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她的紧急联系人不是他了
作者:糖酥字数:2113字

第10章 她的紧急联系人不是他了

第十章 她的紧急联系人不是他了

沈棠在当天下午就坚持办理了出院手续。

夜市刚有起色,她不想断了客流。周既明黑着脸去签了字,一路上车厢里的气压低得能结冰。

到了旧街,周既明直接把折叠躺椅往摊车后一架,盯着她:“坐着。敢碰一下凉水试试。”

扔下这话,他高大的身躯往摊车前一站,熟练地套上围裙,开始替她切菜、熬汤。他动作粗犷,却极有条理,硬是没让沈棠插手。

旁边的小方桌上,一向像个刺猬的周晚今天出奇地安静。她别别扭扭地走过来,把一个保温桶重重放在沈棠手边。

“我爸早上熬的。”周晚绞着衣角,语气生硬,“小米粥,没放糖。他说你现在只能吃这个。”

“谢谢。”

沈棠话音刚落,一辆黑色迈巴赫带着引擎声突兀地停在街口。

顾承川推开车门,大步流星地走来。他脸色阴沉,手里紧攥着一个印着高级私立医院标志的药袋。

去医院扑了空,他直接追到了这儿。

“沈棠!”顾承川径直走到躺椅前,将昂贵的进口胃药“啪”地扔在小方桌上,“你是不是疯了?都进急诊了,还跑到这种乌烟瘴气的地方吸油烟?”

沈棠连看都没看那袋药:“顾先生,我的事跟你没关系。”

“没关系?”顾承川眼底翻涌着怒火,“你把医院的紧急联系人改成了他?你拿命跟我赌气?他一个卖冻鱼的粗人,懂怎么照顾你吗?”

沈棠冷冷看他:“他是我的合法丈夫。难道填你这个前夫?”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顾承川脸上。

他死死盯着沈棠,指着正在摊车前的周既明吼道:“合法丈夫?除了有一身蛮力他懂什么!你以前三次胃出血,全是我安排私人医生连夜抢救!这些进口药什么成分,他认得全拼音吗?”

周围的食客纷纷停下筷子。

沈棠脸色一冷。正要开口,一道高大的人影挡在了她面前。

周既明随手将毛巾扔在案板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顾承川。

“奥美拉唑早晚各一粒,铝碳酸镁饭前嚼服。”周既明声音低沉平稳,字字如锤,“不能碰冰,不能吃辣。她每天的饭菜我来熬,摊子上的重活我全包。怎么,顾总还有什么要补充的?”

顾承川猛地僵住,满腔怒火像被当头浇了盆冰水。

他以为这个糙汉根本不懂怎么照顾病人,可周既明不仅对药量倒背如流,更在用实际行动接管沈棠的生活。

“顾承川。”沈棠清冷的声音从周既明身后传来,“你刚才说,那三次胃出血是你找人抢救的。那你还记不记得,到底是怎么来的?”

顾承川瞳孔骤缩。

“是顾老太太为了让我生继承人,逼我喝了一碗又一碗带着香灰和药渣、烧得胃黏膜溃烂的偏方!而你,每一次都冷眼旁观,让我为了顾家忍一忍。”

沈棠站起身,目光如刀:“那三次胃出血,全拜你们所赐!你现在跑来装什么深情?真正要我命的,就是你们顾家!”

顾承川面如死灰。

他一直以为只要提供最好的医疗和物质,沈棠就离不开他。可现在,沈棠当众撕开了遮羞布,把血淋淋的真相砸在他脸上。

而且是在另一个能稳稳护住她的男人面前。

顾承川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他看着像山一样护在沈棠身前的周既明,第一次清楚地意识到,沈棠的世界已经彻底没有他了。

他狼狈地后退半步,连药都没拿,转身逃回车里。

迈巴赫扬长而去。

周既明转过身,眉头微皱,语气却放轻了:“谁让你站起来的?坐回去。”

沈棠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顺从地坐回躺椅。

小方桌旁。

周晚一直僵直地站在那儿,眼眶红得像只兔子。

三次胃出血。被逼喝偏方。

她终于明白,沈棠不是来享福的,她是拖着一身被豪门折磨得遍体鳞伤的骨头,逃命一样逃出来的。

女孩咬了咬嘴唇,默默把水杯推到沈棠手边,声音带着发狠的哽咽:“水不烫了,你喝。以后他们要是再敢欺负你,我替你咬死他们。”

沈棠微微一怔。

就在心头刚泛起暖意时,街口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

几道极其刺眼的车灯蛮横地扫过摊位,刺得人睁不开眼。

三辆黑色商务车横堵在街口,十几个黑西装保镖气势汹汹地冲下来,粗暴地掀翻两张空桌,将周围的食客强行驱赶。

一根镶着翡翠的红木拐杖,重重敲在满是油污的柏油路上。

顾老太太在一个保镖的搀扶下,满脸阴鸷地走了出来。

“好一个牙尖嘴利的扫把星!”顾老太太浑浊的三角眼透着恶毒,将一份文件“啪”地摔在小方桌上。

“自己是个不下蛋的母鸡,离了婚还敢在外面勾搭野男人!马上在这份认错声明上签字,向媒体承认不能生的是你!”顾老太太拐杖猛杵地面,厉声威胁,“否则,我今天就砸了你这破摊子,让你们这群下等人在南城混不下去!”

保镖立刻上前一步,将摊车团团围住。

沈棠眼神骤然结冰。

可还没等她站起身,一个小小的身影突然冲到了她面前。

周晚死死挡在沈棠身前,手里抓着一瓶刚烧开的滚水。小身体在发抖,眼神却凶得像头护崽的小狼:“敢动她一下试试!我烫死你们!”

与此同时,一道高大、带着骇人煞气的身影从摊车后缓缓走出。

周既明手里拎着一把沉甸甸的实心纯铁大扳手。

他漆黑的眼眸死死盯着顾老太太。那眼神里没有市井小民面对豪门的惊慌,反而透着一种上位者睥睨蝼蚁的、舔血的狠劲。

为首的保镖队长甚至被那道目光刺得后背一凉,本能地退了半步。

“砸我的摊子?断我的活路?”

周既明冷笑一声,走到沈棠和周晚身前,手中的大扳手“砰”地重重砸在铁皮桌面上,震耳欲聋。

“老东西,大可以试试。看看你手下这些废物,有几个能站着走出这条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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