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被汤婆子骗了

还好乐石村的村民大多都是善良之辈，刚开始被吓得四处逃窜，在村支书的号召和带领下还是快速将冲过去救孩子。

汤婆子哭天喊地，村里的青壮年用树枝弄蛇，又是用雪球砸，妄图将蛇骗走，可汤家两孙子太不安分了，在恐惧的照拂下，尖叫和乱蹦乱跳不停发生，根本冷静不下来，将蛇也扰的不得安宁。

最后狠狠一人来了两口，被村支书拿棍子打了两下头才放嘴。

汤家孙子其中一个要爬出来，另外一个去拽他的腿，自己往上攀爬，在危机时刻兄弟阋墙的戏码都要在两孩子身上上演。

那蛇刚开始还懒洋洋，经这么一遭也恼火了，张大嘴巴直咬其中一个的大腿根，小孩发出凄厉的惨叫，让在场的大人都冒了一层冷汗。

还是方茂眼疾手快的将树枝削尖，比划着一举扎中蛇头，这才将这孩子救下来。

最大的蛇死了，其他小蛇很快被解决，总共四条蛇，村民们都唏嘘这两孩子真倒霉，在蛇窝上蹦蹦跳跳。

而汤婆子红了眼，却把方茂当成了敌人，“都怪你家的灾星，又害了我孙子，要不是听你们家说山上有东西，大家会来吗！”

其他村民这可就不同意了，人家方茂刚刚救了你们家孩子呢。

谁晓得汤婆子还能继续说，让他们把蛇都给放下，这些蛇是她孙子发现的，都是她们家的，气得村民们扭头就要走。

有见多识广的知青让汤婆子别纠缠了，“这蛇有毒，你们要去镇上打血清，完了就来不及了。”

村支书赶紧把村民们叫回来，将两个昏迷的孩子抬了下去，其中一个被蛇咬的位置，差一点就在命根子那儿，好悬做了太监。

看这么惨，都懒得跟汤婆子计较了。

孩子被送到医院打血清，其中一个孩子高烧不退，护士刚要扎针退烧，村支书赶紧拦着，“她家孩子对青霉素过敏。”

“不过敏不过敏。”汤婆子将村支书一推，不顾他愕然的表情，将孩子挂档记录给护士看，让她赶紧下针。

村支书和某些反应过来的村民，这才晓得被汤婆子一家骗的团团转。

“你真是...”村支书手晃了好几下，气到发抖，而汤婆子装作看不见的样子，只一味的盯着自己宝贝孙子。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老实人拿这种人最没办法了。

同样留在山里的方茂也觉得挺晦气，身旁有好几个留下来的村民安慰着他，方茂在村里人缘很好，大家都很喜欢这个热心肠的人。

所以七嘴八舌帮忙说了不少话，最气的就是那个死老婆子，对孙子那么急，走的时候还不忘了让大家把蛇都装在麻袋里给她。

“要不是看在她大儿子的份上。”

“算了算了。”

这山上眼看着也找不到什么东西了，一行人慢悠悠准备下去，刚到半路上，有耳朵灵敏的知青神色一变让大家躲开，刚喊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这冰天雪地贸然出现一只野猪，气势汹汹往方茂的方向撞过来。

距离太短方茂甚至来不及躲避。

嘭的一下，那声音惊天动地。

其他村民都不敢看了。

半晌睁开眼，发现野猪撞晕在方茂旁边的粗树上，这样离奇的事情，导致半天无一人开腔。

“好...好多肉啊！”其中一个青年爆发出兴奋的喝彩声。

大家高兴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等村支书回村了之后，妻子喜气洋洋从外面提了一点肉回来，和他前后脚到家，还没等他问就开口，“你们走之后，方茂那一队可幸运了，正面撞上野猪，却无人伤亡。”

“有小牛一样大的野猪呢，村长组织分肉，每家每户都得了一点。”

有肉吃的兴奋笼罩着整个家庭，小孩子们也又蹦又跳的在这儿雀跃，连带着村支书方才郁闷的心都开怀起来。

今夜村里家家户户都能加餐，方茂心知肚明恐怕是家里小福星带来的好运，他用刀准，帮着将肉分好之后，带着一小半截猪腿，就这么高高兴兴的回了家。

“你们看我带了什么！”

“爹你猜家里发现了什么！”

两道声音都重合了，方家大崽惊喜的看着父亲手中的野猪肉，而方茂则是震惊的盯着儿子手里的山鸡。

这山鸡说是今天下午就落在他们家门前，方德睿一抓就抓到了，山鸡也不挣扎。

“这真是天上掉肉了不成。”方茂都有些恍惚了，恰逢林林崽路过这边，被方茂抱起来好一顿稀罕，“小福星简直就是小福星。”

大人亲昵孩子的时候，不是亲亲小脸蛋，就是用大脑袋蹭小肚子。

林林其实很喜欢玩闹，但拒绝爹爹，她更喜欢跟娘一起香香。

“凑！臭！”小腿在半空中蹬了几下，表示反抗，被爹一放下来，就抱着布娃娃跑到大哥哥背后躲着。

方茂这才发现今天大儿子着实有些爱干净，平日鼻涕都往衣服上擦的，今日收拾这么齐整。

方德睿对上爹狐疑的目光，挠了挠后脑勺，“这不是小妹比较讲究嘛。”

林林崽可讲究了，每天要照镜子，盯着娘给自己扎漂亮的小揪揪，还会自己选今日要穿什么衣服。

虽然她的衣服就两套，一个是肥料袋子，一个是二哥哥小时候的衣服，但小林林早上起来选衣服的时候，可认真了。

对了，忘了说，麒麟崽落了方家的户口，以后就叫方林林啦。

“这些肉，要不拿一些到黑市那边卖掉，换一点布票和钱吧。”方茂和自己大儿子眼神对上，两父子同时同意了这奢侈的想法。

甚至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方茂刚要开口，让大儿子去提这个事儿，就听到外面传来耳熟的声音，他心有些扑通扑通的跳，下意识察觉到不好，果不其然透过窗户看见他老子娘带着小弟一家正往他这边走。

“杀千刀的啊，自己吃肉让老娘喝西北风。”

“为了一个赔钱货，将自己亲生母亲赶出门，宁愿养别家的灾星都不愿意养自己亲侄子，这还是人吗。”还不曾走到就有人开嚎。

讴哑难听的声音，就像是断了弦的琵琶。

老妇推不开门，就坐在地上哭，旁边小儿子和儿媳在那边劝，彼此对上眼神，势必要让方茂在整个村里丢脸，用周围人的唾沫星子来压迫他。

这方茂老娘心底可是憋着火。

自己宁愿折寿也要帮他们除掉赔钱货，他们不感恩戴德就算了，还翻脸无情将她赶走！

住在这边的日子里，她跟大儿子家好说歹说，让他们别将钱都花在老二身上，那孩子看着就是个活不长的，又何必浪费钱？

还不如将这个钱全部给她，她帮忙存起来。

想到这里方老婆子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哭到方茂让他们走，不想搭理他们，哭到声嘶力竭发现大儿子这次真的装聋作哑，终于气急败坏了。

“你身为大伯，你侄子读书你不给点钱，这像话吗，我可是听说你们收养人家闺女，拿了三块钱。”

木门栅栏砰砰作响。

方茂心累嘴笨，恰逢老二正出来倒水，凑到门前笑眯眯的看着他奶奶，“奶，我也想读书呢，要不让叔婶，也给我点？”

孩子奶奶在这住了快一年，老二鲜少有下床的时候，多半躺在床上精细养着，所以猛地一瞅差点吓背过去。

开口就叫了一声，“鬼啊！”

一出口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方茂别的可以愚孝，孩子是底线，果不其然他上前拿着扫帚就开始挥舞，次次打在孩子小叔的背上，“都给我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