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钱不是问题

陆延廷剑眉紧皱，端起桌上的水，一口猛灌下去。

随后将杯子重重放在桌上：“我的事，他们管不着！也没资格管！”

“延廷，毕竟是家人，你们的关系一直这么僵也不是个事。”周放抬手搭在陆延廷的肩膀上。

“无所谓。”陆延廷嘴上说着，眼神却暗淡了。

周放知道他的心结根深蒂固，一时半会儿解不开，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一顿饭吃完，陆延廷又叮嘱周放：“参谋长，您好好跟嫂子过日子，不用再帮我安排相亲了。”

“知道了，也不知道哪个女人能收了你。”

营业执照和卫生许可都办好了，林念的“林老师小饭桌”开业时间定在了十一月二十日，农历十月二十六日，宜开市。

来的人比她预想的多。

刘芸带着杜强第一个到，后头跟着四个孩子，都是家属院的。还有两个是刘芸帮忙传话招来的，也都是军属的孩子。

一共七个孩子，端着林念准备好的饭盒，排队打饭。

林念做了五菜一汤。

土豆丝、炒鸡蛋、白菜炖粉条、萝卜烧肉、清炒豆芽。汤是西红柿蛋汤，红黄相间，还撒着葱花。

孩子们眼睛都直了。

杜强吞了吞口水：“阿姨，这都是给咱们吃的？”

“嗯，每人先打一碗，不够了可以加。管饱，但是不能浪费哦！”林念笑着说。

“我知道，老师说过浪费可耻！”杜强大声应和。

孩子们打好饭，围坐在桌子旁狼吞虎咽地吃着，林念站在旁边看着，脸上带着笑。

上辈子她也这样站着看孩子们吃饭。看他们抢肉吃，看他们偷偷把不喜欢的菜拨到一边，看他们吃完一抹嘴跑出去玩。

她还给到场的家长摆了一桌，能把孩子送到小饭桌，无非想让孩子吃好。

让大家尝尝味道，他们心里也能更放心一些。

刘芸又见识了林念的麻利，十几个人的饭菜，她一个人就搞定了，味道更是没的说。

“林老师。”吃完饭，一个家长走过来，是送孩子来的军嫂之一。她手里拿着钱，递给林念，“一个月的，先交上。”

林念愣了一下：“不先试试？”

“不用。”军嫂看了一眼吃得头都不抬的儿子，“他那个吃相，比在家强多了。”

林念接过钱，认真记在本子上。

其他几位家长见状，也交了整个月的费用。

林念同样认真做了记录。

家长们的信任，让她信心大增。

中午吃完饭，孩子们不想回家，在院子里玩，叽叽喳喳的，充满了生机。

其他家长已经离开，只有刘芸帮林念收拾碗筷，两人低声说着话。

“家长们反响挺好的，我估摸着明天还会有孩子来。你给姐说句准话，你这小饭桌到底能容纳多少孩子？”

林念想了想:“芸姐，地方有限。只吃饭的话可以收二十个。”

“二十个？一个人忙得过来？”刘芸问。

林念摇头，她不是神。

“我打算招一个人。芸姐有合适的介绍吗？”林念对军区这片还不太熟悉，但刘芸却是这片的百事通。

“你什么要求？”刘芸心里盘算。

“勤劳，干净，做饭好吃，年龄在五十岁以内都行。”林念上辈子开的小饭桌，就是二十个人的规模，有一个专门做饭的阿姨，一个辅导孩子写作业的老师。

“行，我帮你留意。”刘芸满口答应。

林念感激地说:“芸姐，你就是我的贵人！小饭桌能这么顺利的开起来，你功劳最大，晚上我请你们一家人吃饭，就在这里。”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我家老杜有一瓶好酒，晚上我带来，咱们少喝点庆祝庆祝。”

这天下午三点，林念备好晚上请客的菜，跟月月翻花绳玩，小饭桌的院门被敲响。

林念牵着月月去开门。

见陆延廷带着一个小男孩站在门口。

男孩七八岁的样子，皮肤晒得很黑，眼睛像葡萄一样，又圆又润，身板笔直，背上背着一个深蓝色的书包，样子是当下最流行的。

“陆向东，我儿子。”陆延廷介绍，“从明天起，他中午和下午都在小饭桌吃饭，中午不回家，在小饭桌休息。”

林念将他们请进门。

“小饭桌有架子床，中午可以休息。下午吃完饭也可以写作业，书桌、板凳都有。”

陆延廷看了小饭桌的布局，除了地方小点，其他挑不出任何毛病。

“你这里几点关门？”陆延廷问，“我有时候下班晚。”

“我就在跟前住，几点都行，你放心把孩子交给我，我保准给你照看好。”林念说完又补充了一句，“不过，费用可不低。”

陆延廷一笑:“钱不是问题。”

也是，他可是未来千亿大佬，想必家底很厚。

陆延廷摸了摸陆向东的头:“向东，你觉得这里怎么样？”

陆向东低着头，一声不吭，林念能感受到他的抵触情绪。

这孩子有问题。

跟别的孩子不一样，他是被逼来小饭桌的。

“你是不是嫌我麻烦？不想要我了？”陆向东低声问。

陆延廷沉默，变得严肃起来，看起来像黑脸包公。

“陆向东，我只是忙。”陆延廷说，“没时间给你做饭。”

“爸爸，我会做饭！”陆向东抬头，眼中是倔强。

“你在长身体。不能只吃开水泡馍！”陆延廷用不可商量的语气强调，“就这么定了。”

“爸爸……”

“陆向东，军人的天职是什么？”

“服从命令！”

“明天起在这里吃饭休息，这就是命令！”

……

林念感叹陆延廷把孩子当兵蛋子训练，这怎么行呢？

她笑了笑:“陆营长，孩子的意见很重要。不如这样吧，给孩子七天适应的时间，要是他喜欢这里，就留下。不喜欢，就回家。”

陆延廷想了想，觉得也是个不错的办法，长长叹了口气:“陆向东，你觉得呢？”

“我觉得林老师说得对。”陆向东回答，语气明显比刚才轻松。

“行。”陆延廷拍了拍陆向东的肩膀，“不过我们约法三章，这七天你要乖乖的，不能私自离开小饭桌。”

“保证完成任务！”陆向东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到底是孩子，刚才还心情低落，这会儿就活泼起来。

在两孔窑洞间穿梭，到处打量。

月月跟在他身后来回跑，她好像特别喜欢这个新来的哥哥，把自己珍藏的大白兔奶糖给他吃。

林念跟陆延廷目光追随着孩子，偶尔聊一两句。

“你娘家人不来帮帮你？”陆延廷忽然问。

林念原本布满笑容的脸变得晦涩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