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皇帝岐伯按摩经
叶安只感觉自己做了一个梦,梦里自己躺在无边虚空之上,在自己眼前,凭空浮着一道棉帛。
“棉帛?”
叶安头疼欲裂,陡然想起自己不就是因为闻了棉帛突然散发出来的香气才昏倒的吗?
叶安伸手,想要抓住眼前的棉帛,弄清楚为什么,但棉帛滑不留手,叶安抓了几次没抓到,反而感觉身体失去了重心,仿佛从虚空中跌落,叶安吓得拼命想要抓住什么,却依然头重脚轻,身不由己朝下方跌落。
但就在这时候,凭空吹起一阵风,叶安感觉身体陡然一轻,又重新浮了上来,而就在这时,棉帛突然舒展开来,就这样浮现在叶安跟前。
“棉帛上面有字?”
叶安迷糊中,想要看轻到底是什么字,但就在这时候,头又开始疼了起来,犹如万蚁噬心一般,叶安想要呼喊,想要挣扎,却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渐渐再次失去了意识。
“咚咚咚,咚咚咚!”
叶安陡然被惊醒,抬头一看,天色居然黑了。
叶安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摇了摇头,明明只感觉过去了一瞬,但外面看样子,应该起码过去了一两个小时。
“咚咚咚!”
外面敲门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还伴随着发牢骚的声音,叶安听到是是楼上租户石秋菊的声音,不由连忙回道:“来了来了!”
叶安边浑身摸了一通,却发现身体没少什么部件,甚至感觉有股使不出的活力劲。
“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咦,棉帛怎么不见了?”
地上的小木箱空空如也,棉帛不知去向,叶安想了下没想明白,索性摇了摇头,重新锁好小木箱,取出挂坠重新挂到脖子上,这才将小木箱重新放回床底,连忙小跑给石秋菊开了门。
“咦,怎么这么臭?”
围着围裙的石秋菊捂住了鼻子,看向叶安的脸色极为不善:“你在弄什么?臭死人了都!黑黢黢的,也不知道开下灯!”
说完石秋菊就将门口的灯按开,大厅马上亮堂了起来。
叶安连忙道:“没,没干什么!刚才打扫了一下房间,秦师傅好多袜子衣服都臭的发霉了,刚清理完还放着呢。你等等,我拿出去倒了!”
说完叶安就要动手,之前将袋子里的衣服全都找了出来,刚好放秦永文的脏东西。
“等会儿!”
石秋菊拦住了叶安,朝他问道:“小伙子,秦师傅呢?”
叶安腼腆道:“秦师傅走了!还有,我叫叶安,你叫我名字就行了!”
石秋菊听到这话不由一愣,半天才反应过来:“什么,走了?”
叶安点头道:“对啊,走了!”
石秋菊脸色数遍,越过叶安走进房屋一顿大吼:“秦师傅,秦师傅,秦师傅!”
然而屋内空空如也,石秋菊这才确信秦师傅走了,不由退到门口朝叶安问道:“他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叶安愣了下,随后摇头道:“他没说什么时候回来,应该是不回来了……”
听到这话,石秋菊心中狂喜,皱着的大脸舒展开来,连看着叶安都顺眼了不少,朝叶安道:“还没吃饭吧?我下来是喊你们吃饭的,既然秦师傅不在,那你就上来吃吧!”
叶安顿时就觉得石秋菊没那么讨厌了,刚好自己被吵醒后,肚子一阵空虚,之前胡乱吃的那些东西早就不知道消化到哪里去了,不由朝石秋菊腼腆道:“那就谢谢阿姨了……”
“哪里的话!”
石秋菊笑道:“咱们楼上楼下的,说谢太生分了!既然以后秦师傅不在,那你跟他一样,以后也不用自己做饭,直接上楼上吃吧!”
“阿姨,你真是好人!”
叶安连忙谢道,丝毫没有因为之前石秋菊对自己态度不友好而生气记仇。
石秋菊心中暗道叶安还真是个傻小子,不过这样也才好骗不是?
因为对石秋菊改变了看法,所以叶安跟在石秋菊身后,连带着她厚重摇晃的背影都顺眼了不少,只是依然对不断颤动的楼梯心有余悸,手偷偷扶住栏杆上楼。
三楼格局跟二楼一样,也是三室一厅,厨卫齐全。
石秋菊朝餐桌那边一指,说道:“叶安,坐!”
叶安乖巧坐在餐桌旁,餐桌上摆放着三盘菜,有荤有素,有红有绿,散发着清香,令人食欲大开。
“厨房还有汤,我去盛出来。”
随后石秋菊朝里面喊道:“蕊儿,出来吃饭了!”
“妈,来了!”
从其中一间卧室里面出来一位女孩子,叶安看了过去,顿时以前一亮,心中暗道:“没想到秋菊阿姨长得不怎么样,女儿倒是这么漂亮!”
蕊儿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穿着校服,梳着马尾辫儿,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看起来会说话一般,十分清秀可人,而且应该是时常运动的缘故,双腿修长,几乎没有什么赘肉再加上蕊儿戴着黑框眼镜,有一种稚气未脱的学生气质,更加显得清纯靓丽。
“这蕊儿比起柳莺,无论是相貌还是身材,都要胜过几分啊!”
叶安心道,但随即想起今天下午自己撞见柳莺和梁小斌那一幕,不由眼神一暗,随即将目光收了回来。
却不知叶安打量蕊儿的时候,蕊儿也在偷偷打量他,往常这个时候,跟秦师傅都已经吃过饭了,却没想到今天晚了一些,秦师傅也换成了眼前的这个,大哥哥。
叶安模样其实不差,五官端正,外形俊朗,但因为这一年都在外面奔波吃了不少苦头,加上衣着都是地道的地摊货,看起来自然让人不由想起社会最底层的那种人,无形中拉低了外人的感观。
女孩子都十分敏感,蕊儿看到叶安先是直勾勾地盯着自己,随后眼神黯淡下去瞄向一边,不由心下好奇:“这个比自己大几岁的哥哥,看起来有心事的样子……”
蕊儿并没有揭穿,而是坐在自己之前坐的位子,偷偷打量叶安。
倒是这时候石秋菊盛好汤端了出来,朝蕊儿道:“复习课程复习了一下午,早就饿了吧,赶紧吃饭!”
“叶安,你也吃啊!”
石秋菊取下围裙,眼看叶安半天没动筷子,不由朝他喊了一句。
“嗯……”
叶安心情有些不好,所以回答有气无力,连带着也没什么胃口。
石秋菊不由一愣,怎么自己进厨房盛个汤这叶安变了个人似的,难道刚才叶安这小子眼见自己女儿长得漂亮,起了歪心思,女儿让他吃了苦头?
石秋菊不由心下生气,割下筷子,朝叶安问道:“叶安,你跟秦师傅是什么关系?”
“我,我是他远房侄儿!”
虽然不清楚石秋菊为什么问自己,但叶安明显感觉到石秋菊的语气和态度跟刚才截然不同,联想到之前石秋菊看了看蕊儿,不由有些哭笑不得,自己又不是梁小斌那种混球,虽然她女儿是漂亮,但自己怎么可能有想法?
“侄儿?为什么我从来没听说过……”
石秋菊嘀咕了一声,随即朝叶安介绍道:“这是我女儿占心蕊,自小成绩优秀,现在就读平江高中,经常年级前三,以后可是要读平江大学的!”
石秋菊满脸自豪,言外之意很简单,你一个小小推拿所秦师傅的远房侄儿,对我们家占心蕊别惦记,你配不上!
叶安到没有石秋菊这种想法,而是伸出大拇指赞叹道:“阿姨,你们家蕊儿真厉害!”
他是由衷羡慕,穷人才知道读书的苦,平江高中和平江大学是国内首屈一指的高中和大学,平江大学甚至能进全国前三,可想而知占心蕊学习成绩有多优秀。
石秋菊看到叶安这么说,更加得意:“那是!咱们家蕊儿啊,长得漂亮,成绩又好,以后肯定是出入豪门的命!”
叶安听得十分尴尬,只能附和道:“是,那是……”
倒是一旁正在吃饭的占心蕊有些羞赧,连忙扒了两口饭,咽下道:“妈,胡说什么呢!”
石秋菊虎目一瞪,正要继续说道,叶安当然知道石秋菊意有所指,这是要断自己的念想呢,索性不再说话闷头吃饭。
石秋菊被自己女儿一说,叶安也没再符合,也觉得有些索然无味,便道:“来,蕊儿,尝尝妈给你炖的鱼汤,天天动脑子,要好好补一补!”
占心蕊十分乖巧,舀了半碗汤喝了起来。
一顿饭吃得叶安十分难受,尴尬无比,不过好在这一年受尽各种冷眼,他倒是习惯了,吃完饭后,就朝石秋菊说了一声,自己下楼了。
看到叶安离开,占心蕊不由朝石秋菊埋怨道:“妈,你对第一次见到的外人说这种话做什么?”
“你这个傻丫头!”
石秋菊恨铁不成钢道:“知人知面不知心!这小子看起来憨傻,但没准是个人精呢!你可是咱们占家的宝贝,妈当然不允许这种穷小子有染指你的想法!”
“妈!”
“行了行了,不说了,好好吃饭!来,再吃点妈做的炒肉……”
叶安其实并没有吃多少,回到二楼后就将门给反锁,自己躺到了主卧的大床上。
因为秦永文年迈,所以睡的是木板床,有些硬,但自小穷苦惯的叶安觉得正好,反而柳莺屋里那张软榻榻的席梦思不太习惯。
想到柳莺,叶安心中又是一阵绞痛,不由闭上了眼睛。
但没想到,刚闭上眼睛,叶安就感觉自己又回到了之前昏迷的梦境当中,在自己跟前,浮现的不是棉帛是什么?
叶安这回没有再头疼欲裂,不由看了过去,棉帛上面写着“黄帝岐伯按摩经”几个古篆字,穹劲有力,苍茫浩渺,令人不自觉沉入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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