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果然很渣!
晏即明忽略掉除穆棉之外的其他人,目光紧紧锁在她身上:“现在还不到下班时间,而且这周你轮值。”
穆棉皱眉,她不清楚晏即明怎么会知道她的排班,但她对晏即明这种审问的态度很不喜。
可这是晏家,而且也有旁人在。
她只能解释:“晓琳昨天身体不舒服,和我换了时间,吴启知道。”
“大哥这么凶干什么?”沈恪搂过穆棉的腰,看着晏即明,悠悠开口。
“现在又不是在律所,而且大哥也不是她的直属上司,这样是不是管得有点太多了?”
沈恪话是这样说,但每个字的意思都是在宣誓主权。
穆棉抿唇,算是默认沈恪的意思。
晏即明眸光暗沉,收回落在穆棉身上的视线,语气极冷:“如果你觉得男人比你的工作还重要,那随你。”
穆棉莫名,但她对晏即明是没有多余耐心的,所以直接说道:“晏律,现在不是在律所,这是我的私人时间。”
她说完,目光忍不住看向晏即明身侧的尹明月。
真的很漂亮明艳。
也就显得晏即明很双标。
他自己出差到一半回来见未婚妻没问题,在她这里就好像罪大恶极。
而且——
想到那天在疗养院,晏即明的那个吻,穆棉眼底思绪往下沉了沉。
勾三搭四。
不知检点。
果然很渣!
玄关处的僵持没有持续很久,就被打破。
晏夫人笑意盈盈地出来迎接他们,但穆棉心里清楚,晏夫人是来接尹明月的,和她没关系。
所以她也识趣,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认真当个陪衬品。
直到餐桌上,晏夫人提起晏即明和尹明月的婚约,尹明月顺水推舟把话题引到晏即明谈过多少次恋爱上。
婚前,女人关心一下未来丈夫的情史,这很正常。
穆棉很淡定,首先,她不觉得他们那段感情会被晏即明放在心上;其次,她能看出来晏即明并不反对和尹明月结婚,为了尹明月,晏即明也不可能当众说出他们谈过这种事。
“忘了。”晏即明面不改色,语调也没有起伏。
只是视线不经意往穆棉这边扫了眼。
穆棉当没看到。
但尹明月明显不满他的回答,追问:“什么叫忘了?”
“因为都是很无聊的人,也没什么意思,所以忘了。”
“都?”
沈恪笑着接话,“明月姐,你不会以为我哥是纯爱那一套的吧?他女朋友可不少,不过你放心,我哥还是很有分寸的,婚姻大事,他知道应该怎么选择才是利益最大化。”
他又顿了下,才慢悠悠补充:“毕竟他以后可是晏家的继承人啊。”
对于沈恪把他们的婚姻和利益扯上关系这事,尹明月并不介意。
他们这种家族,如果真的为了感情放弃利益,才丢人。
她满意点头:“我也相信阿晏。”
沈恪见状,一把将穆棉搂进自己怀里,模样嘚瑟:“不过我和棉棉才是真正的纯爱。”
穆棉本来正在小口吃菜,被沈恪一搂,差点将碗碟打翻。
瞬间,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晏夫人皱眉,显然不悦,她看不上穆棉。
但尹明月在这,她也不会表现出来。
只冷淡道:“你的事情以后再说。”
倒是尹明月,心情不错地问穆棉:“你和阿晏是一家律所的,你也是律师吗?”
“不是。”穆棉说,“我是前台。”
尹明月哦了声,没有再接话。
晏夫人则是不轻不重地冷哼一声。
好在来之前,穆棉就知道会遇见这些情况。
况且她也不是沈恪真正的女朋友,更像是甲方和乙方。
赚钱啊,不丢人。
这场饭局的最后,话题自然都是在晏即明和尹明月身上,穆棉被忽略了个彻底。
但这样更好,她也不想去应付谁。
唯一不太好的就是,晏即明的视线始终会若有若无地看过来。
不想留在这样的氛围中,穆棉干脆趁着没人注意,偷溜出去。
晏家别墅很大,中式风格的庭院,在夜晚很静谧。
静谧到,身后的脚步声显得格外清晰。
她以为是沈恪,正想问他自己能否先离开,就听到那道熟悉但刺耳的声音:“你和沈恪结不了婚。”
穆棉回头,晏即明站在她身后几步的地方,正好被旁边树木落下的阴影挡住了身形。
穆棉:“哦。”
晏即明不去陪着他未婚妻,又跑来膈应她。
神经。
晏即明见穆棉这样不在乎的模样,眉头紧锁,耐心告罄:“穆棉,你就真的这么不自爱?”
穆棉回眸,清亮干净的眼神即使在夜晚,也足够明亮。
她盯着晏即明,扯了扯唇角:“那么晏大律师,那天你在疗养院对我做的事情说的话又是什么?”
“是你在犯贱,还是我不自爱?”
穆棉是真的想不透,晏即明到底怎么好意思,一副站在道德制高点审视她的清高模样。
她明明已经在避开他,他却要不停地追上来指责她、评判她。
凭什么?
穆棉脸上的冷漠逐渐转化为嘲讽,她直视着晏即明,腰杆笔直,步步逼近:“晏即明,你真的不觉得自己很可耻吗?”
她的靠近,带着初夏夜晚的热风。
晏即明垂目,穆棉的身高在女生中算高的,可在将近一米九的他面前,还是需要微微仰起头才能看着他的眼睛说话。
她说话速度很快,但却字字清晰。
比嘲讽更多的是愤怒。
晏即明不知道她在愤怒什么。
他伸手捏住穆棉的下巴,将她的表情看得更清楚一些,“那你呢,你虚荣势利,为了钱讨好沈恪,甚至不惜出卖自己的尊严。”
“你明明有更好的前途,却偏要走这种令人恶心的捷径。”
“而且——”
晏即明眼里闪过一抹冷意,捏着穆棉的下巴更加用力。
他问:“你拒绝我到底是因为你真的有自尊,还是因为你贪得无厌,想要坐地起价,那好,一百万,两百万,三百万……你想要多少,你觉得多少可以买下你?”
晏即明压抑着的情绪爆发,声音越来越冷。
手上的力气大到,仿佛恨不得将穆棉的下巴捏碎。
然而——
穆棉抬手,一巴掌打在他脸上!
理智告诉她,她不能对晏即明动手。
但现在,她忍无可忍:“晏即明,一想到我居然真的和你这种人谈过恋爱,我就有种倒了八辈子血霉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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