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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马仙
流苏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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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黄皮子上身
你听说过黄皮子上身吗?
二零零二年我在东北坐堂口的时候就遇到过一次。
来人是一位老爷子,只见他脸色苍白,贼眉鼠眼的坐在椅子上,双手双脚还不断的小频率抖动。
我一看他这个样子就知道了,他身上招惹的是五大仙家中最不好招惹的黄家。
众所周知。
东北有五大仙家。分别是,胡黄白柳灰。
胡是狐狸。黄是黄鼠狼。白是刺猬。柳是蛇。灰是老鼠。
即便不知道五大家是谁。应该也听说过一句话。
东北仙家不过山海关。
黄家之所以被称之为最不好招惹,主要是因为黄皮子都是小脸子。睚眦必报用在它们身上再合适不过。
眼前这位老爷子身上招惹的还不是一般的黄家。毕竟都已经附身捆死窍了,那一定是有道行的。
“小师傅。我家老头儿这个事儿。您看怎么办的好啊。”
我不急不慢的点燃了红烛。放在一旁后,拿起了一个空杯倒满白酒放在了老头儿面前。
点红烛也就是点香。
香燃起。仙家到。才能给人看事儿。
我握住老头儿的左手,捏住了他的中指。
“大娘。您家老头儿从前做过什么招惹黄皮子的事儿没。”
大娘一听这话,脸色唰一下白了起来。“这…这…我也不知道算不算是招惹啊。”
随着大娘为难的样子。她缓缓的讲述了一段过往的事情。
敢情这位大爷,年轻的时候就是一位犟种。不信鬼神之说,更不信怪谈。
20年前,他们村子里有个小孩,不知道怎么回事,生了一场怪病,医院都治不好的怪病。
小孩的家人走投无路,请来了一位跳大神的师傅。
老头那会儿就比较好奇,叫了三五个兄弟,也一起去看。
他趴着窗户往里看,就看见了一个女人披头散发的坐在地中间,浑身不断的颤抖,旁边还有一个拿着鼓敲锣打鼓唱跳的人。
伴随着唱的人的声音逐渐的激烈起来,地上的女人摇晃的更厉害。
就在老头看到入迷的时候,他的兄弟告他,旁边树上好像有动静。
几个老爷们一起去树底下看,一抬头就看见一只黄鼠狼在树杈上跳来跳去,动作竟然跟屋子里坐在地上的女人如出一辙。
毕竟那会儿老头也年少,再加上本身就一个不信鬼神的人。
看到有个黄皮子在树杈上跳舞,他直接拿着弹弓照着人家打了过去,直接将它从树上打落了下来。
黄皮子掉到地上以后,很快就像没气了一样,一动不动。
几乎同一时间,他们听见屋子里传来了其他人的尖叫。“大仙儿怎么没气儿了?”
他们来不及多想什么,连忙朝着屋子里跑去,只见刚刚还坐在地上颤抖的女人,这会儿脸色苍白,倒在地上出气,出气多进气少,好像要不行了。
老头儿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闯大祸了,他们几个人也没敢说啥撒丫子就跑了。
之后老头跟他的兄弟几个们连续生的几场大病,次次病的都不行,但是就差一口气,还不让咽。倍受折磨。
一直到村子里老一辈的人给他们找了一个看事儿的赤脚医生,才算是保住了他们几个一条命。
从那以后,老头儿的脾气就变得古怪起来。从前不喝酒的他,现在一天不喝都难受,就连烟一天都能抽三四包。
一直到前些日子,他开始说胡话,吃生肉,家里人才注意到事情的严重性,才跑过来找我,想让我帮忙解决一下。
我听完了大娘的陈述以后,也算是知道了个事情的前因后果。
但时隔20年再次犯病了,肯定还有其他原因,不仅仅像是大娘讲的那么简单。
“大娘,你们家前些日子是不是换了房子?”
但娘似乎没想到我连这个都知道,整个人很诧异,但还是点了点头。
“那你们搬家的时候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忘记拿了,又或者你给人家扔了?”
大娘沉默了一下之后,吞吞吐吐的开口道:“我是想着我们都上岁数了,实在是没办法再继续供奉这个保家仙,所以我们就给它们送走了。”
“送走?”
我忍不住笑了笑笑他们的无知。
“难道你们没听说过一句话吗?请神容易送神难。既然供奉了仙家,仙家也保佑了你们家,你们再半途扔了人家,是不是忘恩负义了?”
“我们不是扔,是送走。”大娘的脸色开始不好看起来。“为了送走,我们还花了很多钱。”
“那现在出事了,你们为什么不找之前那个师傅,还是说之前那个师傅骗了你们钱,以后找不到人了?”
“这…这…”
其实即便大娘不明说我也知道她都遭遇了什么样的事情。
从古至今,东北的各路仙家就会每隔一段时间到凡间来抓弟马。
靠着抓到的弟子为其他人看事排忧解难,积累功德,从而增进他们的修行。
起初被选中的这些人的的确确是有在好好的给其他人看事儿。
可是随着找他们看事儿的人越来越多,有些人就开始误入歧途,被金钱蒙蔽了双眼,从而为了金钱吓唬找他们的人,开始行骗。
这也是为什么东北出马仙辉煌过一阵子之后,就被其他地方的人认为都是骗子的原因。
想来这位大娘遇见的就是这样的骗子。
“既然我说了您不信,那我就让大爷身上的仙家自己跟您说吧。”
我为自己倒了一杯白酒。一口喝下后,又点燃了一根香烟。
伴随着烟雾缭绕,我又在老头的中指上轻轻的点了三下。
之后我便开始说一些上方语,一种普通人听不懂,但是仙家们能听懂的话语。
就在我的最后一个音节落下的时候,老头突然浑身颤抖起来。
只见他忽然抓起酒杯重重的往地上一摔,伴随着酒杯落地,他突然抬起头来,阴冷一笑,眼神也在翻着白眼。
“赫赫…赫赫赫赫…”
我深吸一口气,缓缓的开口道:“既然给你说话的机会了,就抓紧说吧。”
“我要他死…要…他…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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