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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飞机后，手机显示有八十三个未接来电。

全部是秦川打来的。

语音消息也是疯狂轰炸：

“妍妍，你去哪了？怎么不在家里？”

“你把行李都带走了？你又闹什么！”

“你又不是第一次离家出走，我看你能坚持几天！”

……

“你别不回消息行不行，到底在哪儿啊……”

“李妍，你可别后悔！”

疯子——

我不以为意，看着他从错愕到愤怒，最后开始慌张的语气。

心里涌出一丝异样的沉重，原来是这种感觉吗？

从前在这段关系里患得患失的一直是我，他也是这样看我的吗？

我把旧卡抽出扔掉，换上新的手机卡。

我发现原来扔掉一个用了很久的东西，竟然这么简单。

有时候，只是需要迈出那一步的勇气而已。

秦川也笃定我一定会自己回去，所以有恃无恐。

他第一次因为林娓娓夜不归宿的时候，我也闹过分手。

只不过没坚持到第三天，就自己回去了。

这次会坚持几天呢？他不以为意。

直到一周过去，门铃突然响了。

他嘴角勾起志在必得的笑：看吧，他说什么，她坚持不住的。

一周而已，她果然回来了。

“不是有指纹吗？有必要……”秦川的笑凝在嘴角。

门外不是我，而是我委托的中介。

“秦先生是吗？我来是告诉您，李小姐已经把这套房子卖了，您得搬出去了。”

中介递了一份合同过来，“李妍”两个字签在末尾。

“另外，您那部分房贷李小姐转给我了，她说让我转交，您卡号给一下。”

秦川捏着那份合同，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摇头否认：“呵，李妍这是有新把戏了？”

他指着身后温馨精致的客厅，对着中介嘲讽：“能不能找个可信的理由？这是我们的婚房，她根本不可能卖！”

中介终于明白李小姐为什么要他代劳了，翻了个白眼拿出聊天记录。

“我不信！”

秦川看过后更加疯狂，竟然撕掉了合同。

中介纠缠不过，只好给我打电话。

听到阐述后，我让他把手机给秦川。

“李妍，你在开玩笑把？你吓我的是不是……”

“秦川，”我打断他：“钱是我让中介转给你的，这个家，我不要了。”

根本没给他反应的机会，我挂掉电话。

秦川听着忙音，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回去，发现已经是空号。

我换号码了，这次是真的。

李妍不要他，也不要这个家了。

中介几乎怕了他，扔下一张卡后飞快离开。

因为秦川的表情太吓人。

不！她怎么会呢？

秦川似乎反应过来什么一样，飞快走进书房。

原本整洁干净的桌子被他翻乱。

最后，在漫天飞白的文件里，一张离职申请飘落。

秦川接住，是一个月前，在她爸爸去世之前。

是那个时候吗？

那个时候她就已经想要离开他了？

可是为什么一言不发？

他突然想到李妍在葬礼时的哀求、葬礼后的欲言又止。

她看着林娓娓拿走宴会厅时的绝望，最后决绝离开的背影。

一切又似乎有了答案。

秦川终于认清现实，跌坐在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