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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半年,我再也没有见过秦川。
也好,知难而退。
打破平静的,是他妈妈的电话。
尖刻的声音多了一些惶恐无措:
“李妍,你现在满意了?小川走了,我们根本找不到他!”
“他如果真的爱你就不会那样对娓娓,你现在能留住他一时,以后还是会有别人的。”
是啊,我都知道。
但这些又和我有什么关系?
长久的沉默让对方焦急,最终林娓娓抢过手机。
她哭的悲切:“李妍你那么独立,你一定什么都能适应,你把他还给我好不好?”
“我和阿姨不能没有他,我的生活简直一团糟。”
可笑。
我以前管不了,现在根本不想管。
没等我开口,一只手拿过了手机。
是秦川,他整个人都变了样子。
头发短了,人几乎也瘦脱了相。
“我说过不要为难她。”他警告着对方:“告诉我妈,如果再折腾下个月我就不打生活费。”
“还有你,林娓娓,如果再不识相,你有的一切我都会收回,不然你试试。”
秦川的脸上是一如既往的决绝,这种表情,在他威胁我的时候我也见过。
林娓娓尖叫着“你够狠”,被他无情挂断。
然后静静地看着我:“我辞职了。”
挽回你,八年够不够?
十六年呢?
“妍妍,所有我都会弥补,我会加倍补偿!求求你,我不能没有你。”
“但我可以,”我对他说:“我早就可以没有你了。”
秦川这个人太可怕,不知道是不是该庆幸。
自己被要求独立,至少不会像林娓娓,完全丧失主动权。
“秦川,爱上你真的很可怕。”
“你需要的根本不是一个人,而是填补你当下缺失的物品。”
不管是我还是林娓娓。
一辆车停下,英俊绅士的男人举着伞下来。
“不是说不用接我吗?”
“可我怕太阳晒到你……”
在我的眼神下,男人妥协:“好吧,其实我想你了。”
我挽上他的手臂,这是住在我对门的画家。
半年了,我每天推开门就能见到一束不同的鲜花。
直到前三天,花束里第五次出现雏菊。
我就知道,是时候了。
他目不斜视,给了狼狈的秦川最后一丝体面。
阳光倾洒,我上车前回头:“秦川。”
“别再来了,我已经有了新生活。”
秦川脸色透明,这一刻,他确定自己真的失去了李妍。
也确定,自己再也走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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