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重赏之下,全员反水
江宴那句话一落,前院静得连喘气声都显出来了。
几十个亡命徒僵在原地,他们的目光原本还停留在那个被砸塌的墙角,停留在带头大哥那具甚至还没彻底凉透的尸体上。
可“金子”两个字一出来,所有人的眼珠子都一点点往下挪,最后死死钉在那一地硬通货上。
一万根标准金条。
一座金山沉甸甸地压在这个破败的江家大院里。
带头大哥的几个副手还算清醒。其中一个刀疤脸咽了口唾沫,强行压下心头的恐惧,举起手里的土枪对准江宴吼道:“兄弟们别听他放屁!这小子是个邪门货!大家一起上,乱枪打死他,这箱金子照样是我们……”
“噗嗤!”
刀疤脸的话还没喊完,一截带血的刀尖直接从他胸口透了出来。
他不敢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胸口的血窟窿,然后艰难地转过头。
站在他背后的,是平时跟他称兄道弟、一起喝过血酒的拜把子兄弟。
那个兄弟眼都红透了,猛地拔出砍刀,顺势一脚把刀疤脸踹翻在地。
“大哥死了!二哥也死了!只要人死光了,金子就是老子的!”
这一刀下去,前院一下炸了锅。
他们不敢冲江宴去,眼下真能抢到金子的路,只剩下把身边的人全砍翻。
“杀!杀光他们!”
“金子是我的!谁敢抢我杀谁!”
几十个混混瞬间疯了。
前院里顿时爆发出惨烈的厮杀声。
没有任何江湖道义,没有任何阵营,每个人都在挥舞着手里的砍刀和斧头,疯狂地砍向距离自己最近的人。
土枪的轰鸣声、兵器砍进骨肉的闷响声、濒死的惨叫声交织在一起,鲜血毫无顾忌地泼洒在青砖地面上。
一具具尸体倒下,鲜血顺着地砖的缝隙流淌,一直蔓延到那一堆金条的边缘。
金光与血色交相辉映,整个江家前院成了一座修罗场。
老管家江忠瘫坐在大厅的门槛上,浑身抖个不停。
他看着外面那些为了金条互相剁脑袋的暴徒,再转头看向站在金条旁边的少爷,老泪纵横的眼里只剩敬畏。
江家,不是要绝后。
江家,这是出了一条要吞掉整个常沙城的真龙啊!
江宴甚至连看都没看外面那群互相撕咬的野狗一眼。
他转过身,踩着平稳的步伐,一步步走向客座旁的霍仙姑。
江宴的靴子踩在青石板上,哒,哒,哒,一声声敲过来。
眼看江宴一步步逼近,霍仙姑身后那四个霍家好手后背一下绷死了。
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攥枪攥得指节发白。
四个人几乎同时抬枪,枪口一下顶住江宴眉心。
“站住!”其中一个霍家好手声音都在打颤,强撑着吼道:“再往前走一步,老子开枪了!”
江宴停下脚步。
他抬起眼皮,目光平静地扫过那四根黑洞洞的枪管。
他甚至听得见这四个人的心跳,还有手指发紧时那点压不住的抖。
“你们可以试试。”江宴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四个霍家好手死死咬着牙,手指已经压在了扳机上,却怎么都扣不下去。
直觉告诉他们,一旦开枪,死的一定是他们自己。
眼前这个男人,根本不是子弹能解决的怪物!
“把枪放下。”
霍仙姑的声音突然响起,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虚弱和沙哑。
四个手下赶紧垂下枪口,但依然死死挡在霍仙姑身前,防备着江宴暴起伤人。
“滚开。”江宴吐出两个字。
那四个平时在常沙城横着走的霍家好手,这会儿连半秒都没扛住,狼狈地退到了一边。
江宴径直走到霍仙姑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
霍仙姑被迫仰起头,看着这个站到她跟前的男人。
外面的惨叫声还在继续,浓烈的血腥味顺着大门飘进大厅。
那一百万现大洋和上万根金条堆在不远处,散发着足以买下她十条命的恐怖财力。
江宴突然伸出手。
他修长有力的手指一把掐住霍仙姑的下巴。
霍仙姑吃痛,眉头一下拧紧,脸也被迫抬得更高。
“现在,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江宴捏着她的下巴,盯着她的眼睛。
“做我的管家,还是滚出江家?”
霍仙姑肩膀微微一抖。
她想挣,想把他的手甩开,可那几根手指扣在骨头上,压得她下巴都发麻。
她也看得明白,江宴不是来跟她磨嘴皮子的。
她这会儿要真敢顶回去,外头那片塌墙下头,多半就得多埋她一个。
霍仙姑眼圈一点点红了,牙关死死咬住下唇,咬到嘴里都泛出一点血腥味。
外面的厮杀声渐渐弱了下去。
江宴指上的力道又重了一分。
霍仙姑绷紧的肩背一点点松了。
她膝弯发软,当着四个手下的面,还是把头低了下去。
“霍仙姑……”
她的声音发着颤,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哭腔,但吐字清晰。
“愿为江爷,效犬马之劳。”
大厅里静得厉害。
四个霍家好手面如死灰,连头都不敢抬。
他松开了手。
“很好。”
江宴从桌上随手抽出一块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刚才捏过霍仙姑下巴的手指,然后将手帕随手扔在地上。
“江忠。”
“老奴在!”老管家赶紧连滚带爬地凑过来,腰弯得几乎要贴到地面。
江宴指了指门外那一地尸体,和那几个浑身是血、为了几根金条还在喘粗气的幸存混混。
“把外面收拾干净。活着的,给他们发钱,让他们滚。”
“是!老奴这就去办!”
江宴转过头,重新看向还微微低着头的霍仙姑。
他的目光在霍仙姑那身沾了灰的月白旗袍上扫了一眼,语气平平。
“去后堂,洗把脸,换身体面的衣服。”
江宴走到那堆成小山的大洋箱子前,转身看向大门外已经开始放晴的天空,目光沉冷。
“换好衣服,跟我去一趟常沙商会。”
霍仙姑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震惊:“常沙商会?江爷,商会那帮老狐狸现在正聚在一起,准备瓜分江家的地契和商铺,他们手里都有枪杆子,我们现在去……”
江宴打断了她的话。
“他们要吞江家的产业,我就去收他们的命。”
江宴冷笑一声。
“我江宴的账,一向是当天结清。去准备吧,今天这常沙城,该换换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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