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帮忙上厕所
作者:沈眷字数:2106字

第3章 帮忙上厕所

门口那群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该进还是该退。

刘芬脸色难看得紧,心里七上八下的——这当兵的居然没否认,还说什么失忆了?该不会真是她对象吧?

王金花可不干了,她还等着今天晚上就让沈昭宁和自己的傻儿子入洞房呢,“解放军同志,你可别被沈昭宁骗了,她就是个乡下的野丫头,你怎么会和她处对象?”

其实这个问题裴寻舟也有些好奇,他一直在山里驻训,成天跟一群大老爷们摸爬滚打,怎么会突然冒出个对象?

他看向沈昭宁。

沈昭宁为了不让刘芬和陈家人起疑,只能让裴寻舟当那天晚上的替罪羊了:

“一个月前,我被村里的小混混下药,迷迷糊糊跑进了芦苇荡,是你救了我……你说你在附近搞演习,那天正好路过。后来你又来找过我几次,一来二去……我们就在一起了。”

她说得吞吞吐吐,脸红到了耳根,但细节倒是有鼻子有眼的。

裴寻舟听完,眉头紧锁。

他趁人家姑娘被下了药,把人给……

他在心里狠狠唾弃了自己一口:不要脸。

门口那群人也都听傻了,面面相觑,合着沈昭宁真和当兵的谈了?

王金花脸色铁青,知道这亲事彻底黄了,她狠狠瞪了刘芬一眼:“好你个刘芬,耍我们老陈家是吧?你等着!”

陈家爹也是一肚子火,一挥手:“走!”

陈大壮还不明白怎么回事,流着口水往沈昭宁那边扑:“媳妇儿,我要媳妇儿!”

王金花一把拽住他的胳膊,连拖带拉地往外扯:“走,回家,什么媳妇儿,没了!”

陈大壮被拽得踉踉跄跄,嘴里还不停地嘟囔:“媳妇儿……我要媳妇儿……”

一行人骂骂咧咧地走了,病房里终于安静下来。

刘芬站在原地,脸一阵红一阵白,眼看着到手的儿媳妇就这么飞了,心里又气又恨。

她狠狠剜了沈昭宁一眼,可碍于病床上那个当兵的在,又不敢发作,只能跺了跺脚,灰溜溜地转身走了。

沈昭宁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可算把人糊弄走了。

她一抬眼,却对上裴寻舟审视的眼神。

沈昭宁心里咯噔一下,挤出一抹笑:“你伤口还疼不疼?你的腿伤得严重吗?”

裴寻舟眼底闪过一抹落寞,淡淡道:“医生说,可能会瘸。”

沈昭宁主动说:“我可以帮你看看吗?”

裴寻舟有些惊讶:“你会医术?”

“我跟村里的村医学过一点,专治跌打损伤。”沈昭宁说得含糊,“让我看看,说不定有办法。”

裴寻舟虽然不抱什么希望,但看着她那副认真的模样,不知怎么的,还是点了点头。

沈昭宁伸手去检查他的腿,她小心翼翼地拆开纱布一角,手指轻轻按在肿胀的关节处,感受了片刻。

苗医讲究“摸诊”,骨头、筋脉、气血,一摸便知大概。

片刻后,她眉头微松:“骨头接得还行,但有几处筋脉伤了,气血不通,所以才会肿得厉害。西医光顾着接骨,没管筋脉,这才说你会瘸。”

裴寻舟听她说得头头是道,不由多看了她一眼:“你能治?”

“能治。”沈昭宁语气笃定,“用药酒配合推拿,把堵住的筋脉疏通开,再用药敷着养骨头,不会瘸的。”

裴寻舟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似乎在判断她这话有几分可信,半晌,他低声说了句:“好,那就麻烦你了。”

虽然他对沈昭宁的医术并没有抱太大希望,但人家姑娘一片好心,他也不好拒绝。

不一会儿,裴寻舟的脸色突然有些不对劲,眉头微微拧起,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沈昭宁注意到他表情的变化:“你怎么了?”

裴寻舟摇摇头:“没事。”

可他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手指也不自觉地攥紧了床单。

沈昭宁观察着他的反应,脸色发白,坐立不安,时不时往门口看一眼,分明是憋着什么。

她眨眨眼,突然意识到什么:“你是不是想上厕所?”

裴寻舟的耳根瞬间红了,像是被人戳中了什么难堪的事。

他别过脸去,声音低哑:“不用管我,我战友一会儿会来的。”

沈昭宁闻言便又坐在床边等了一会儿,裴寻舟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而他口中的那个战友一直还没来。

沈昭宁终于忍不住了,清了清嗓子,忍着笑说:“别等了,你那个战友一时半会儿怕是来不了,你一直这么憋着,对身体不好。”

裴寻舟的耳根瞬间红透了,心中暗骂高骏耽误事。

沈昭宁站起身:“我来帮你吧,咱俩之间还用得着见外?”

裴寻舟喉结上下滚了滚。

按照她的说法,两个人早就坦诚相见,什么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过了,所以扶他去个厕所这种事,实在没什么好别扭的。

但是他现在失忆了,对于这种亲密的行为自然有些不自在,只不过实在是内急,裴寻舟犹豫片刻,只好说:“那你扶我进厕所就行。”

沈昭宁应了一声:“行。”

她走到床边,弯腰把裴寻舟的胳膊搭在自己肩膀上,一手揽住他的腰,一手扶着他的手臂,稳稳当当把人撑起来。

裴寻舟比她高了整整一个头,整个人压下来的重量沉得她肩膀一坠,沈昭宁咬着牙撑住,心想这人看着精瘦,怎么跟铁坨子似的沉。

裴寻舟一条腿使不上力,只能靠另一条腿撑着地面,单腿往前蹦,每挪一下,身体就往沈昭宁那边歪,几乎整个人都挂在她的身上。

她瘦削的肩膀顶着他的胸口,细软的头发蹭着他的下巴,一股淡淡的清香钻进鼻腔。

裴寻舟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短短几步路,两个人走得磕磕绊绊,好不容易挪到厕所门口,沈昭宁松开手,把他交给墙壁扶着。

裴寻舟扶着墙站稳,然后单腿撑地,一点一点往里面挪,刚挪了两步,脚底一滑。

农村卫生院的地面本就湿滑,他单腿本就不稳,这一滑整个人便往旁边栽了过去。

沈昭宁下意识伸手去扶,就被男人一把攥住手腕拽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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