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震慑
张宝根说这话时,故意带上赵大山和另外三名猎户。
无非是想凭借人多,给徐明施加压力,进而分得一杯羹。
但在听到他的话后,赵大山和另外三名猎户的脸色,却都有些不太好看:
因为按照他们猎户的规矩,如果徐明从一开始就和他们一起组队,那他们现在,的确有资格要求分享所得猎物。
可这边距离他们刚才围猎的地点,差不多有半里路,徐明是全凭自己一个人完成狩猎。
这要是能分享的话,真有点说不过去了。
尤其是赵大山,作为一个进山几十年的老猎人,要他去占徐明一个小辈的便宜,他真的拉不下这个脸。
“徐明,你是要是识相的话……”
听张宝根还准备继续乱说,赵大山终于忍不住,低声喝止道:
“宝根,你别乱说了!这野猪是徐明独自猎杀的,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刚才连它的皮都没蹭破多少!”
另外几个猎户,听到赵大山开口,当即跟着附和:
“赵叔说得没错,这明明就是徐秀才自己的猎物,我可不敢邀功。”
“这要是都能算合猎的话,那以后我们再上山打猎,徐秀才就站在旁边看着,等打猎结束,他过来要求分享,我们给还是不给?”
猎户们大多耿直,张宝根这番强词夺理、颠倒黑白的话,立刻引起了他们的反感。
“赵叔,哥几个,我可是在帮你们争取啊!”
张宝根没有想到,自己的同伴,竟会帮着徐明说话,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正想再说些什么,徐明突然开口道:
“张宝根,野猪怎么死的,大家有目共睹,你不要再胡搅蛮缠了!”
“现在,是不是该谈谈我们之前的赌约了?”
“我凭这把斧头,猎到了一头野猪。所以你的猎弓,现在归我了!”
提到赌约,张宝根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跳了起来:
“什么赌约?谁跟你赌了?那不过是开玩笑的话,你也当真?想要我的弓?做梦!”
他这副公然耍赖的嘴脸,连原本还想给他留点面子的赵大山,都看不下去了,沉声道:
“宝根,男子汉大丈夫,一口唾沫一个钉!刚才我们可都亲耳听见,你还要求我们作证。你现在反悔,这不好吧!”
另外几个猎户,也跟着劝说:
“是啊,宝根,先前是你自己提出拿猎弓当赌注,现在徐秀才的猎物就在这里,你……你这赖不掉啊!”
“就是,就是,我们可都是见证人呢!况且,我记得你家里不止这一把猎弓吧,就算给徐秀才,对你来说损失也不大。”
“之前说好谁都不许反悔的,何必为了一张猎弓,毁掉自己的名誉呢?”
张宝根脖子一僵,尖声说道:
“我就是反悔,又怎么样?”
“我爹是里正!你们还敢逼我不成?”
“里正?”
徐明听张宝根把他当里正的老爹搬出来,冷笑道:
“如今这世道,连县衙都被流寇洗劫,朝廷自顾不暇。一个小小的里正,你真以为,能有多大面子吗?”
“既然你输了赌局,那就该履行!”
张宝根之前连蒙带骗,坑走了原主家里不少东西,徐明这次,自然不会放过他。
说完,他就迈开脚步,朝张宝根走去。
张宝根听徐明言语间,丝毫不把他爹放在眼里。
现在还敢朝他走来,心中顿时愤怒不已。
他平日里在村中横行惯了,哪里受得了徐明这个“废物秀才”的逼迫?当即卷起袖子,大吼道:
“徐明!你个穷酸秀才,今天真是胆子肥了?还想强抢我的弓不成?来来来,让我看看你有几斤几两!”
说完,他就想先动手,结果徐明的动作快如闪电。
张宝根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只觉得胸口一紧,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他整个人竟被徐明单手抓着胸口衣服,硬生生提了起来!
“呃……放……放开我!”
张宝根惊恐万分,他从来没有想到,徐明竟然有这么大的力气。
他拼命的想要挣脱,却发现徐明抓住自己的手如同铁钳,纹丝不动。
徐明单手抓着他,另一只手,指了指旁边一处陡峭的山坡,冷声道:
“我今天就要你自己把弓给我,不然的话,我就把你从这儿扔下去!是弓重要,还是你的小命重要,你自己选。”
正在挣扎的张宝根听到这话,当即扭头看了一眼旁边那乱石嶙峋的陡坡。
再对上徐明充满凶光的眼神,心中恐惧,连忙说道:
“我给!我给!弓给你!快放我下来!求求你了!”
此刻,他终于意识到,眼前的徐明,和之前那个被他随意拿捏哄骗的傻秀才,完全不同。
如果自己再不服软,他是真的会将自己丢下山坡!
一旁的赵大山等人,也被徐明突然展现的恐怖力量,给惊住了:
单手提起一个成年男子,这得是多大的力气?
这还是他们所认识的那个徐秀才吗?
回过神,赵大山连忙上前劝阻:
“徐明,快放手!为了一把弓,不值得闹出人命!大家都是同村乡亲,差不多就行了!”
“是啊是啊,宝根也已经同意履行赌约,徐秀才你就放过他吧!”
徐明见目的达到,像丢破烂一样将张宝根扔在地上。
张宝根摔得七荤八素,却不敢有丝毫耽搁。
慌忙解下背上的猎弓和箭囊,双手颤抖着递给徐明。
然后头也不敢回,狼狈的逃离。
徐明将猎弓拿在手中掂了掂,满意的点了点头。
赵大山和另外三名猎户看着徐明,眼神复杂。
一个猎户忍不住低声嘀咕:
“我的老天爷,徐秀才这力气……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吓人了?”
另一人则接口道:
“是啊,之前他每天不是喝得醉醺醺,就是跟王彪他们几个赌博。怎么今天,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赵大山在思量一阵后,低声道:
“他们徐家以前是县城里的大户人家,据我所知,徐老爷生前,还找过武师,专门训练过徐秀才。他有这个底子,并不奇怪。”
“至于说喝酒赌博什么的,也只是近一年才有的,人家现在醒悟过来,这是件好事啊!”
“好了,今天的事情,就到此为止。那张宝根也不是好惹的主,回村后,你们可不要乱说!”
“放心吧,赵叔,我们拎得清!”
就在赵大山几人低声商量时,徐明将猎弓背在身上,转而换上一副和气的笑容,对他们拱了拱手:
“赵叔,几位大哥,方才让你们见笑了。这野猪个头不小,我一个人弄回去实在费力,能否劳烦几位帮把手,一起抬回村里?”
“当然了,我不会让你们白出力。等收拾妥当了,定然分些猪肉让几位尝尝鲜,也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他虽然拥有千斤之力,独自扛起这野猪也不在话下。
但不想表现得过于惊世骇俗,引起不必要的猜测。
赵大山几人闻言,当即欣然答应:
这么大一头野猪,他们帮忙抬回去。
以他们对徐明的了解,届时肯定能分到一些,也算没白上山一趟了。
他们经验丰富,很快就在附近找来两根粗壮结实的树干,用随身携带的麻绳,将野猪的四蹄牢牢捆住,穿过树干。
赵大山招呼一声,四人前后扛起,“嘿呦”一声,便将那数百斤重的野猪抬离了地面。
徐明则背着弓,提着斧头,在前面引路。
一行人抬着沉甸甸的猎物,沿着山道,朝着断崖村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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