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我再给一次?
餐厅距离学校还有很长一段距离,学院的车已经开走了。
马路上川流不息,夏星灿找不到该去的方向,心底一片茫然。
还是打车回宿舍吧。
乔欢的电话这时响起,调查叶瑾然的事有进展了。
发完定位,她的视线从手机上抬起,名贵的商务车悄无声息停在眼前。
傅曜黎一副看热闹的表情,明显看到夏星灿被人抛弃那一幕。
他勾勾手:“惨兮兮的,我不介意捎你一程。”
夏星灿等着也挺无聊,步伐摇曳走到车边。
“傅先生去哪儿?顺路么?”
“你去哪儿我都顺路。”
“哦。” 夏星灿话没说完,车门已经为她打开。
在那只胳膊伸出来前,她往后撤了一步,歪头俏皮一笑:“我有人接。”
傅曜黎的手在空中停顿一秒,面无表情,随后关上车门。
对于这个恶作剧的戏弄,他没什么反应,吩咐司机开车。
汽车轮胎在地面的水坑碾过,溅了夏星灿一裤子泥点子。
“可恶!”
果真是个睚眦必报的小心眼。
夏星灿坐在花坛边,用湿纸巾擦裤子,越想越气不过。
拿出手机拍照发给傅曜黎:[赔我裤子,八百块。]
傅曜黎回复:[给你一百万,陪我一晚,想要多少衣服都给你买。]
“呵!”
夏星灿捏着手机敲字:[纠正,不是陪,是白嫖。]
[好,一百万你出,我再给一次?]
夏星灿好气又好笑。
这种荒唐话,和他人前那张拒人千里外的禁欲脸对不上号。
“滴滴……”
乔欢朝夏星灿挥手:“星灿,快上车。”
夏星灿拎着包包坐上副驾驶,乔欢瞥了她一眼,手把着方向盘掉头。
“什么事这么开心,一个人抱着手机傻乐。”
“我有吗?” 夏星灿侧过头,车窗倒影里嘴角还扬着。
今天一堆糟心事里,实在挑不出开心的理由。
如果一定要说一件:“我刚在手机上逗傻子。”
“是你逗傻子,还是人逗傻子开心啊,是不是傅曜黎?”
对于乔欢这种老手来说,夏星灿在她眼里跟没穿衣服似的。
“嗯。”
“我可听说他要和夏唯依联姻了,你可长点心吧!”
夏星灿虽然经历过婚姻,但对感情的认知还停留在校园纯情恋,连男女之事都没经历过。
乔欢清海浮沉,深知世道险恶,怎么舍得叫好姐妹再受伤呢。
“我知道啊。”
“你知道还和他纠缠。”乔欢一反常态的严肃,“我理解你正是情感脆弱的时候,有个男人陪可以填补内心创伤,但真要找,得找个靠谱的,傅曜黎城府太深,奸诈邪恶,还是算了吧。”
夏星灿点头:“对极了!”
“喏,你看下这个。”
乔欢丢来一个未开封的档案袋,里面有几张照片,还有厚厚一沓资料。
顾沉,二十八岁,顾氏集团二公子,毕业于美国医学院临床系,一路深造拿下博士学位,现任榕城国际医院中心主任医师,医学院研究生导师。
看长相,是那种遥不可及高岭之花的熟男,俗称智性恋,引导型恋人。
不过一般这种人外冷内热,很闷骚。
夏星灿:“他就靠谱了?”
乔欢:“乔家严选,你说呢。”
“你爸又催你相亲了?”
“你抽空去看看,了解了解。”
“我去不太好吧?”
乔欢叹气:“就当你做好事救命,南赫一听我要见别的男人,在我家里割腕自杀。”
南赫是乔欢养的小有名气的画家,长了一张魅惑人心的妖孽脸,一年前两人在慈善拍卖会认识,看对眼进了酒店。
以往乔欢每段恋情都不超过三个月,狼狗弟弟黏人又有趣,乔欢破天荒叫他搬进自己的公寓,每天沉浸在激情火热与新鲜感里,爱得死去活来。
夏星灿把照片收进档案袋:“这位顾医生不是我的菜,为了姐妹,我就当找个乐子打发时间吧。”
乔欢把车停在公寓的车库里,解开安全带抱住夏星灿:“男人如衣服,姐妹大过天,爱你!”
夏星灿擦了擦脸上的口水印子:“这方面我要是有你一半洒脱就好了。”
和乔欢走进家门,换鞋的时候,地上还有些奇奇怪怪的道具。
红着脸咳了一声,夏星灿拿开沙发上的鞭子:“欢欢,你怎么不清理战场啊,要是你家里人看到就完蛋了。”
乔欢紧忙收拾客厅:“还不是相亲的事,南赫和我大吵一架,差点决裂。”
“然后,你们分手了?”
“当然没有,我们更爱了。” 乔欢坐在夏星灿身边,捂着心口感慨:“那种两个人把刀子插进彼此身体,灵魂撕成碎片,在折磨里互相煎熬,最后又抱在一起做恨,感受鲜活的两颗心剧烈跳动,是多么酣畅淋漓!”
夏星灿:“……”
酣畅淋漓她体会过了,倒也没有这么夸张……
“我和南赫在一起,很多时候,再大的问题做一场就能解决。”
“你点我和叶瑾然呢吧。”
“是他不中用!” 乔欢给夏星灿看叶瑾然的消费记录:“你看他和江湄的开房记录,一周六次,怎么在你面前就不行了,还不是因为在你太优秀,他自卑!”
夏星灿凑过去看:“只有开房记录吗?没有大额转账什么的?”
“除了几顿外卖,两次客房服务,几千块钱廉价礼物,叶瑾然没给江湄花多少钱。倒是给你准备了个大惊喜。”
“?”
出乎意料。
“你的梦中情房,锦绣水苑江景大平层,叶瑾然全款买下了。售楼经理说,他准备当结婚纪念日礼物送你。”
夏星灿惊讶:“他才毕业两年,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乔欢一页一页翻查:“这有笔两千万的银行流水,喏,转账人,夏玫红。”
“姑姑?”
夏玫红对夏星灿很好,每次都会在大伯面前替她求情,嫁到临市以后,就很少回夏公馆了,还是会经常关心星灿,还有妈妈的病情。
“等我搞清楚怎么回事吧。”夏星灿收好资料,“夏唯依帮叶瑾然出轨,姑姑又给我们买房,各自心怀鬼胎,都盘算爸爸留下的遗产。”
乔欢:“你就像个没上锁的金娃娃,夏公馆人人惦记,最好的办法是找个更强大的势力,和他们抗衡。”
夏星灿若有所思。
……
夜色正浓,幻境酒吧。
清幽的氛围中,乐团在灯光下演奏舒缓音乐。
两个男人临窗而坐,手边是榕城闪耀璀璨的夜景。
顾沉冷峻的脸上多了几分松弛:“今晚怎么不回家当奶爸了?”
傅曜黎侧过脸,狭长的眼眸被星光映照得神秘复杂:“还是第一次停下来欣赏榕城的美。”
“难以理解,最好的美景和美人都在上京,你怎么舍得?还是说,夏家千金真有什么神奇魔力。”
他指的是夏唯依,两家婚约众所周知。
傅曜黎不置可否:“榕城是你的家乡,不喜欢?”
“喜欢,如果不催婚的话。”顾沉的手习惯性摸了摸胸前的钢笔:“抽空我约那女孩,你跟我一起去?”
傅曜黎勾唇戏谑: “又想叫我扮你男友,还是女友?”
顾沉晃动果汁,骨节分明的手很是好看。
“对方经验丰富,我们遇强则强。”
傅曜黎不屑嗤笑,喝尽杯里的龙舌兰:“我要一块地皮。”
“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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