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连环开垄,名额幕前夕的火药味
第五章 连环开垄,名额幕前夕的火药味
“开。”
陈默在心底吐出这个字。
现实里的破旧窝棚瞬间模糊褪去,脚底下的生锈铁皮与碎砖变成了一片松软湿润的黑褐色泥土。
第一垄地上,那道恶犬题目的虚影悬在半空,光芒黯淡,那是今天两次进入机会全用光了的标记。
而在它右侧两米外,第二块翻整好的空地正静静候着,上方悬着泛着幽蓝光泽的字迹:
【当前可种植地块:2】
【已捕获题种:铁笼绝境(暴走暴猿)】
【是否种下选择?当前选择种植时间:30秒】
“种!”
陈默念头落下。
泥土立刻泛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像是活物般翻卷隆起。
三十秒一到,地块上长出一面与外面一模一样的光幕,稳稳悬在第二垄的正当中!
【第二垄播种完成。】
【每日可重新进入一次,是否立即入内?】
“进。”
陈默没有半点犹豫,一步迈向铁笼。
失重感转瞬即逝,电弧炸裂的焦糊味再次充斥鼻腔。
三米见方的钢板囚笼里,身高超过两米二的铁甲暴猿带着冲天腥臭暴起,水桶粗的黑甲手臂携着恶风当头横扫!
同样的杀局,陈默的心态却彻底变了。
白天他是拿命去赌,现在他早就摸透了这头怪物的死角。
在暴猿抡臂的一瞬间,陈默矮身贴地向前滑铲,整个人顺着生锈钢板泥鳅般切进了它的胸腹中缝。
暴猿两条粗臂往怀里合抱,过于壮硕的肌肉互相卡死。
趁着这个空当,陈默右手成爪,指头精准扣进暴猿胸骨正中的血肉缝隙,咔的一声,那把滚烫的合金钥匙应声被他生生抠了出来!
【考核判定:通过。】
整个过程甚至不到十秒。
铁笼与暴猿轰然崩碎,陈默稳稳落回两垄黑土之间。
他立刻低头看向第二垄的泥土。
泥土上方悬浮的不是武器,也不是载具,而是一枚拳头大小、通体剔透晶莹的赤金血核,表面流转着如同活物般的金色纹路,散发着诱人至极的纯粹生机。
白天他是靠硬挨骨折、九死一生才拿到的钥匙,奖励是一辆车,人差点废了;而这一次,毫发无伤,十秒通关!
果然和第一道粮幕结出白面馒头一样,表现打得越干净,结出来的收成品质越高!
【产出特殊道具:纯净赤金血魄(一次性非凡结晶)】
【功效一:肉身完全修复,瞬间清除体内所有内伤、骨折及负面状态。】
【功效二:永久洗练筋骨,提升宿主肉体基础机能两倍。】
陈默一把抓下那颗温热的血核,想都没想,直接按进嘴里吞了下去。
轰!
一股滚烫浓烈的热流顺着咽喉疯狂砸入四肢百骸!
断裂的左肩胛骨发出密集如爆豆般的骨骼脆响,错位断裂的骨头在磅礴的药力冲刷下闪电般对齐、锁死、接合;后背撕裂的肌肉纤维如无数红线般疯狂交织穿梭,眨眼间抚平了所有焦黑的伤痕。
不光是断骨彻底愈合,那股热力更是直往骨髓深处钻去。
原本就比常人紧实的肌肉一层层紧绷收缩,骨骼密度疯狂攀升,体内的力量如泉水般喷涌而出。
整整强了两倍!
陈默长长吐出一口白气,心念微动,从种田空间退了出来。
现实里,破车站外的夜风依旧呼呼地吹着。
他在空间里折腾了一番,现实里不过才过去短短几秒钟。
陈默从地上随手抓起一把黑灰和干泥,重新抹在左臂破烂的衣袖上,把完好如初的胳膊掩饰住,然后靠在水泥柱子背后闭目养神。
这一觉,他睡得极沉。
……
天刚蒙蒙亮,车站外的碎石路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负责在前方公路探哨的年轻小弟快步冲进大门,脸上满是掩不住的焦急,冲着营地里喊道:
“东哥!大幕!前面出了个大幕!”
窝棚的破门帘哗啦一声被狠狠掀开。
贺东赤着上身大步跨了出来,腰间紧紧别着一把磨掉漆的黑星手枪。
皱着眉看向激动的小弟问道:
“鬼叫什么!什么颜色的幕?!”
小弟喘着粗气,急忙摆手说道:
“是血幕!暗红色的血幕!”
“就在前面五里地的黑石峡谷口,上面挂着鲜红的血字,限定名额只有十个人!”
十个人!
贺东神情一凛,眼神骤然变了。
暗红色的血幕!
整个三合镇废墟半年都难得一见!
在这片世道上,白幕出粮,紫幕出车出兵器,可再多的粮食和兵器,也比不上自身的能力。
唯有这种暗红色的血幕,才能让人获得序列能力,或者让已有的序列能力更上一层楼!
贺东自己就是当初九死一生闯过血幕,才侥幸觉醒了序列九的力士,这才在这片吃人的废土上拉扯起上百号人的队伍。
这道血幕,他必须去!
“彭虎!还有你们几个,全给老子滚起来!”
贺东冲着核心窝棚喊道。
彭虎拖着那条扎着脏布的瘸腿,一瘸一拐地抓着根削尖的生锈钢管跑了出来,身后还跟着四个身材魁梧的心腹汉子。
他们手里提着的也全都是从废墟里捡来的铁镐、大砍刀和自制长矛。
这个队伍总共也就见过两次紫幕,上哪弄枪去?整支队伍能响的火器,就只有贺东腰上那把视若性命的黑星手枪。
贺东等几人聚拢到跟前,压低了嗓门,语气又沉又急:
“峡谷口出了血幕,只有十个名额。我必须去,你们几个也跟我一起去搏一把。”
“东哥,真出序列幕了?”
彭虎眼珠子也瞬间红了。
谁不想成为序列者?成了序列者,在这末世里才算真正有了活下去的本钱,不用整天为了一口杂合面去给怪物填肚子!
贺东咬着牙点头,眼神飞快地扫过面前这几个跟了他大半年的亲近小弟:
“名额只有十个。老子带你们去抢!只要能在里面拿到序列种子,以后在队里,你们就跟老子平起平坐!”
四个汉子呼吸粗重,死死攥紧了手里的刀镐。
贺东正要挥手下令出发,目光却猛地一顿,落在了不远处靠着皮卡车站着的陈默身上。
陈默左臂垂在身侧,脸色依旧有些发白,但眼神很稳。
贺东眼神闪烁,心里飞快地盘算起来。
陈默昨天刚觉醒了血肉序列,虽然断了一条胳膊,但他娘的毕竟是队伍里除自己之外唯一的序列者!
十个名额的血幕,附近几十里地的亡命徒绝不可能放过。
到了峡谷口,必然是一场血肉横飞的争夺战。
要真动起手来,手里多一个序列者当打手,胜算能高出一大截!
贺东几步走到陈默面前,拍了拍皮卡车头,语气比平日里多了几分客气:
“陈默,伤势怎么样?能顶住么?”
陈默抬眼看着他,语气平静:
“断骨还没好利索,但一只手能握方向盘,也能挥刀。”
“好样的!”
贺东重重一拍他的右肩,“这趟你开皮卡带我们几个过去!只要名额抢下来,少不了你的好处,老子保你在队里吃喝不愁!”
陈默没多废话,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
“上车。”
贺东拉开副驾驶坐了进去,右手下意识死死压在腰间的手枪把上。
加上陈默和贺东,皮卡车里一共塞了十个人。彭虎和剩下几个挑出来的亲信汉子抓着刀矛,全挤在后面的车斗里。
人带多了没用,这趟就是奔着名额去的,去的人必须全是指望得上的骨干。
钥匙一拧,满油的发动机发出沉闷的低吼。
皮卡车轮胎卷起满地焦黑的灰烬,轰然冲出车站破大门,一辆车沿着破烂公路直奔黑石峡谷。
五里路,开车不过眨眼的工夫。
然而,皮卡刚转过峡谷入口的拐角,陈默便猛地一脚踩死刹车!
吱——!
刺耳的橡胶摩擦声在空旷的谷口炸响。
前方不到百米处的峡谷咽喉,两辆锈迹斑斑的旧农用翻斗车横在路正中央,将整条狭窄的去路堵得死死的。
二十几个身上裹着碎皮袄、满脸横肉的汉子散在车前,手里清一色端着磨得雪亮的开山刀和铁头扎枪。
翻斗车顶上,还蹲着两个手持简易猎弓的年轻人,骨质箭头在晨光下泛着幽冷的光芒,正居高临下地瞄准着皮卡车的驾驶室。
车门推开,一个嘴里嚼着草根、半边脸上横着一道烧伤疤痕的精壮汉子从车后晃了出来。
他手里拎着一把短管的双筒土铳,斜着眼扫过皮卡车,往地上狠狠吐了口唾沫,冷笑出声:
“贺东,来得挺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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