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族长狂暴,两处死斗的惨烈折损
第八章 族长狂暴,两处死斗的惨烈折损
骨门阴影里拖出一柄两米多长的生锈铁阔剑,剑刃在坚石上刮出刺耳的铁渣声。
身高两米四开外的庞然大物跨了出来。它浑身披着骨质硬皮,下颚翻着两颗獠牙,肌肉结成一块块坚硬的肉疙瘩。身侧紧跟着四只手提粗骨棒的披甲亲卫。
蛮血族长没有丝毫停顿,阔剑单手抡成半圆,带着撕裂空气的厉风横扫泥地里的贺东。
贺东咬碎钢牙,抓起生铁长矛横架在头顶。
铛的一声巨响,震得所有人耳膜发麻。
长矛当场被砸弯成一道弧线。巨力顺着铁杆撞进胸腔,贺东两条小臂骨头咔嚓断裂,胸口凹陷下去一大块,整个人喷着血雾倒飞出去十几米,后背重重撞在骨墙上,滑瘫在地,彻底动弹不得。
四只披甲亲卫嗷嗷嚎叫,举起骨棒,直奔瘫软的贺东扑了过去。
贺东双眼发黑,嘴角往外冒着黑血,眼看就要被乱棒砸成肉泥。
陈默脚底泥水炸开,体内两倍强化的血气轰然运转。
他不再压制力量,整个人贴着泥地滑铲切入,直插四只亲卫的中缝。
最左侧亲卫察觉到恶风,手里的骨棒刚要调转方向,陈默的右手已经扣死了它的手腕。
五指如铁钳合拢,顺势向外猛力一掰。
咔吧一声脆响,腕骨刺破皮肉穿了出来。陈默顺手夺下粗骨棒,借着旋身之势全力反抽。
砰!
沉重的骨棒精准抽中亲卫的面门。整颗脑袋被抽得凹陷碎裂,墨绿色的血浆混着断牙喷了一地。
借着反震力道,陈默的左手如钢钩般探出,五指直接抠进第二只亲卫的气管,发力一扯,生生撕下一大块皮肉。
夺刀,旋身,横斩。
动作连贯没有半分停滞。剩下两只亲卫还没形成合围,脖颈处就同时飙出两道血线,尸体晃了晃,扑倒在泥浆里。
四个亲卫在两秒钟内彻底死绝。
蛮血族长见状暴怒,喉咙里炸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两米多长的阔剑带着狂暴风压,笔直刺向陈默心口。
陈默不退反进。
他迎着刺来的巨刃踏出半步,脚尖在阔剑的剑背上轻盈一点,借力腾空而起。身形擦着剑锋死角避开冲力,顺着剑身切到了蛮血族长的面门正前方。
蛮血族长双臂肌肉紧绷,想要向后抽剑,但庞大的身躯让它的回拉动作出现了一瞬间的硬直。
这个停顿足够致命。
陈默右手的生铁扳手毫无花哨地顺着怪物的下颚死角斜向上贯穿进去。
两倍体能催动重铁惯性,生铁边缘生生凿进了这头怪物的脑颅深处。
砰!
一声沉闷的爆响从颅腔内传出。蛮血族长庞大的身躯猛地僵直,眼中凶光溃散,随后轰然栽倒在泥地里,砸起漫天泥浆。
半空中的猩红血字迅速泛起一阵青烟:
【终关:蛮血族长与狂暴亲卫(已击杀)】
营寨里的暴戾杀伐瞬间落幕,只剩下泥浆里滴落的黏稠血水。
贺东瘫在骨墙根下的泥血里剧烈抽搐,嘴里的黑血越吐越多,胸骨碎裂的凹陷处甚至能看见跳动的脏腑碎肉。
两臂骨骼彻底断折,软绵绵搭在泥泞里。
彭虎扔了手里的生锈钢管,拖着那条裹满脏布的瘸腿连滚带爬冲到贺东身前。
“东哥!东哥你撑住!”
彭虎眼眶通红,双手按在贺东身侧,却根本不敢碰那塌陷的胸腔。
贺东喉咙里像破风箱一样发出漏风的喘息,大口大口带有内脏碎渣的黑血顺着嘴角和鼻孔往外涌。
毒酸早随血脉攻心,加上胸骨尽碎,序列九力士的气血在这一刻彻底崩盘溃散。
他自始至终没有去看站在几步之外的陈默一眼。
哪怕陈默刚才展现出以肉身瞬杀族长和亲卫的恐怖实力,在贺东眼底,陈默依然是个来历不明、深不可测的“外人”。
贺东沾满黑血的手指颤抖着,猛地一把死死抠住了彭虎的胳膊。
指甲深深陷进彭虎的皮肉里。
“彭虎……”
贺东的声音微弱干瘪,从染血的牙缝里往外死命挤字。
“老子……撑不住了……”
他的眼球完全被血丝爬满,视线拼命往腰间那把旧皮套挪动。
“枪……枪你拿着……”
贺东死死瞪大眼珠,喉咙里黑血翻滚。
“队伍……绝不能落在外人手里……守住老子的窝棚……”
那是他在车站营地一点点拿命攒下来的底子。
贺东心里清楚,只要三关通过,活着出去的彭虎必然能顺理成章觉醒超凡序列。彭虎是跟了自己最久的心腹,把枪和队伍交到彭虎手里,营地才不会便宜了外人。
彭虎眼圈赤红,死死握住贺东那只沾满黏血的手掌。
“东哥,我记下了!我守着!”
听到彭虎这句应声,贺东眼底最后一丝回光返照的狠厉骤然散尽。
他抓着彭虎胳膊的手指猛地一松,整颗头颅无力地向后仰倒,重重磕在染血的骨墙上,彻底断了气。
那双大睁的死鱼眼里,倒映着营寨上空尚未消散的阴霾。
彭虎跪在冰冷的泥水里,肩膀颤抖。
他伸手探向贺东腰间,将那把沾满黑血的黑星手枪拔了出来,紧紧攥在掌心。
扯下衣角的一块脏布,彭虎一下又一下用力擦拭着枪身上的血水。
陈默甩掉扳手上的绿血,静静站在数步开外,神情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贺东临死前的一举一动、每一句托付,他听得清清楚楚,却未发一言。
就在贺东咽气的同一时刻,选择二【参与阴煞冥婚大典】的喜堂里,横七竖八倒着干瘪的尸首。两个独立的空间并未连通,听不到彼此的动静,但那里的厮杀同样惨烈。
耿越的【火符客】序列确实克制低阶阴鬼,手中的阳火符烧穿了迎亲的纸人,但婚礼正堂上的新娘煞气极重。
黑鸦队的四个手下在第二关喝下喜酒、走过阴桥的时候,被阴气吸干阳气化成了干尸。
到了第三关血轿索命的关头,耿越为了保命,亲手将身侧的手下推进血轿挡煞。
最终,黑鸦队只剩下耿越和那个持弓的年轻人活了下来。
耿越前胸被阴煞烧焦了一大片,身上的皮袄烂成了碎布条,握着短管土铳的手抖得厉害。
持弓青年的骨弓崩断了弦,靠在耿越身后,两腿发软,脸色惨白得没有半点血色。
两边的战斗在同一刻终结。
四周的雨林营寨与远处的森冷喜堂同时发出琉璃碎裂般的脆响。
空间崩解,血幕彻底碎裂。
属于选择空间内的死物与尸骸留在原地消散,刺目的猩红光芒席卷而下,只将两个独立空间的残存生者扯进了一片空旷死寂的虚无之中。
贺东的尸身留在营寨废墟中随着虚空一同泯灭。
彭虎半跪在地上,死死攥着那把刚擦去黑血的黑星手枪。
对面的耿越捂着胸口倒退半步,身后的年轻弓手抓着断弦的木弓,惊疑不定的目光在陈默和彭虎身上迅速扫过。
十个人踏入血幕。
活着走出来的,只剩他们四个。
空旷的虚无顶端,两道庞大沉重的血色榜文正在撕开红光,缓缓下落。
那是用血肉与人命换来的最终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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