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吻她
晏即明三个字从沈恪嘴里说出来,穆棉手指不可控地蜷缩了下。
她抬眸,眉心微蹙,似有不解:“为什么这样问,这不是我们最开始的约定吗?”
她不知道晏即明是否和沈恪说了什么,但这件事本身就和晏即明没关系。
沈恪盯着她看,鼻腔里哼出一声嗤笑,那双和晏即明三分相似的眼睛,带上些邪气。
他将擦过手的纸巾揉成团,抬手扔进不远处的垃圾桶,才悠悠开口,“从小到大,没有看到晏即明之前他们都说我很好,但只要晏即明一出现,我就不是个东西——”
他顿了下:“穆棉,你不会也这样吧?”
穆棉看着他,“这是你和晏即明的事,我不想听。”
明显对晏即明带有厌烦。
沈恪听见这答案,满意点头,他眼底阴郁散开,十分绅士地帮穆棉拉开车门:“合约结束的时间还有半个月,不急。”
“而且。”沈恪保持微笑,“过几天晏家家宴你也要陪我一起去的。”
穆棉侧目,打量着沈恪。
实际上虽说她和沈恪的关系是协约情侣为了帮助沈恪应付催婚,但沈恪从没将她带回家里过。
她也问过几次,沈恪的解释是,只需要她这个人的存在就好了。
逐渐,穆棉也就清楚了,沈恪对她其实也没什么兴趣。
所以现在突然要带她回家里——
沈恪感受到穆棉的视线,勾了勾唇,“好吧我说实话,是因为尹小姐也要去。”
“你还记得尹小姐吧,上次和我哥吃饭的时候说过这是他未婚妻。”沈恪解释:“他们这次是要商量婚事的,我如果孤家寡人肯定麻烦了。”
沈恪撒谎的样子挺明显,但穆棉不想拆穿他。
她也有自己的考量。
惠安疗养院在城东,穆棉每半个月会来一次。
他们到的时候,穆棉的父母正在院子里散步。
见到穆棉,母亲何芳脸上的表情一顿,随后再露出的笑容僵硬不少:“来了?”
父亲穆国安跟着叹气,“你工作忙,不用随时过来,我和你妈在这边挺好的。”
看似关心的话,但却连看穆棉一眼都没有。
穆棉当没发现父母的疏离,她将带来的点心水果放在旁边的石桌上,声音很轻:“我也不多待,就是来看看你们。”
她知道父母怪她。
毕竟如果不是因为她,家里不可能变成这样。
哥哥穆承更不会毁了本该光明灿烂的前途去坐牢。
不过,哥哥马上就要出狱了。
到时候他们就离开深城,去一个谁都不认识的地方,好好生活。
穆棉心里思索着怎么找机会和父母说这件事。
就听见沈恪笑着开口:“叔叔阿姨,其实我今天还有另外一件事。”
沈恪开口,何芳脸色好转不少,“怎么了?”
穆棉看着沈恪眼里漫不经心的笑,皱眉,“沈恪——”
语气带着警告。
之前和晏即明一起吃饭的时候,沈恪提到过结婚的事情。
但来的路上,穆棉也和他说清楚了他们合约即将到期了,她不想在这个时候再节外生枝。
偏偏,何芳抬眸看向她,带着很轻的叹息:“小棉,你把东西都拿去我们房间吧。”
穆棉:“妈——”
何芳收回视线,“正好我也有事情和沈恪说。”
穆棉无法,只能离开—
“晏律师,真的是麻烦您特意过来了,大小姐很不喜欢医院的感觉,只能到疗养院来。”
晏即明从会客厅出来,房家的案子是他回国以后接的第一个案子。
安琪是极其重要的证人,但是却因为特殊原因,很抗拒配合。
晏即明今天过来,也是为了补充一些资料。
助理还在说着什么,晏即明却突然看向了远处。
他们现在是在vip楼层的走廊,视野很好,可以将疗养院的庭院景观尽收眼底。
晏即明眯了眯眼,他看到了穆棉。
以及、沈恪。
而他们身边的另外两位,是穆棉的父母。
当年,晏即明在安居巷见过他们很多次。
他也去过穆家吃饭。
脑海里突然回想起那天晚上,沈恪说要和穆棉商量婚事的事情——
晏即明眼睑垂落,脸色逐渐冷沉。
他劝过穆棉,沈恪不靠谱,但她不听。
所以,随便她作死。
和他无关—
这家疗养院的费用不低,穆棉每个月的费用都得搭进去。
所以即使沈恪行为乖张,但也确实帮了她很多。
只不过结婚这件事,绝对不行。
穆棉皱着眉,嘴唇紧抿,呼吸跟着沉重不少。
她心烦意乱,转弯时也就没有发现自己面前站着的人。
直到和那人撞上,鼻尖传来熟悉的气息。
穆棉抬眸,就被晏即明捉住手腕,拽进了旁边的小休息室。
回过神来,穆棉抬手就想打晏即明,但手腕却被他紧紧攥着。
她用力挣脱了几下,挣不开。
穆棉冷声:“松手!”
晏即明很高,他们距离又近,晏即明稍微一用力,穆棉就只能往前跌撞,几乎直接撞进他的怀里。
“你喜欢沈恪,是因为沈恪给你钱对吗?”晏即明声音很沉,仔细听的话还带着一些嘲讽。
穆棉脸色难看,“晏即明,你真的有病——”
“我也可以给你钱。”晏即明打断她的话,捏着穆棉手腕的手松开,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沈恪给你多少,我出两倍,或者更多。”
晏即明看着穆棉那张精致漂亮但此刻带着明显怒意的脸。
他想,他确实不想看到沈恪好过。
穆棉,也就应该是他的。
穆棉被晏即明这话气笑,如果可以,她真的想抬手给他一巴掌,清醒下脑子。
她讥讽道:“就算我和沈恪在一起是因为钱,也不代表谁的钱我都喜欢。”
“比如你晏即明的,我只觉得不干净,你明白吗?”
“所以你就为了沈恪那种垃圾,宁愿毁掉自己的前程?”晏即明的火气更大。
他至今记得在看到穆棉为了跟沈恪在一起,而放弃自己所热爱的事业时,他有多恼火。
穆棉的梦想是成为医生,却会为了沈恪而退学!
那么——
既然沈恪可以,他为什么又不可以。
休息室的门在他们进来时,就自动关上。
晏即明步步逼近,穆棉不停后退。
等到退无可退时,晏即明整个人都覆了上来。
温热感觉贴上唇瓣的时候,穆棉没有反应过来。
腰肢被晏即明单手握住,他单手护住她的后脑勺,是带着不甘怒火的一个焦躁冒失的吻。
晏即明知道不该这样做。
但他不管。
穆棉实在太会气人,应该被惩罚。

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