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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公堂之上,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三司主审官坐在高堂,脸色铁青,如坐针毡。
苏明月跪在堂下,怀里抱着那个用厚厚襁褓裹着的婴儿,哭的浑身发抖,眼泪不停往下掉。
沈鹤晏戴着重达三十斤的木枷,跪在另一侧。
他原本挺拔的脊背,此刻微微弯曲。
囚服上布满了暗红色的血污,鞭痕交错,皮肉外翻,触目惊心。
但他自始至终,都没有看苏明月一眼。
大理寺卿一拍惊堂木。
“堂下苏明月,你状告定远侯混淆皇室血脉,可有实证?”
苏明月磕了个头,声音凄楚。
“大人,民女怀中的婴儿,便是铁证。”
“侯爷曾亲口对民女说,公主骄横跋扈,他早已心生厌倦。”
“他承诺民女,只要生下儿子,便想办法除掉公主,扶民女上位。”
“那书房的毒箭,便是侯爷亲手布下的局!”
她字字泣血,演技逼真,看起来受了极大的委屈。
沈鹤晏猛的抬起头,怒视着苏明月,眼中满是杀意。
“毒妇!你休要血口喷人!”
“我沈鹤晏此生只爱昭华一人,从未见过你这等毒妇!”
苏明月却不怕,她凄惨一笑。
“侯爷,事到如今,您还要为了保全自己,抛弃我们母子吗?”
半空中的弹幕,此刻疯狂的跳动着。
全都是恶毒的诅咒和嘲讽。
【沈鹤晏死定了!大楚皇室名誉扫地!】
【假千金马上就要被钉死在耻辱柱上了!】
【大楚的气运,今天就要断了!】
我冷眼看着那些弹幕,抱着女儿,在一众皇家暗卫的簇拥下,缓缓走入公堂。
“公主驾到——”
太监尖锐的嗓音,划破了公堂的喧闹。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我的身上。
我一袭正红色的宫装,头戴九翟冠,妆容精致,气场全开,强大到让人不敢直视。
哪里有半点中毒垂死的样子?
苏明月看到我安然无恙的走进来,瞳孔猛的收缩,脸色瞬间毫无血色。
“你……你没中毒?”
她失声惊呼,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极度的恐慌。
我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神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深深厌恶。
“怎么?本宫没死,你很失望?”
沈鹤晏听到我的声音,浑身猛的一颤。
他艰难的转过头。
看到我平安无事的那一刻,这个铁骨铮铮的汉子,眼眶瞬间红了。
大颗大颗的眼泪,砸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昭华……”他声音沙哑,带着无尽的委屈和后怕。
我走到他身边,无视了三司会审的规矩。
我亲手替他解开了沉重的木枷。
“受苦了,夫君。”我轻声说道,心疼的无法呼吸。
沈鹤晏紧紧握住我的手,用力握紧生怕我会消失不见。
苏明月见势不妙,立刻抱紧怀里的婴儿,疯狂的尖叫起来。
“就算公主没死,也不能掩盖定远侯混淆皇室血脉的罪行!”
“这才是他的亲生骨肉!我要滴血认亲!”
我冷笑一声,转头看向身后的李太医。
“李太医,去看看她怀里那个,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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