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我是小人，但某些地方可不小

宋梨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在酒店里胡咧咧也就算了，这可是老宅。

沈寒祠一定要让人发现他们昨晚睡过不可吗？

好在沈老太太解了围。

她轻拍沈寒祠的肩膀，嗔怒道，“说什么呢，那是庭年的老婆，是你弟妹，可不许拿来开玩笑。”

而后又向宋梨解释，“小梨，这是你大哥沈寒祠，刚从国外回来，野惯了，口无遮拦的，你别往心里去。”

宋梨咬牙切齿的挤出笑，“不会的奶奶。”

沈寒祠微眯着眸子，欣赏她这副明明炸了毛又不得不装乖顺的样子，唇角上扬，“弟妹真好，处处包容我。”

“大哥，”沈庭年也走上前，“我是庭年，好多年没见了，我都差点没认出你。”

“是吗，我倒是一眼就认出你了。”沈寒祠道。

本来只是客套，这话一出，沈庭年就不得不继续往下接，装作很感动的样子，“真的吗，没想到大哥对我印象这么深。”

沈寒祠颔首，“嗯，你还和小时候一样，蠢得挂相，很好认。”

沈庭年笑容僵住了。

想反击，但又不敢。

只得握紧了拳头。

宋梨还和他十指相扣呢，这一攥拳无异于夹指酷刑，疼得她哼出声儿来。

“你这孩子，快把小梨松开，这么漂亮的手，弄伤了多不好。”沈老太太立马出声道。

宋梨的手得以解放，顺势去扶沈老太太，“奶奶，外面风大，我们去沙发上坐，顺便给你按按摩。”

“好孩子，就属你最有心。”

沈寒祠跟在身侧，一起进屋。

等沈庭年也往里走的时候，他没提防，玄关的门从里面猛地被沈寒祠合上，正好撞到他的鼻子，疼得他差点当场晕过去！

本来气得要死，可一扭头，看见走廊尽头的那个人时，瞬间就偃旗息鼓。

＊

晚上八点，老宅准点开饭。

沈老太太生了两个儿子，两个儿子又往下开枝散叶，大房除去沈寒祠还有一对双胞胎，二房则是生了个独生女。

再算上宋梨这个儿媳，满打满算，正好十个人，热闹得很。

暂时冲散了沈老太太对沈老爷子的思念。

她开心得很，一个劲地和大家说话。

家长里短，最后难免将话题落在了催生上。

沈家如今结婚的就只有沈庭年，目光却是落在宋梨身上，“小梨，你什么能让奶奶抱上重孙子啊，我总看一眼重孙子才能放心闭眼啊。”

宋梨尴尬，不知如何回答。

以前还能敷衍打哈哈。

可现在马上就要和沈庭年离婚了，她说这话骗奶奶，于心不忍。

正绞尽脑汁找借口，旁边的佣人突然打翻了茶杯，茶水打湿了沈庭年的西装裤。

“怎么做事的，居然犯这种错误，还想不想干了？”沈庭年怒斥。

佣人低头给他擦拭，“对不起二少爷，我不是故意的，我认罚，求你别生气。”

莫名的，宋梨觉得这声音有点熟悉。

没等继续往下听，沈庭年已经站起身，“算了，下不为例，你去休息吧，别在这儿碍事了。”

佣人依言离开了饭厅。

沈庭年也说要去收拾下，一起离开。

这一走，就是半个多小时。

沈老太太有点疑惑，“庭年换衣服怎么换了这么久，他爱吃的红烧肉都快凉了，小梨，你去看看，别是出了什么岔子。”

宋梨乖巧站起身。

穿过回廊，她隔得老远，就听见了压抑的女人的啜泣声。

“庭年哥，我知道错了，你怎么惩罚我都行，别不理我。”

“你冒充佣人都要来见我，怎么还舍得罚你，乖，腿抬高点。”

“呜呜呜，庭年哥，你好厉害，我快不行了。”

“……”

宋梨微怔，终于知道这声音为什么熟悉了。

先前她打给沈庭年时，就是这个女人接的。

历史好像又重演了，只不过这次不是隔着电话听筒，而是隔着洗手间的门板。

里头两人正火热，声音激荡，打着圈往宋梨耳朵里钻。

她心情复杂，有些无语地笑了。

就这么急吗？

马上就要离婚了，到时候沈庭年想怎么做就怎么做，非要现在争分夺秒？

下一瞬，沈寒祠出现在的回廊。

他痞笑，“怎么不进去，不敢捉奸吗，要不要大哥陪你？”

宋梨眼神警惕又防备地看向他，“你别闹事，奶奶现在受不了刺激。”

沈寒祠啧了声，“在弟妹眼里，我这么小人？”

“对。”宋梨毫不犹豫地点头。

两次三番故意戏耍她，可不就是小人吗？

沈寒祠颔首，又问，“也不是处处都小吧，你跟我相处过的，评价得中肯。”

宋梨，“……”

懒得再搭理沈寒祠，她直接顺手抄起旁边的椅子，抵在了洗手间的门把下。

而后，就朝沈寒祠伸手，“你的打火机，还有烟，借我用一下。”

沈寒祠扬眉，似乎是猜到她要干什么了，“借给你，我们岂不是成了共犯？”

“借不借？”宋梨催促。

到底还是借了。

宋梨点燃，青白色的烟雾飘飘扬扬往上，可是还没到烟雾报警器边上，就已经散尽了。

她踮着脚，还是差了一截。

下一瞬，沈寒祠就过来，单手搂住了她的腿。

然后，将宋梨给举了起来。

现在稍稍抬手就能碰到烟雾报警器了。

宋梨也不含糊，直接吸了一口烟，然后吐出来。

烟雾报警器发出刺耳的叫声，下一秒开始工作，洗手间里下起了倾盆大雨，沈庭年和那个女人在里面吱哇乱喊。

想开门出来，但门把被宋梨用椅子抵住，根本打不开。

只能在里面接受“暴风雨”的洗礼。

宋梨拍了下沈寒祠的肩膀，示意他放自己下来。

沈寒祠照做。

下一秒，那只烟就被塞进他嘴里。

宋梨拍拍手，满脸云淡风轻，“我和大哥可不是共犯，打火机是你的，烟也是你的，和我有什么关系？”

怎么也赖不到她头上。

扔下这话，宋梨直接转身离开。

沈寒祠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这才轻笑，取下了唇上的那只烟。

过滤嘴的部分沾上了宋梨的口红印，很浅很淡的豆沙色。

温柔的颜色。

不过涂它的主人，倒是果伐火辣。

沈寒祠狠狠地吸了一口，烟流过肺，再徐徐吐出来，眼神已经眯起。

似笑非笑，难辨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