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抱她走36楼!
作者:喻大小姐字数:5042字

第6章 抱她走36楼!

薄夜今高冷未语。

抱着她大步朝电梯口走去。

兰夕夕曾经对薄夜今生理性喜欢。

是看到照片、背影、都会产生心理冲动那种。

可……自从他选择救狗放弃她和孩子的那一刻,所有滤镜破碎。

她用力挣扎:“放开我!抱过贱人的手臂,我嫌脏!”

薄夜今只稍稍用力,就轻而易举控制兰夕夕激烈的反应,垂眸,异常深邃深谙视线落在她小脸儿上:

“闹了七天,也该闹够了,薄太太。”

兰夕夕胸口一滞,闹?

在他眼里,她所有的痛苦和委屈,都只是一场任性的闹剧?

不得不说,薄权国他们的反应或许不足以激起气愤,可薄夜今是她爱了多年、同床共枕的白月光,他的态度像刀一样插进心脏。

她掐紧手心:“是,薄三爷说的没错,我就是在闹。”

“孩子是我故意弄早产陷害兰柔宁,消失几天几夜、故意摔倒在地上,也是作给你们看,想博取同情,想和兰柔宁争宠。

我十恶不赦,坏心肠,死不足惜,够了吧?三爷最好离我这种恶毒的女人远点!”

薄夜今听着兰夕夕的一字一句,墨瞳如大海般幽蓝深邃,大约三秒后,薄唇轻启:

“家中领养了一只橘猫,会后空翻,回去看看?”

兰夕夕一愣:“你怎么不说狗会劈叉!”

“如果想看,可以让狗学。”

兰夕夕胸口的气瞬间全堵在一起。

“薄夜今,你觉得这很好笑吗?”

她歇斯底里、生气崩溃说那么多,他却这么云淡风轻,四两拨千斤。

永远都是如此,读不懂她的情绪,或者:根本不屑去读。

罢了,没意思,她懒得再说,等离婚冷静期结束,他们也就结束了!

短暂时间,薄夜今已优雅抱着她来到电梯面前。

看着直直的电梯,兰夕夕瞬间想起那日噩梦,心中恐惧排山倒海涌来,脸色煞白:“放开我!我不跟你回去,也不走电梯!”

薄夜今长眸一眯:“电梯不会吃人,何况曾经谁最不矜持,在电梯里胡作非为的?”

曾经——兰夕夕喜欢在电梯里纠缠薄夜今,亲他,撩他,喜欢看他禁欲矜贵、又隐忍到把持不住的高岭之花模样。

可…那日不断伸进来的手,封闭狭窄的空间,成为她永远的噩梦!

“我永远不坐电梯!一辈子不坐!”

话音落下,薄夜今毫不顾忌,抱着她径直踏入电梯。

冰冷的墙壁,狭窄的空间,兰夕夕瞬间全身吓白,连带着身体都有些发抖,她试图挣扎,奈何男人力道太大,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

眼看电梯门就要关上,她快要崩溃了,直接拉住电梯门:

“薄夜今,我恨你!你想让我回去,除非走楼梯!”

走楼梯?

这里可是皇家医院,整整88层!他们现在处于36层!

太太这是要三爷的命啊!

特助想说什么。

薄夜今英俊的脸沉暗,盯着兰夕夕小脸上的认真固执,眼瞳内翻涌着难以读懂的情绪。

片刻,他竟迈步走出电梯,抱着兰夕夕直接走楼道离开。

高高的步梯,他一步一步,步步沉稳有力。

“三、三爷?”特助程昱礼声音都惊的劈叉了。

三爷高高在上,冷酷无情,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不对,现在的问题是:36层啊!他也要跟着走36层吗?

‘不要啊!他刚买的限量版鳄鱼皮鞋,老寒腿!’

‘现在假装不舒服请假可以吗?’

就在思绪时,前面的薄夜今突然回头:“怎么?走不动?”

程昱礼一个激灵,立刻挺直腰板:“没有!走得动走得动!我替太太拿支架。三爷您放心,再走86层都没问题!”

说完就想抽自己一嘴巴——这该死的职场求生欲!

……

兰夕夕被薄夜今抱在怀里,男人的怀抱坚实温暖,带着淡淡好闻的清冽气息,那皮鞋敲击地面发出的声音回荡在寂静逼仄楼道,扣人心弦,宛若踩在她的心间。

恐惧消失的同时,不可置信。

她刚刚喊出那样的话是想薄夜今丢下她,毕竟他冷漠无情的性格,哪儿会依旧?

可没想到,男人真的抱着她走36层楼梯!

为什么不按常理出牌?

就这样,兰夕夕被带回薄公馆。

薄公馆占地万平,富丽堂皇。

家里已安排18个女保镖,18名月嫂,他们纷纷战列两排,鞠躬问候:

“太太好。”

兰夕夕看着他们,心生恐惧:“这是?”

“早产相当于坐小月子,请来伺候你,薄太太。”薄夜今声音天生磁性低沉,矜贵绅士。

兰夕夕拧眉,他竟早已备好这么多人?

这是不是说明这七天也不是全然不在意?

还未开口,一位资深月嫂突然上前:“太太,您溢奶了。”

“我们来帮你处理。”

兰夕夕脸色煞白,低眸看了眼胸前衣料,果然晕开深色水痕!

她今天原本要哺乳宝宝们,被耽搁到现在,全部涨出来,又胀又痛。

要是被薄夜今发现母乳,知道宝宝还在,到时别说离婚,就连抚养权都……

“不是奶。”兰夕夕想着,慌张抱臂遮掩,声音强作镇定:“早产后体虚,稍一动就出汗,是汗水。”

说完看向薄夜今:“我累了,抱我上楼。”

薄夜今剑眉微蹙,深邃如大海般幽沉的眼眸盯着兰夕夕,约莫两秒,对月嫂吩咐:“她不习惯外人碰,去打盆热水,我来。”

“是,三爷。”月嫂飞速打水,跟着上楼,心里嘀咕那确实是奶水啊。

兰夕夕待在薄夜今怀中,慌张局促。

他来照顾?高高在上、连指尖都矜贵如玉的男人,怎么可能屈尊降贵做这些事?

而且衣服被掀开会被发现……

她不安地企图挣扎,薄夜今已不容抗拒抱着女人上楼,坐在卧室羊毛软榻上,修长如玉的手指抬起,替她解衣服扣子——

完了……

“成何体统!”就在兰夕夕心惊肉跳时,一道雷霆震怒声忽而从门口传来。

是薄权国也回来了!

他拄着沉香木杖立在门口,脸色铁青:“我说过多少次?女人不能坐男人腿上!兰夕夕你把规矩礼仪,薄家家规当耳旁风?”

兰夕夕过去很孝顺,哪怕薄权国有许多古板老旧思想,比如女人不能进祠堂,月经不要跨门槛……等等,她都一一照做。

但现在,她脱离危险的同时,秉持气死别人也不委屈自己的原则,冲薄权国扬起一抹气死人不偿命的笑:

“薄先生,坐腿上有什么?有时候我还会坐三爷脸上!”

“您要是不放心,不如打盏灯在床边守着?时刻监督?”

“你!你说的什么话!”薄权国手杖重重顿地,气得嘴角抽搐,“不知廉耻!无耻肮脏!”

“同一个妈生的,宁宁那般知书达理,你怎么就如此粗鄙不堪!废物,垃圾!”

“薄家百年门楣,怎么就娶了你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要不是碍于祖训不得离婚,你这种货色早已被丢出去十万八千遍!”

骂话间,一个古董青花瓷瓶被他摔翻,碎片四溅。

薄夜今迅速将兰夕夕护在怀中,有一片碎瓷划过他手背,血珠沁出。

“父亲,够了。”怒气四寒。

转而看向兰夕夕的目光稍显柔和:“有无受伤?”

兰夕夕却未理会,起身,冷笑:“兰柔宁很好?”

她瘦小的脚踩过满地碎瓷,如绽开的曼珠沙华一步一步走向薄权国:“这些年你总是夸她很好,她好什么?守着寡妇位置勾引小叔子?还是夜夜想往小叔子床上钻?”

“……”

“再说,我这些年的付出,就真的一无是处、一文不值吗!”

兰夕夕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道:

“您失眠到深夜时,是谁彻夜不眠为您按摩头部?”

“你们清晨七点用早餐时,是谁凌晨五点起床冒着天寒地冻准备?”

“您身上穿着笔挺的西装,又是谁连夜熨烫打理?这家里的大大小小事情,到底是谁在操心?”

她停在老人面前,扬起精致的下巴:“既然我的付出一文不值,那好,从今往后,这些活儿都留给您的宝贝宁宁,我一粒米饭都不会管!”

“另外,像我这样24小时待命的顶级家政,月薪三万不过分吧?回头结一下四年保姆费。”

她说完,不等他们回应,转身挺直脊背走进里面卧室。

薄权国僵在原地,老脸阵青阵白:“该死!吃了熊心豹子胆,对我大呼小叫了?”

“她做那些家务,不是她求之不得的吗?有什么鬼的价值!”竟敢如此伶牙俐齿!对他无礼!像变了个人!

薄夜今剑峰微蹙,森冷的寒霜压下薄权国:“父亲,即便是家庭主妇,也理当被尊重。”

“另外——”他声线沉稳,说出口的每个字都冷厉染寒,疏离高贵,“她是我妻子,请记住分寸。”

语罢,看向一侧,程昱礼立即上前,恭敬却地将薄权国请离卧室。

整个过程,薄夜今始终保持着贵族公子的清贵姿态,连眉梢都不曾多动一下。

……

浴室里,水汽氤氲,兰夕夕听着外面的对话,有些意外,恍惚。

薄夜今竟会维护她?替她说话?

原来,帮她说两句话并不难。

只是……在面对兰柔宁时,他永远选择维护兰柔宁。

也不知挤奶很痛,还是什么原因,鼻尖儿酸酸的。

“叩叩。”敲门声响起,薄夜今递进干净衣物,矜贵身姿站在磨砂玻璃前修长清隽:“需不需要帮忙?”

兰夕夕飞快回神,拉过衣服:“不用!”

她慌忙穿上。

再出去时,卧室里的床上竟真的待着一只圆滚滚的橘猫……

看到她后,起身立起后腿,竟真的左右摇摆,跳起舞来!

这猫真的会跳舞!

兰夕夕惊讶无比的睁大眼睛:“它怎么会……”

薄夜今身姿优雅地居坐在一旁,手中逗猫棒慢条斯理挥动:“天赋异禀,从小就会。”

“喵!喵!喵!”猫咪听到此,扑过去在他身上不断抓挠。

你才天赋异禀!你全家都天赋异禀!

分明是你用三文鱼逼我学的好吗!

兰夕夕看着可爱的猫儿,忍不住破涕为笑。

这时,一道刺耳突兀手机铃声打破温馨环境,是兰柔宁打来:

“夜今,我仔细想了想,都是我的存在害得咱们这个家混乱不堪,四个侄子离世,我也很痛心,所以我决定跳楼往生,去地狱照看侄子们……”

薄夜今眉宇间凝起寒霜,声线清冷寡淡:“真心求死之人,从不会大肆宣告。”

“……”

“可是……我…我知道了,夜今我……”那头接着又说了些什么。

薄夜今俊美的脸一点点沉下,修长手指缓缓收拢,终是起身:“站着别动,我现在过去。”

兰夕夕看着薄夜今举动,唇角一动:“薄三爷,你听不出来吗?她在演戏,装的,就为骗你过去,你不过去她也不会真跳。”

“退一万步,就算是真的,你是消防员还是验尸者,过去给她火化?”

薄夜今噙着女人脸上的争执,拧起剑眉:“她是你亲妹,不必尖锐。”

“我很快回来。”转向门口保镖月嫂,冷声吩咐:“照顾好太太。”

兰夕夕看着18个精壮保镖,心里应激害怕,连手都在微微颤抖:“如果我说现在我也需要你呢?你不在,我也可能会死呢?”

“你要是去,我就从窗户跳下去。”她想吓唬他看看。

薄夜今脚步一顿,灯光在他身上染上一层清辉,矜贵折返回来,掌心轻抚兰夕夕发顶:“听话。”

“只一个小时。”

“若晚一分钟,我跳下去给你赔罪。”

而后,拿起一件高定的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便尊贵地迈步走出去。

兰夕夕嘴角的弧度瞬间冷淡下来。

这把盐,在伤口上撒的够深。

原以为薄夜今先前抱她下36楼,在薄权国面前维护她,多少在他心里有那么一点点位置,也就随口试探。

可到头来,她还是比不上兰柔宁,毫无份量,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兰夕夕不禁又想到他们的第1个结婚纪念日。

那是梅雨季节,她特意挑选室内花园餐厅,做一天一夜的美食和礼物等薄夜今,结果他说在洛杉矶忙,回不来。

但当晚,兰柔宁一句肠胃炎痛,他直接包机连夜赶回,那风尘仆仆又矜贵俊美的模样,至今刻印在她心头。

4年啊,整整4年,他从未因她而那般紧张过。

爱和不爱,果然是有区别的。

“太太,你有什么需求跟我们说。”18个月嫂走近,18名保镖也站在门口严阵以待。

兰夕夕脸色越来越白,拿起枕头抱住自己:“你们走吧,出去!马上出去。”

佣人保镖们纷纷不解,想要上前,好在王妈及时跑进来,才吩咐他们离开。

而后,王妈走到兰夕夕身边,伸手抱住她:“太太,别激动,我在这里。”

兰夕夕听到王妈声音,才稳定情绪,抬起手抓住王妈手臂:

“王妈,那天你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留下证据?”

她即使不想和薄夜今在一起,但兰柔宁差点害死她的宝宝,害她落到如此地步,她也不会轻易放过她!

她要查出真相为宝宝们报仇。

可王妈却摇了摇头,满脸遗憾:“太太,那天我迷迷糊糊睡过去,醒来时只隐约看到一些身影跑开,手机也落在老宅外,根本没有任何发现。

是我没保护好你,是我的错,对不起。”她说着就要磕头。

兰夕夕快速拉起她:“不是你的错。”是坏人太过坏,有心计谋,只怕王妈睡着和掉落的手机也是有原因的。

“别多想,我回头再找其他办法,总会抓到他们的。”她的戒指手镯都在他们手上,只要一出手,必定会有发现。

王妈看着兰夕夕这么通情达理,心里的愧疚感又加重,想说那天三爷询问绑架的事。

但想了想,太太应该也不希望三爷知道那样的事情吧?算了,还是别再提那事让太太伤心。

“太太,三爷其实还是挺在意你的,你看花房方向,那颗高山杜鹃,是三爷特意为你买回来的,明年春天就能亲眼看到它开花了。”

兰夕夕看过去,果然看到峨眉山上那颗高山粉杜鹃,那是今年意外爆火的,她曾说过一句想去看,薄夜今竟然不远千里移栽回来?得启动多大的吊机?

不过,那个给滴糖水就灿烂的兰夕夕不在了。

她不会再是砒霜里找糖吃的傻女人。

“杜鹃啊杜鹃,你不该在这里,我也等不到你开花。”

“我和三爷,不会再有下一个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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