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废崽反造火墙
第八章 废崽反造火墙
奶娃未来贷,利息真不是一般黑。
但够了。
陆衡猛地指向后壁左上。
“阿蛮!”
“撬那里。”
熊阿蛮抱着破碗片,立刻扑过去。
“堵火吗?”
“不。”
陆衡声音很稳。
“放水汽。”
猿墨工眼睛一亮。
“我懂了!”
“让烟往上跑!”
陆衡又喊。
“羊织云,湿兽皮挂低口。”
“别让毒烟贴地走。”
羊织云小手快得发红,一片片湿兽皮递过去。
狐绵绵一边帮忙,一边甜甜骂。
“熊首领真大方。”
“火油一袋,毒烟一份。”
“这账我记到他孙子身上。”
鼠九仓蹲在旁边,抱着炭灰小声念。
“救火水三碗。”
“白砚湿布一片。”
“羊织云手伤一处。”
“黑石火油两袋,烧洞仇一笔。”
蝎红袖用尾针蘸了草汁,点在湿兽皮边缘。
“潮根草压烟,苦腥草挡豺。”
她抬眼。
“能撑半刻。”
鹿听禾抱着两把草,手还在抖。
陆衡看她。
“分开。”
“别怕错。”
鹿听禾吸了吸鼻子。
“苦腥草烧外面。”
“潮根草捣泥,抹布上。”
陆衡点头。
“对。”
“记你一功。”
鹿听禾没哭。
她低头,开始捣草。
鹤见霜和猫眠月给发热幼崽换湿布。
马行川背着水碗来回跑。
牛青垄把石泥压实,闷声道:
“这里能挡烟。”
熊阿蛮用破碗片卡进石缝。
猿墨工咬着藤绳,使劲一撬。
咔。
洞顶裂缝开了半掌宽。
一股湿热水汽冒出来。
毒烟不再往幼崽堆里压,反而被顶缝往外抽。
外围老弱兽人看傻了。
有人往前挪了半步,又赶紧缩回去。
“烟没进去?”
“火怎么停在洞外了?”
“那些崽子……真在挡火?”
熊烈也看见了。
他脸色一变,吼道:
“废物!”
“侧缝进去!”
“把白虎拖出来!”
他亲自带两个人绕向左侧。
犬守岁猛地低吼。
“熊烈。”
“左边。”
“兽油味重。”
蛇青弦靠在火堆旁,声音冷冷。
“恶意冲白砚。”
陆衡没有回头。
“灰烬。”
灰烬咧开嘴。
“早等着了。”
左侧缝里。
刺小满已经蹲在泥坑边。
背刺全竖着。
猿墨工用湿藤绳卡住石板,尾巴激动得乱甩。
“别急。”
刺小满瞪他。
“你敢提前松,我扎你。”
猿墨工立刻老实。
“你别动刺,我听你的。”
熊烈第一个踏进侧缝。
他脚刚落地。
灰烬拉绳。
湿藤绳猛地绷直。
刺小满一脚踹开卡石。
咔。
被火烤松的石板落下。
碎骨钉翻出。
熊烈脚下一滑,整个人栽进泥坑。
他身后的黑石兽人没停住,撞翻火油袋。
火油没有流向洞里。
它顺着陆衡提前开的排火沟,倒卷向后坡。
轰!
火光反冲。
尖嘴兽人正举着火把看热闹。
迎面一股热浪掀来,他整个人翻了出去。
“火回来了!”
黑石夜袭队乱成一团。
有人滚地灭火。
有人踩进碎骨钉。
有人被苦腥草烟呛得眼泪直流。
熊烈从泥坑里爬起来,半条兽皮裤还冒着烟。
他气得眼睛都红了。
“陆衡!”
陆衡站在洞口。
半边脸被火光照亮。
他举起骨矛,指向高坡上的老祭司。
“你们用火烧崽。”
“我就让火认路。”
鹰照夜贴着石壁,忽然开口。
“右侧两人退。”
豹疾星立刻钻进侧缝。
“传!”
雀轻轻跟着跑,嘴里飞快念。
“右侧退,左边堵,熊阿蛮推石!”
熊阿蛮涨红脸,双手顶住第二块松石。
“我推了!”
猿墨工兴奋喊。
“推推推!”
“这块还能滚一次!”
轰!
松石落下,堵住黑石退路。
狐绵绵探出半个脑袋,声音甜得发腻。
“熊首领,今晚你们欠大啦。”
“火油两袋,毒烟一场。”
“还有吓哭小崽子的账。”
“慢慢还哦。”
外围那些老弱兽人彻底说不出话了。
他们盯着荒洞。
盯着那道还没完全立好的石栅。
盯着石栅后面那些瘦得风一吹就倒的幼崽。
可就是这群幼崽,把黑石部落的火挡回去了。
有人喃喃道:
“守住了。”
“荒洞真守住了。”
“瞎眼鹰崽能听风。”
“断角鹿崽会配草。”
“那只熊崽能看石头。”
“谁说他们是灾?”
高坡上。
老祭司握着骨杖,半天没敲下去。
他看着荒洞口那道石栅。
又看着石壁上那条歪歪扭扭的规矩。
脸上的褶子一点点绷紧。
他第一次没有开口。
因为火光照着荒洞。
洞口的石栅还在。
湿兽皮还在滴水。
二十七只幼崽,一个不少。
而黑石的人,正在火沟外惨叫。
天快亮时。
火势退了。
黑石夜袭队拖着伤员撤回去。
荒洞外多了几包东西。
破兽皮。
干草。
旧陶片。
还有半袋没发霉的草籽。
是外围老弱兽人偷偷丢来的。
他们没敢靠近。
丢下就跑。
灰烬想去捡。
陆衡拦住他。
“先验。”
犬守岁上前闻了闻。
“没有熊烈味。”
鸦玄羽蹲下,翻了翻干草。
“没有腐气。”
蝎红袖用尾针试了旧陶片边缘。
“没毒。”
鼠九仓这才抱着东西进洞,认真记账。
“外来破兽皮三片。”
“干草两捆。”
“旧陶片六块。”
“草籽半袋。”
狐绵绵补了一句。
“恩一笔。”
鼠九仓点头。
“恩一笔。”
龟玄策走到石壁前。
他握着炭灰,写得很慢。
第二条规矩落下。
**来物必验,恩仇必记。**
陆衡看着那行字,终于松了一口气。
下一瞬,脑海里的账本翻动。
【火攻守营完成。】
【幼崽营地秩序提升。】
【灰烬守门债务进度:一。】
【鹰照夜高位观察点债务:待完成。】
【熊阿蛮专属工具债务:待完成。】
【鲛听澜稳定水源债务:待完成。】
【警告:连续赊借,账页负重增加。】
陆衡太阳穴一抽。
脚下也软了一下。
他扶住石壁,才没当场坐下。
“雷龙梅。”
“活刚干完,债主又排队。”
白砚忽然动了动。
他额间王纹亮了一下。
这一次,比昨夜更清晰。
猫眠月立刻喊:
“陆衡,他醒了。”
陆衡蹲下。
白砚睁开眼,声音很哑。
“不丢?”
陆衡摸了摸他的脑袋。
“不丢。”
“火烧不走。”
“神殿也抢不走。”
白砚盯着他。
小爪子慢慢抓紧陆衡的手指。
洞外。
晨雾升起。
高坡上,老祭司原本阴沉的脸,忽然露出一丝笑。
荒原尽头,传来铃声。
叮。
叮。
叮。
刚才还在低声议论的老弱兽人,一下全闭了嘴。
一队披骨白袍的兽人踏着晨雾而来。
为首之人手持铜杖。
杖头挂着一串幼崽乳牙。
风一吹。
乳牙轻轻撞在一起。
声音细碎,冷得像骨头在笑。
他远远看向荒洞。
声音像冷石落地。
“谁是陆衡?”
“巡使令。”
“王血白虎,可留活口。”
“养育者。”
他抬起铜杖,指向洞口。
“活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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