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秦明之死

秦明不知道后面有人跟踪，他转过一条街，慢步在街上溜达着。

江汉认得这条路，这是回凉州分舵的道路。再往前三个街口，就到了凉州分舵。

看来秦明是赌够了钱准备回分舵做事了。

江汉见没什么收获，就准备回去客栈早些休息。

秦明走了几步，看来是在赌坊赌的时间很长，没有去过厕所。因此他左右看看，钻进了路边的胡同。

江汉看的好笑，这家伙赌钱竟然这么投入，连厕所都没有去。江汉看见路边有个卖粽子的，想起来就要过端午了，过去给了两个铜板，要了个粽子，在摊子旁边剥开粽子叶吃了起来。

吃了一个粽子，却也勾起了江汉的馋虫，这糯米粽子香甜可口。江汉又掏钱买了一个。吃了两口，江汉回头看看街面上，秦明仍然没有出来。

不过也无所谓了，既然秦明是回分舵，跟上去也只是跟到分舵门口，没有什么意义。

江汉吞下最后一口粽子随手把粽子叶丢到小摊旁边的竹筐里，一转身正好和一个人撞了个满怀。江汉下意识的用了一下内力，那人被撞得退了一步，也没说话，绕开江汉快步走了。

江汉也不在意，毕竟谁也不愿意撞到人，彼此都没什么事情，不道歉就不道歉吧。

转过身，江汉准备回客栈休息。

这时候突然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叫声，“杀人啦！”街上的人一时间不知道哪里有人喊叫，纷纷四处张望。

江汉却是有武功之人，马上分辨出叫喊声是从路旁的胡同里传出来的。

秦明出事了！江汉马上意识到。顾不得此时是大白天，又是大街上。脚尖点地，用上了轻功，两步跨出，摊贩只觉得眼前一花，刚才吃粽子的人已经不见了。“真是见鬼了。”摊贩嘀咕道。

赶到胡同里面，江汉看见了秦明。他脸朝下趴在地上，背后插着一把匕首，匕首刺的很深，只剩下刀柄还露在外面。

江汉赶上前去，顾不上旁边惊慌的人群，将秦明的上身起来，用手一探鼻息，已经气息全无。那柄匕首直接要了他的性命。

属下毙命，江汉并不怎么慌张，混江湖这么久，江汉早已把死置之度外。跑江湖讲的就是胆色，怕死干脆不要跑江湖了。不过他仍然感到愤怒和悲伤。

他抬头看看四周，这是一条死胡同前方几十米以外就没有路了。

路的两旁都是民房，听到有人喊叫，都跑过来看热闹，见死了人，在一旁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刚才是哪位先发现的？”江汉放下秦明的尸身，站起来大声问道。

“你是什么人？”没想到这些居民还挺厉害的，反倒先问起江汉来。

“六扇门！”江汉从怀中掏出一块牌子，对着众人晃了一下。

“是我先发现的。”站出来的是一位中年妇女，长得丰硕肥胖，难怪刚才的尖叫声那么刺耳中气十足。

“你都看见什么了？”江汉也不多说，直接问道。

“我就看见这位爷倒在地上，背后插着刀子，趴在这里，淌了好多血。”妇女还没有死人的惊吓当中清醒过来，断断续续的说着。

“当时都有什么人在？”江汉见妇女答不到点子上，索性直接问道。

“没有人，当时我没有看见别的人。”妇女回答。

“那你听到什么声音没有，你刚才在干什么？”江汉提出一连串的问题。

“没有声音，我刚才在家纳鞋底，没有线了，打算去街口的杂货铺买点线。”女人说道。

“出来就看见他死在这里？”江汉问道。

“是！”妇女连看看都不敢看死尸一眼，扭着脸回答问题。

江汉见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一时陷入了沉思。

秦明从进了胡同到这个女人尖叫，自己只吃了两个粽子，也就是说在自己吃这两个粽子的时候，这个人接近秦明，并且从背后偷袭并且杀死他，然后逃走。

江汉紧紧的皱着眉头，吃两个粽子的时间也就几分钟，在这几分钟之内要做这么多的事情。江汉回头看看街口，这里到街口只有十几米的距离。

只是秦明所在的位置是一个死角，街面上的人看不到里面。所以秦明被人杀死，街面是看不到的。

只有这个妇女从旁边的民居出来，正好能够看到秦明倒地的位置。

可是一个人怎么才能在短短的时间内偷袭并且逃走呢？

江汉细细的琢磨着。

旁边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嘁嘁喳喳的在旁边议论，说话的声音让江汉心焦气躁，越发理不清思路。

“让开，让开，捕快来了。”街口方向的人群纷纷闪开，大家循声望去，两名身穿缁衣的捕快手按腰刀赶了过来。

“怎么回事？”捕快一进来就看见了死尸，连忙问道。

“你们的人就在这里，你问他。”妇女连忙说道，她可不想在回忆刚才的事情，她还要回家纳鞋底，孩子还等着穿呢。

“我们的人！哪呢？”捕快闻言连忙问道。

“咦！刚刚还在的。”妇女看看四周，刚才蹲在那里的人竟然不见了，“你们看见他了吗？”妇女回头询问围观的众人。

“没有！”“没看见！”大家竟然都没有发现围在中间的那个自称六扇门的人是怎么离开的。

江汉已经回到了街上，他不想和六扇门的捕快打交道，这是大多数江湖人所忌讳的事情。一般都是江湖事江湖了，除非必要，几乎没有人回去衙门报官。比如这件事情，捕快把尸体抬回去，找到苦主，只要苦主不再纠缠，捕快乐得轻松自然就搁置下了。

可是盟里怎么会搁下呢。副舵主被人杀死，这是件大事，接下来就是找凶手报仇，这都是私下的事情，不会涉及官府的。

回到客栈，小二还记得这个丢了一锭银子的人，客房还给他留着，毕竟人家已经给了银子。

进了客房，江汉躺在床上，怎么也不明白秦明是怎么死的。

秦明不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他是名高手，自己曾经和秦明过招，十几招之内秦明不会出现任何败象。当初被少林俗家弟子打败，那也是经历了百十招的搏斗，而且还有官员的看家护院帮忙。

自己有把握在背后偷袭秦明吗！江汉思索着。恐怕不能，练武之人随时保持警觉，这是基本的素质。

难道秦明喝酒了，而且喝多了？只有这样的解释才合情合理。

可是秦明刚从赌坊出来，没有喝酒。赌钱的人是不会喝酒的，因为喝酒会影响判断，除非嫌弃自己输得少。

想来想去，就只有一种可能，江汉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只有熟人，只有熟人才能从背后冷不丁的偷袭他。并且这个人武功不低，一柄普通的匕首能够没柄刺入人的身体，这可不是普通的腕力能够做到的。

因为人的背部长着很多骨骼，中间有脊椎，边上是肋骨。要想完全刺入要么是刺进了肋骨锋利，而且刀刃必须是扁着刺入。可是江汉留意了刀的方向，是竖着插入的。

也就是说立着的刀刃刺入肋骨，两根肋骨之间的缝隙没有那么宽，这人的力道要透过两根肋骨刺进去。是个高手。江汉心中得出结论。

可是这个结论没有什么作用，秦明认识的人很多，比如盟里的舵主还有各护院，都有这样的武功。秦明江湖上的朋友也不少，而且他在凉州已经呆了好几年，认识其他的高手也有可能。这样的话，江汉就没有了猜测的可能。

盟里现在一定乱成一团了吧。江汉心想。

不过江汉仍然不打算出面，他想要看看问天盟凉州分舵是怎么处理这件事情的。他一向在总舵呆着，对于下面的分舵办事能力也不清楚。虽然每个月都有分舵的汇报递上来，却也不如自己亲自看看这个凉州分舵的能力。

凉州分舵舵主是一名问天盟的元老，名字叫做富强。这人的名字普通，身手可并不普通，一只混元胆专破敌人的内力，从问天盟建立的那天他就是盟里的重要成员，后来年纪大了。盟里念着他的功劳，派到这个凉州分舵任舵主一职，上任以来富强舵主也是兢兢业业，很是为盟里做了很多事情，立下汗马功劳。

江汉就要看看这个富强舵主能不能处理好这件事情。盟里的弟兄被杀，富强舵主如何安抚舵中的弟子，如何查找线索，如何替秦明副舵主报仇。

敢杀死问天盟的副舵主，这样的人不多，江汉心中暗想。问天盟一向以来的铁血手腕让很多想要挑起事端的人退却。

难道是问天盟很久没有征战的问题？让这些江湖门派忘记了问天盟对待敌人的态度，看来有必要提醒这些江湖门派一次了。

自己的问天盟绝不是人人可欺的软柿子。敢于在太岁头上动土的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以牙还牙以血还血，血债血偿这是江湖中的铁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