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腿子门

“看来问天盟是不欢迎朋友，”李强故意大声对身边的众人说道，“既然人家不欢迎我们，那我们就不进去了，走！我请你们去喝花酒。”一群人嘻嘻哈哈的转过身，三五一群的离开了门口。

刘海波看着众人离开分舵门口，没有做出其他反应，而是目送着李强等人的离去，表情狰狞，太阳穴旁的血管都已经爆了出来。

呵呵！果然还是年轻人啊！江汉心想，对于开始刘海波的表示，江汉非常赞赏，只是最后的反应仍然表现出了他的青涩。愤怒！不要说刘海波愤怒，就是自己也非常愤怒。但是不需要表现出来，既然胆敢挑衅问天盟，也应该准备好了接受问天盟的怒火，虽然不至于因为这样一件事情，两个帮派大火拼，还要结合其他因素，是否一直以来腿子门都在挑衅，是否是否已经必须开打。

如果确定了要打，那就只管向敌人进攻，杀他个人仰马翻，血流成河。愤怒只是一种无奈的表现而已。

刘海波向身边的人交代几句，转身进了大门。

转过大门口的照壁，大院的中间已经搭起了一个很大的灵棚，大大的“奠”字挂在中间。

灵棚前面摆放着香案，到来的客人可以给已经逝去的人上香。

一位身体富态，上了年龄的人正在招呼客人，虽然人已经不多，富强作为分舵的舵主，自然不能离开，何况在场的人虽然不是关系密切的盟友，却也有很重的分量。

看到徒弟气冲冲的走进来。富强有些意外，他疑惑的看着徒弟。

刘海波已经学武多年，天赋很好，学各种招式一学就会，随着他渐渐长大，富强也开始注重培养他其他方面。比如迎来送往，比如人情交际。这些事情不是天生就会的。

什么样的人应该采取什么态度，对亲人什么样，对敌人什么样。

几年的磨练，刘海波已经能够独当一面，做事谨慎。能够很好处理帮中的事物，手段也能够软硬兼施。很少看到他生气的时候。

微微的致歉。富强朝着客人表示歉意，他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事情把刘海波气成这样。

客人当然不会介意，任何一个帮派都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分舵舵主是最高的人物了，能够来招呼自己，说明已经礼数到位，大方得体。有事情当然要做了，富强来到刘海波身前，没有说话，静静的看着刘海波。

“师父！”刘海波气的脸色发青，上前一步，小声的把事情说了一遍。

“这就把你气成了这样？”富强心中隐隐的失望，他希望刘海波将来能比自己强，因此也着重的培养他，没想到他的涵养功夫仍然没有到家。

“师父，腿子门如此蔑视咱们问天盟，”刘海波咬着牙，“我们难道就这么算了？”

“我说算了吗？”富强看看刘海波，打算再给这个徒弟上一课，“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既然他们没有过分的行动，就不要理他们，挑衅也不能咬掉咱们一根毛。”

“是！”富强的回答让刘海波心中隐隐失望，这不是当初那个笑傲江湖的师父了。随着年岁的增长，他已经没有当年的锋芒了。

想当年，川中五虎只是因为在一次帮派的集会上，公然藐视问天盟，并且出言讥讽当时年纪尚轻的盟主江汉。结果当天晚上，富强带着问天盟几个高手冲入川中五虎居住的客栈，将五人围杀，一时之间震惊江湖。

刘海波以为师父一定会大怒，然后命自己率人攻打腿子门。没想到师父竟然这么软弱，刘海波气冲冲的回到门口，他的任务就是在门口迎接吊唁的客人，不敢随意的离开。

看到刘海波出来，满脸的失望。江汉微微笑了，富强还是老样子啊。

一天就这样过去了，刘海波累的够呛，来的每个人都要陪着热情笑脸，笑得脸都麻了，站了一天腿都直了，刘海波慢慢走回自己的睡房，准备洗把脸睡觉了。

刘海波刚刚回到房间，打来一盆热水，还没等洗，门被人推开了。

听到门的响动，刘海波向盆子的右边侧了一步，回头看去，原来是师父来了。

富强看着刘海波下意识的举动，高兴的笑了，这小子果然锻炼出来了。放盆子的架子在进门的左侧，刘海波正在洗脸，所以身上没有武器，他的武器挂在对面的墙上。如果来人有敌意的话，他可以将洗脸架和脸盆一起扔过来，阻挡来人，给自己争取取武器的时间，或者可以从窗户逃出去。

这不是别的，这是长久以来身体下意识的本能反应，如果什么也不做，来的人万一是凶徒，那么手头没有家伙，就会陷入被动，被敌人缠住。自己的安危事小，如果不能发出警告，那么全分舵的弟兄都可能有危险。

“师父！”刘海波看见是师父走了进来，微微放松了绷直的身体，直起腰说道。

“怎么？还在跟我生气？”白天刘海波的反应，富强看在眼里，知道这个徒弟仍然有火候不足的地方。所以忙完事情，就过来找刘海波了。

“不会！”刘海波连忙解释道，俗话说师徒如父子，老人家这么多年的精心指点，如果自己因为这么一点小事情，就对师父有怨气的话，那自己也不配为人了吗，“师父，这么晚了您怎么没有休息，到我这里来了。”

“找你说会话。”富强见徒弟果然没有什么怨言，顿感老怀欣慰，这徒弟的确很懂事，对自己也很孝敬。

“师父请坐！”刘海波连忙将师父让到桌边，两个人一起坐了下来。

“白天的事情，你有什么想法？”富强开门见山的提起了白天发生的事情。

刘海波听到师父的话，微微蹙起眉头，将心中的想法简单整理一下看着师父说道：“我觉得腿子门今天的举动有些古怪。”

富强饶有兴趣的扬扬眉毛，“继续说。”

拿起桌上的茶壶，刘海波给师父倒了一杯新沏的茶水，自己也稳稳的坐在凳子上开口说道：

“腿子门是最近几个月才建立的门派，与我们也没有过冲突。为什么今天来我们分舵闹事，这是我没有想到的。而且来的只是下面的一个小小管事，难道他们觉得我们问天盟的实力如此弱吗？连一个小小的管事都可以在这里耀武扬威。”

说道这里，刘海波抬头看看了师父，富强微笑的着示意徒弟继续说下去。

“更何况现在我们的副舵主秦明死了，是被人暗杀。腿子门的动作很可能有这样几个意思：第一个就是告诉我们，副舵主是他们杀的，他们不怕我们的报复，尽管来。不过我觉得可能性不大，如果真的是他们做的，就算我们分舵的力量不足，但是附近几个州府的力量随时可以来支援，几个州府的人一起出手，他腿子门再厉害也只有被消灭的结局。”

刘海波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小小的饮了一口润润嗓子，继续说道：“第二个意思可能是向我们表明这件事情与他们无关，他们今天来挑衅，正是告诉我们，他们并不怕我们问天盟，要想惹事大可以光明正大的，不需要暗杀这些小伎俩。”

抬头看看师傅鼓励的目光，刘海波对自己的思路更加清晰了，“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腿子门对我们没有什么态度，而是这个李强自己的主意，也许我们曾经在什么地方与这个李强有过冲突，他怀恨在心，所以今天来闹事。所以在我追问他，到底是他的主意还是他门派的意思，他没有回答而是退去了。”

啪啪！富强轻轻拍起了巴掌，“说得好，想不到你竟然单凭白天的冲突，就能够分析出这么多的事情，果然不负我的期望。”

富强停下手，看着自己的徒弟，“不过你考虑的不够完全。”富强停顿一下继续解释道：“腿子门是刚刚建立的帮派，我们对他们的了解也只是表面上的，因为我们的事情太多，因此对于新兴起的那些帮派我们很少有情报。对于这个帮派的实力，情报的来源等我们都不知道。”

刘海波听着就是一愣，打断师父的话头说道：“腿子门我们做过了解，他们只有百十号人，高手很少。”

“呵呵！”富强笑了一下，继续说道：“你错了，江湖上的帮派，做事各有手段，你怎么知道腿子门的人只有那么点，高手只有那几个？把所有的东西都放在明面，那是傻子的做法，会被人针对的。”

看着刘海波的脸有些红了，摆摆手：“你不用难过，你只是经验不足。这个腿子门可能与我们有过仇怨，也许是他们的门主，也许是某个重要的人物，这些你都说的很对，不过并不全面。李强敢于来这里闹事，不会是他自己的意思。”

刘海波听到师父的推断，睁大了眼睛：“为什么？师父，李强也许和我们有过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