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她已经被无数雄兽占有过了
他的话非常冰冷,也很现实,压迫感极强。
一阵臊意从背脊爬上瑞歌的脸颊,她感觉自己快烧起来了。
是啊,凭什么?
她和朱利安今天才算第一次见,他已经帮她把猫带到了医院,现在她竟然得寸进尺,让对方花五十万去救一只陌生猫…
也太道德绑架了吧?
哎……
她自己都养不活。
根本无力负担它的治疗费,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它送到兽人救助站。
任它自生自灭。
但是她才把它拉出鬼门关,又要看着它死在面前,心底到底是不忍。
她硬着头皮还想再找朱利安试一试。
低着头对着光脑打字,删了又打,打了又删,反复第三次。
最后,光脑传出少年兽人的声音。
“我可以借您的钱吗?”
朱利安瞳孔微微缩了缩,看她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
他预想过很多可能,预想过她会说因为他有钱,所以救只退化兽是顺手的事。
也想过她会扮可怜来哀求他。
甚至用身体作为代价交换……
“借?”
他语气染上几分调笑。
“你月薪1000星币,拿什么来还呢?”
“我会还!朱利安先生,请您相信我。”
瑞歌急于表现真诚。
猛地靠近,伸手拉住朱利安的手。
“半年就好,半年以后我一定还你,我可以打欠条!”
突然触到极致的嫩滑,朱利安怔住了。
她掌心里温湿的燥意,就像在他心间轻轻拨了下。
他无意识抿紧唇角,咽了口唾沫。
盯着被她拉住的手出神。
注意力落在她身上,她身上气息疯狂钻入他的鼻腔。
下意识要说好。
然而,下一秒。
那浓郁的豹族躁动期的味道,仿佛活过来般,迎面揍了他一拳。
他骤然清醒。
毫不客气地甩开她,收回手背在身后,退后两步。
盯着她的手,开口。
“你的还款方式是靠雄兽供养吗?”
瑞歌以为被他的嫌弃,有些懊恼,一着急就拉他的手,忘了边界感。
他这样的贵族,多少有洁癖吧?
她的确是想在星网上捞钱还他。
只需要半年落户之后,她就能提现,到时候她也有能力负担猫的治疗费用了。
但她不能对朱利安明说。
见她默认,朱利安背后的指尖搓了搓,表情带着轻笑。
“那豹子愿意为你花五十万,你为什么不去找他?来找我呢?”
他的语气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显得有些激动。
瑞歌垂下头不接话,开口借钱这件事,在她看来是史上最难为情的一件事。
而对方的态度已经明确拒绝了。
“抱歉,朱利安先生我不是有意冒犯您,是我提出了无理要求...对不起...”
她再放下自尊去求,得到的也只会是难堪,还不如另外想办法。
朱利安听了她的话,面上依旧是挑不出错的得体,但心底已经被无名火灼烧一遍,她越道歉越气。
隐约中,他竟然有点后悔刚刚说话太重了。
他松了松领结。
脸上恢复礼貌的得体微笑。
“应该抱歉的是我,不应该插手你的私事,就这样吧。”
“明天准时到岗。”
他走出病房,在院子里他停下来。
回头看向三楼,那间病房灯光大亮,窗户并没有站着人影。
站了三分钟,不见瑞歌追出来,才继续往停车场去。
在路过花坛的时候,突然闻到令他烦闷的豹子躁动期味。
透过间隙,看见一身黑色制服的短发男人,正搜寻什么。
他的夜视能力很好,见识也丰富,不用十秒钟,就了然对方身份。
豹子略有所感,朝他掩身的地方看来。
朱利安刚迈出一只腿打算上前,突然止住,转而换了方向离开。
迈尔斯走到朱利安站过的地方,抬手扯下一块叶片。
放在鼻尖嗅了嗅,上面的雄性鸟类气味,和他胸口的味道不一样。
他从浴室追出来,顺着味道到洗衣房就断了,只剩下花园还有点气息。
刚刚那个鸟人是碰巧路过,还是和那个类雌性有关?
朱利安一进车里。
几下扯掉领结,解开两颗衬衣扣。
他可以确定瑞歌和那只豹子交配过了。
她身上是他躁动的气息,而他胸口也有她的味道。
烦躁感涌上来。
他原想瑞歌上班勤恳,是被迫成为类雌性,现在看来哪有什么被迫?
洗个澡的功夫,勾搭上联邦特警。
这种类雌性,不知道已经被多少雄兽占有了!
最可笑的是他,还劝她好好工作,帮她拒绝维尔,还帮她上药…
*
此时,被他提到的维尔,在返回中心区的路上,接到雇佣兵的通讯。
“报告维尔阁下,今晚行动失败了。”
“理由。”
“对方没有回宿舍,请问我们接下来继续蹲守吗?”
“继续,给你一周我要见到他。”
挂断通讯。
他抿了口红酒,没有咽下去。
在口里来回乱转,仿佛在回味瑞歌脖间滑腻的香甜。
待酒味没有滋味。
他尽数吞入腹中,眼里全是势在必得。
*
瑞歌没有回去。
兽人的病床为了适应不同的兽型,做得都很大,缅因猫和她同时睡上去也只占了一半。
她没有摘掉帽子口罩,只脱了鞋躺上去。
一只手摸上猫脑袋。
毛茸茸的手感,宽慰她借钱被拒绝的难堪,又让她心底泛起更深的焦虑。
“咪咪啊……我真被你难倒了……哎……”
她长长地叹了口气。
她从裤子内侧的暗袋里,掏出一串黄金串珠手链。
原先上面有葫芦、福牌、如意、生肖、平安、柿子6个吊坠,每个1克。
今年她24岁,本命年。
大年初一那天,她妈妈用自己的手链为她换的,说是保她平安。
她摸着上面葫芦吊坠的空位,心里发涩。
黄金在兽世也是贵金属,卖价5000一克,典当2000一克,她之前饿疯了去市场当了一颗。
现在要救猫的话...
这串链子保不住了吧?
想到这里,她的眼泪再也忍不住。
把脸埋进猫头里,开始是无声的流泪,越想越委屈,她抱起猫头呜呜地低嚎。
“不救你行不行……呜呜呜……我真的是穷鬼啊……我只有这串手链了……我妈送的啊……”
她哭自己深陷窘迫,也哭贫穷至此,还无法丢弃善良。
……
她并不知道朱利安开车到家后,又折回来补交上治疗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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