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沈恪
“晏即明,你是不是有病?”穆棉看着他,语气不悦。
她伸手想拿回自己的药,晏即明往后退开一步,而且晏即明本来也比她高出一个头,穆棉根本够不到。
她气笑:“你到底想干什么?”
晏即明垂目看她,很直接:“我只是好奇一件事。”
穆棉皱眉:“什么?”
“你到底是怎么精准找到沈恪这个垃圾做你男朋友的?”
晏即明说这话的时候,目光里的审视很明显。
她又不是没谈过好的,居然也看得上沈恪?
穆棉:“……”
她深吸一口气,直视着晏即明:“晏律师,你真的很冒犯,也很没有礼貌。”
她和沈恪之间的事情,轮不到晏即明来评判什么。
毕竟当初如果没有沈恪,她早就死在医院了。
说完,她看向晏即明手里的过敏药,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这药送你了。你确实也应该多吃点药。”
免得又发病!
穆棉说完就走,没有一点迟疑。
她承认晏即明的出现,确实让她的情绪受到了影响。
但这也代表不了什么。
晏即明是她的前任不错,但也就算个案底。
只不过——
她没想到沈恪和晏即明居然还有这层关系。
她不想再跟晏即明有什么牵扯的话,最好是连沈恪也一起避开。
穆棉垂下的睫毛挡住她的思绪。
好在,她跟沈恪签订的合同也快要到期了。
穆棉在心里盘算着事情,再次回了包厢。
她刚坐下,晏即明也跟着一起回来。
他面色平静,好像刚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沈恪看了看他俩,放在桌上的指尖轻轻一点,突然开口:“大哥这次回来应该是准备要结婚了吧?”
“尹小姐可是一直在等你回来娶她。”他伸手揽过穆棉的肩膀,笑容洋溢看着晏即明。
如果不是他藏在眼底深处的挑衅,仿佛真是个关心大哥的好弟弟了。
晏即明慢条斯理:“你这么闲,看来还没有接手家里的生意?”
一句话,沈恪的脸色直接冷了。
他确实没有接手晏家的生意,哪怕晏即明出国几年,家里的老东西也仍旧不同意让他继承。
甚至还因为晏即明的存在,他连姓晏的资格都没有!
沈恪哼笑一声,似气似嘲地点了点头。
穆棉感受到沈恪揽住自己肩膀的手很用力,她觉得疼,也后知后觉地感觉到沈恪和晏即明之间的暗潮涌动。
她抬手轻轻推了推沈恪的手,低声提醒他,“沈恪,你弄疼我了。”
沈恪这才反应过来,他松了力气,旋即挑着眉梢问穆棉,“棉棉,我刚刚想了想,大哥说的没错,我确实太闲了。”
“所以我们结婚吧?正好周末我们去见见叔叔阿姨。”
穆棉身体一顿,表情冷了些。
沈恪和晏即明之间有过节,是他们自己的事情。
但沈恪想要拉她一起参与进来,她并不愿意。
更何况当初她答应沈恪做他女朋友的时候,就说过,他们之间只是演戏各取所需。
沈恪需要她做借口拒绝家里的催婚联姻。
她需要沈恪的钱。
但是这些话必然是不能当着晏即明的面说的,
她含糊道:“周末再说吧。”
到时候也可以和沈恪说一下合约到期的事。
她说这话的时候,明显感觉有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不用看都知道,又是晏即明。
穆棉全当什么都不知道,她也不关心晏即明在想什么。
都分手五年了,还骚扰前任,纯纯神经病。
好在后面这顿饭没再出什么幺蛾子。
穆棉自己也点了一些不带菌类的小吃,没有饿肚子—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十点多。
合租的室友鹿聆正窝在沙发上吃火鸡面。
穆棉凑过去,在沙发上瘫好,认真通知鹿聆:“我感觉你需要找新室友了。”
鹿聆:“怎么,你要嫁入豪门了啊?”
穆棉摇头,“是要分手了。”
鹿聆被呛了下,咳嗽不已。
缓过来赶紧放下碗,“怎么了,那混蛋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了?”
“他大哥回来了。”穆棉有气无力。
“你看上他大哥了?”鹿聆瞪大眼睛。
穆棉冷笑,“他大哥,是我前任。”
鹿聆这下是真的愣住,憋了半天,对穆棉竖起大拇指:“姐妹,牛逼。”
穆棉没再说话。
她是真的在思考这件事。
她和晏即明是注定做不到相安无事的,而且她今天也看出来沈恪和晏即明之间的关系也微妙。
她不想成为任何人拿去对付别人的工具。
捡回一条命以后,穆棉什么都不想,只想好好活着。
带着家人一起,好好活着。
就够了。
那些乱七八糟,劳心费神的事,她做不了了。
不过如果从深城离开,去哪里更好呢?
大理吗?
听说洱海很美。
穆棉缓缓叹气—
心里虽然有了想要离开深城的初步打算,但是穆棉暂时没打算离职。
她现在的收入微薄,还不足以支撑所有的费用。
一切还要计划着来。
下午她请了两个小时的假去医院拿复查报告。
医生说没什么大问题,指标一切正常,她之前觉得不舒服,可能是药物影响,那些药物本来也有副作用。
不过那些药再吃一个月也可以停了。
听到可以停药,穆棉的心情都好不少。
她吃的药,是对抗颅内感染的,本来已经恢复,但是几个月前又有点复发倾向。
这种药很贵,一颗480,一天得吃两颗。
不过马上这笔开销也会减少。
到时候她的负担就会少很多。
穆棉心情不错,笑着走出诊室。
结果迎面就看见晏即明和吴启在朝着这边走来。
她记得晓琳提过,晏即明一件案子的当事人最近在住院。
穆棉脸上的笑容收了回去,绷着脸转身往旁边走。
吴启却叫住她,“小穆,你怎么在这?”
穆棉不得不停下,摸了摸鼻子,一本正经:“我妈最近有点高血压,我过来咨询一下。”
吴启哦了声,“我还以为你又来做检查。”
穆棉刚要回答,就听到晏即明问:“又来做检查?你身体什么时候这么差了?”
穆棉撒谎的习惯还是没有变,仍旧喜欢摸自己的鼻子。
他看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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