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谁家好人偷尿啊?
这句话瑞歌听不到了。
在她看清要判刑的时候,已经从浴室的窗户翻出去,跳进了草丛里。
好在她浴室门外气息浓郁。
迷得迈尔斯和西蒙觉察力失衡,不然她怎么可能轻易逃脱。
她没有停留,一路小跑到住院楼后面的洗衣房。
蹑手蹑脚潜进去。
她已经意识到,她身上的人味儿和什么雌性香水,那种违禁品一样。
星网上说掩盖味道,要么用去味剂,要么像星网那个帖子“想在雌兽身上涂满我的味道”上说的,用更强的雄性气味盖住。
一时半会儿,她弄不到去味剂。
纠结许久,她从去医院检验科偷小便来涂,还是和偷躁动期兽人的衣服上,她选择了后者。
呜呜呜,
谁家好人穿越了沦为偷尿贼啊..
运气还不错的是刚进到洗衣房,就看见在一排置物架上有几十个1米高的框。
每个框上面标着信息,里面装着数量规格不等的脏衣服。
瑞歌挨个用光脑扫描翻译上面的文字,找到躁动期兽人的框。
她选了件胳肢窝和背部有结晶盐的T恤。
一看就是汗多,估计气味也最重。
闻了闻。
“咳咳”,不小心呛到。
倒不是臭。
是那种油脂发酵后的酸苦,带着微微的腥膻,倒有点像闺蜜说的麝香...
她心虚地看了看四周。
红着脸把T恤卷吧卷吧,伸进衣服里像搓澡巾一样,来来回回在全身上下擦几遍。
最后放进裤子里。
若无其事返回抢救室。
另一边,迈尔斯按照约定等了三分钟,才破门进去。
甜腻的雌性味道在密闭的浴室里,浓得他头晕目眩,气血翻涌。
已经抑制住的躁动期卷土重来。
比哪一次都要汹涌,他几乎丧失判断力。
在发现没有人的时候,也没想到第一时间抓捕,而是像个刚出任务的愣头青,呆在原地站着。
其实他是在贪婪地吸收那味道,感受着从基因深处激荡出的愉悦。
但很快不满足感席卷全身,他气息变得格外暴躁。
粗暴地翻动每一处。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置物架上。
那里有件白色衣物。
他轻轻地提起来,一件小背心。
张开五指虚虚地比了比,他的一只手就能握住。
谁的衣服这么小...
他放在鼻尖,重重地嗅闻。
对比浴室里的清甜,上面的味道更为复杂。
带子上有点淤泥臭味,但是背心主体部分的香味,是慰藉身心的暖甜。
还留着体温。
他亮绿色的眼睛看了眼开着的窗户。
严肃脸。
把背心叠放进制服口袋。
纵身一跃跳到窗台上,转头对西蒙说:“我先去抓他,你回去打躁动抑制剂。”
急救大楼外。
瑞歌对着玻璃门上的反光,反复检查全身装备是否穿整齐,才走进去。
朱利安坐在走廊尽头等候区。
长腿交叠,渐变蓝的微卷长发,松松地垂在肩上,颔首在光脑上翻阅着什么。
听到动静,他微微侧头看过来,身体却没有任何牵动。
他从小就有良好的仪态管理,已经成为他的肌肉记忆。
随便往那一坐,连塑料椅子都变得贵了。
在他平静的目光下。
瑞歌走了两步,突然感觉到前面没了束缚。
她立即双臂环抱在胸前,压着跳动的小兔子,小心翼翼地走过去。
应该看不出来她没穿内衣吧...
朱利安看着她缩手缩脚,上不得台面的样子,眉头轻轻蹙起。
半兽人体质太差了,还没到冬天都冷成这样。
随着瑞歌越来越近,他的眉头越收越紧。
直到离她五米位置。
他长腿放下,“噌”地一下站起来。
走近她。
俯下身嗅了嗅,接着食指抵住鼻尖,往后退了半步。
“你怎么浑身豹子的臭味?”
很奇怪,仔细闻她身上的香味没有减少,但上面附着了一层豹子躁动期腺体味道,就像是被标记了领地一般,禁止闯入。
由此她的气息在这霸道的宣誓主权下,被掩盖起来。
她去洗个澡,怎么还找了个主人?
僵持几秒。
紫色眼眸按捺下追问她的情绪,拉开和她的距离。
“手术做完了,现在在病房,走吧。”
语气陌生冷淡。
也不等她,迈腿往病房走。
瑞歌在后面倒腾小腿跟上去,她明显跟不上,他也没有停顿一下。
一个在前面大步从容,一个在后面抱紧乱跳兔子小跑跟着。
穿过三个长廊,到了住院部直上三楼。
病房里。
缅因猫躺在病床上。
全身毛剃了大部分,光溜溜的,就剩一颗巨大的毛领脑袋和毛裤衩。
可怜得有点好笑。
瑞歌走过去摸了摸它脑袋,用光脑询问朱利安。
“朱总,它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朱利安脸色一沉。
她竟然不知道他名字?
“朱利安,我的名字。”
他咬字很重地,让她不靠翻译都能听得懂。
瑞歌完全是习惯性地称呼老板时加总,但她忽略了他不姓朱。
“朱利安总经理,非常抱歉,我的通用语不好,请您别介意。”
“朱利安”
冷冷的声音再次强调。
瑞歌并不擅长和公司领导相处,在她心里他们的平易近人,都是为了更好地剥削她。
没有办法和他们“平等相处”,能喊职位绝不喊名字。
但朱利安要求,她也没有办法。
“好的,朱利安先生”
朱利安感受到她疏离,不再纠正她称呼。
简单地说了下缅因猫的状况。
瑞歌听完后,心里不是滋味。
它被挖了晶核,以后自愈能力、免疫力都会差。
只能靠能量药物维持生命,但最多也只有一年时间,除非移植晶核。
费用50万星币起。
见瑞歌一直不说话,朱利安淡淡地说。
“现在对你来说最好的方式,是把它送到退化兽收容站。”
“......收容站会治疗它吗?”
“不”朱利安表情平静,“收容站会让它安静死去。”
......
瑞歌低下头看着手心里的伤口,抹了药已经结上一层薄痂,动手指的时候有一点牵拉的痛感。
所以她忙活半天也是白费力气吗?
“它每个月医药费至少五千,你的收入无力负担,不是吗?”
朱利安补充,他的声音理智又冰冷。
瑞歌沉默了很久,再抬头望着朱利安。
“您、您可以救它吗?”
光环模拟出的清澈少年音,就像附上她的紧张,断断续续的期待着他给一个圆满的答案。
朱利安沉默片刻,转身到她正面。
倾身逼近。
雄性特有的攻击性气味,一寸寸压向瑞歌,她本能地往后缩了缩。
她一动豹子味道直冲朱利安脑门。
他直起身,极轻地冷哼一声道。
“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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