胆……”

“玄成……”

中年男子看着玄衣老者摇了下头,玄衣老者随即住口。

金阳心头巨震——玄成,是魏征的表字。

难道这玄衣老者就是魏征?

如果他是魏征,那这能让魏征如此恭敬的中年男子——除了李世民,还能有谁?

他猜得一点没错,这中年男子的确就是大唐皇帝李世民。

殷开山是开国功臣,跟李世民私交也好,今天他嫁女儿,李世民也便装携群众前来祝贺。

“怎么不回答,是已经无话可说吗?”李世民又问道。

金阳没想到自己刚穿越过来,就遇到了这么多大物,心情很有点小激动,深吸一口气,让心情平静下来,说道:“因为我能推演天机,掐算过去未来。

今日白天见陈状元接到殷小姐的绣球,便替他们算了一卦,没想到两人会有如此凄惨的结局。”

说着,他叹息的摇了摇头。

殷开山嗤笑道:“荒谬,若你真有此等本事,怎会沦落至此,满身血污,如丧家之犬?”

金阳冷冷回敬:“我若不是为了要进来解救你的女儿,女婿,何至于如此。真良心让狗吃了!”

“狗贼,老夫杀了你……”殷开山又把刀举了起来。

“有种就砍!”

金阳把头伸过去,说道:“我告诉你,你杀了我,不仅害了你的女儿,女婿,还会害了当今陛下。”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殷开山又一次如同被放了法一样,举着刀定在了那里。

“开山,退下!”李世民冷喝道。

殷开山急忙收刀后退了两步,目光犹疑地看着金阳。

李世民盯着金阳道:“你的生死和陛下有什么关系?”

“因为陛下很快会有一个大劫,将危及他的性命。而这个劫,普天之下只有我才能解。

我若死,便没人能解,陛下必将命归黄皇。”

李世民听后脸色阴沉,目光中隐含杀机,语气森冷地说道:“你说什么,陛下会有一个大劫?”

金阳神色自若,微微颔首,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钉:“没错,此劫异常凶险,能救他者,除我之外再无二人。”

话音未落,他眼睛斜斜一瞟,落在殷开山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所以,殷开山若杀我,便是间接害死陛下的凶手——当诛九族!”

“你——”

殷开山被他说的面现恐慌,下意识望向李世民,额上沁出细密汗珠。

“来啊!”

一个身材魁梧、满脸胡须的男子粗声大气地吼道:“把这个胡言乱语的东西,拖下去凌迟处死!”

话音刚落,厅外立刻涌进数十名持刀男子,个个筋骨强健,眼神锐利如鹰,与殷府家丁截然不同——

这些全是李世民的贴身便衣侍卫。

“退下!”

李世民冷喝一声,声如寒铁坠地,那些人闻令即止,收刀入鞘,迅速退至廊下,鸦雀无声。

李世民缓缓起身,向前踱了几步,目光如炬直视金阳道:“你所说的,都是真的?”

金阳双手往身后一背,眼神清澈如水,迎着李世民的目光淡然道:“是不是真的,你们不妨等着瞧就是了。

只可惜那时,再也无人可解陛下之劫。”

“那你说说,陛下到底会经历什么劫?”李世民问道。

金阳冷笑道:“你以为我傻啊,此时说出,我还能活吗?

你们爱信不信,不相信就杀了我,反正有陛下给我陪葬,我也不吃亏。”

李世民眉头紧锁,沉吟片刻,又问:“你说你能掐算过去未来,可谁也没亲眼见过,如何能让人信服?”

金阳反问:“那你想怎样?”

李世民略一思忖,回身看向身旁一人,朗声道:“既然你能掐会算,不妨算算他是谁。若你算得准,我便信你。”

他指的正是魏征,一身素袍,神情肃穆。

金阳目光落在魏征脸上,淡然一笑,左手虚掐几指,随即对李世民笑道:“我已经算出来了。”

“是谁?”李世民追问。

“当朝左丞相魏征。”金阳答得干脆利落。

李世民神色微变,心道:“此人竟能一眼识出魏征身份,难道他说的是真的,朕真的有大劫?”

殷开山却急声插话道:“别听他胡扯。魏丞相日日上朝,闲时常在街市走动,多少人都认得他。

这小子八成早见过,那是什么掐算的!

若有真本事,就该算一件尚未发生、却又注定要发生的事,若真应验,才算有凭有据。”

李世民点头赞同,对金阳道:“殷相所言有理,你还敢算吗?”

金阳轻笑一声道:“这有何不敢,不过——”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道:“若我现在说出,你们人为干预,强行改变,那我岂不是白白送命?”

李世民沉声问:“那依你之见,如何才公平?”

金阳从容道:“我将所算之事写于纸上,封入信封,交由一位诚实可信之人保管。

待明日早朝之后,再当众拆封对照,真假立判。”

李世民略一思索,问道:“那你认为,谁可担任此持信之人?”

金阳目光转向魏征,唇角微扬:“魏丞相刚正不阿,诚实可信,就由他保管,最为妥当。”

李世民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当即命人取来笔墨纸砚与浆糊,置于案上。

金阳环视一圈,李世民心领神会,挥手示意众人退后数步。

只见金阳提笔蘸墨,手腕轻转,在纸上疾书两行字,放下笑拿起吹了吹,折好放入信封,以浆糊仔细封口,随后抬眼看向魏征。

魏征上前,接过信封,这时金阳不知道说了句什么,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色,然后退至李世民身侧,神色凝重。

李世民转身对殷开山道:“开山,金阳今晚就留在你府上,不得让他有一丝闪失。

明日早朝,你带他一同上朝。”

殷开山躬身应道:“是。”

李世民又深深看了金阳一眼,未再多言,带着魏征等一众大臣,及一众侍卫转身离去。

殷开山忙唤家丁看住金阳,自己则与女婿陈光蕊匆匆出门相送。

厅内一时空寂。

金阳见人都走了,竟径直走到主宴席李世民坐的位置上,一屁股坐下,拿起筷子在桌布上把油擦净,然后掉头用筷子的另一头夹菜大口吃了起来。

随后又拎起酒壶自斟自饮,旁若无人。

过一会,殷开山与陈光蕊回来了,见金阳独自坐在酒席上吃喝,怒火中烧。

“谁让你坐这儿吃的,给老夫站起来。”殷开山暴喝道。

金阳正倒酒,闻言“砰”地将酒壶重重搁在桌上,瞪眼回吼道:“你吼什么吼,老子跑了这么多路,饿了!

吃你家点东西怎么了,有本事你拿刀砍老子!”

殷开山夺过家丁的刀,目眦欲裂,要砍了金阳。

陈光蕊急忙拦住,压低声音:“岳丈,陛下亲口交代,不能让他出事,忍忍,忍忍!”

殷开山咬牙切齿,冲家丁怒吼:“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把他关进柴房!”

“老子不住柴房!”

金阳猛地站起,拍案而起道:“给老子安排一间上好的客房,否则——老子去婚房住。”

“狗东西!”

殷开山气得浑身发抖道:“你不要得寸进尺,要不然老子就……”

“不然怎样,砍我?”

金阳大步上前,把头伸到他面前,挑衅道:“来来,往这砍,往这砍,你要不敢砍,你就是不爷们!”

殷开山胸口剧烈起伏,戎马半生,何曾受过如此羞辱?

可李世民的命令如泰山压顶,他纵有千般怒火,也不敢真砍这一刀。

最终,他狠狠跺脚,咬牙道:“带他去客房,好生看着!”

金阳见他认输,这才哼了一声,转身欲走,又忽然回头道:“殷老头,我身上有伤,一会儿让人把金创药送去。”

“你——”殷开山气得手指颤抖。

金阳冷笑道:“殷老头,我现在浑身是伤,万一死在你府上——你就等着给我陪葬吧!”

陈光蕊连忙打圆场:“好好好,你先去客房歇息,药稍后就送到。”

金阳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瞥了他一眼道:“你人不错,比殷老头强多了。”

说罢,双手背在身后,竟哼起小调,悠然随家丁而去。

殷开山面色铁青,刀把攥得咯咯作响,猛地抬手,一刀把桌子给劈成两半。

陈光蕊在旁边连说带劝,这才让殷开山心里顺畅点,回后院休息去了。

随后,陈光蕊叫来管事,让他给金阳送两瓶金创药去,同时嘱咐他有什么需求,只要不过分,尽量都满足他。

管事的下去后,陈光蕊也回新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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