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如果我没有错过你这几年的时光
警察到达的时间比宋令姜预计的要快得多。
穿着制服,看起来人模人样,和正常人基本上没有区别的警察跑到了门边,蹲下来对着两具尸体做检查。
明朗的光线之下,宋令姜甚至能够“看到”有什么半透明的白色丝线将警察和尸体连接起来。
“这是在干什么?”宋令姜在脑海之中悄悄戳戳系统。
哪怕看到有外人到来,江逾白仍然不愿意从宋令姜的身上离开,缠着宋令姜蹭了好一会儿,直到被宋令姜推了几下才乖乖站起身子来。
系统假装自己看不到宋令姜和江逾白之间的小小互动,默默解释。
【他们在吸收尸体的能量。】这种事情宋令姜问江逾白也会得到解答的,系统没有隐瞒的必要。【但是嘛……尸体里面的能量早就已经被楚知敛吸收完毕了。】
说到后一句,系统的语气之中逐渐带上了些许幸灾乐祸的意味,不知道到底是在幸灾乐祸这些诡异警察们,还是在幸灾乐祸楚知敛本人。
系统的解释刚刚结束,没能够在两具尸体之中搜寻到能量的警察站了起来,神色阴郁。
“就是外来人杀死了他们。”警察高声宣布道。“我们要找到他们,把他们绳之以法!”
“有热心市民愿意帮助我们吗?”
刚刚报警的大姨悄悄退后了一步又一步,仿佛自己只是路过的热心人士。
于是警察的目光理所当然地落在了宋令姜和江逾白的身上。
他的神态仍然是坚毅的,唯有嘴角带着几分垂涎意味的口水,控制不住地流淌了下来,滴答滴答地落在了地上。
而他自己仿佛完全意识不到他身上的异常,上半张脸与下半张脸在对比之下,带着一种显而易见的割裂感。
“你们也去吧。”警察开口说道。“如果不把他们逮捕归案的话,你们难道不害怕吗?”
宋令姜不知道谁会是那个害怕的人,但是反正不会是她和江逾白两个人。
坐在轮椅上的姑娘眨了眨眼,还记得自己眼盲的设定:“谁们?”
江逾白脸上的笑意渐渐消散,目光落在诡异的身上,他问:“那你们呢?”
“肯定会来保护我们,和我们一起行动的,对吧?”
诡异眨了眨眼,求生本能让他尖叫着快跑,不能回应这句话,但是记忆之中,属于“警察”那一部分的职业操守却让他毫不犹豫地点头:“当然。”
那张嘴还在淅淅沥沥地往下淌着涎水,脱口而出的语气却是坚决的。
好像属于诡异的本能和它作为“警察”的身份在这样的一副躯壳之中争夺哪一个意识应该占据主导权。
宋令姜若有所思地偏了偏头。
……所以,诡异和城市之中这些人的关系到底是什么呢?宋令姜有所猜测,但是又不敢肯定。
她轻轻拉了拉江逾白的手——宋令姜能够看出来的线索,她相信江逾白也肯定能够看出来。
那江逾白在这种情况下会做出什么?宋令姜猜也能够猜到,会利用诡异身上的特性,好让他们两个远离冒险。
“那我和小白就和你们一起去找外地人的踪迹吧。”宋令姜主动应下,并且用背在身后的手悄悄去掐江逾白的手腕。
莫名其妙被掐了一通的江逾白:……
他没给青梅拆台,只是默默地握住了宋令姜的手,不让她继续掐自己。
转念一想,他便清楚宋令姜主动担下职责到底是为了什么。
——被找的外地人,大概就是宋令姜班里面的几个同学。
把责任推回去宋令姜和江逾白两个人倒是轻松,然而楚知敛他们便会被诡异们盯上。
如果有他们两个人加入的话,好歹也算得上是个卧底。
……但是班长需要负责这么多吗?
从现实世界中的时间线来看,江逾白刚上高中就被无限流抓走了。
从无限流中的时间线来看,江逾白对高中的了解仅仅局限于无限流高中副本。
逃不出的学校,无尽重复的高考,跳个没完的学生,周而复始的小测,偶尔加上规则怪谈。
——这就是江逾白对于高中的全部印象了。
但是不管哪里都没有人告诉过他,一个班长居然要对着班里的学生负责这么多。
又或者是超自然学院里面的学校特色?
江逾白垂下眼帘,掩去眼中明灭的情绪,推着宋令姜的轮椅往前走。
他低下声音来,问道:“我可以和你一起去上学吗?”
声音百转千回,语调藏着一股“我好柔弱啊”的意味。
满满都是潜台词——你知道的,我从小就没上过高中。
宋令姜脑海之中的思路猝不及防地被江逾白一句话打断。
随着这一句话脱口而出,系统的新任务当即弹出:【阻止江逾白加入异能学院!】
【异能学院明明是楚知敛的主场!】系统在宋令姜的脑海之中尖叫。【要是江逾白加入之后,这两个人的主角光环产生冲突了怎么办?】
——谁才是异能学院中唯一的主角?脑海中两个代表江逾白和楚知敛的Q版小人忽然之间开始了打架。
【而且江逾白也有自己的主线剧情要走的!怎么可以让他去上学!】
脑海中的幻想被一句话戳破,宋令姜下意识地在心底反驳:“那不行,怎么可以不上学呢?”
【……但是不能和你在一个学校里面。】系统沉默了一会儿,弱弱补充。
宋令姜抬起头来,对着江逾白声音传来的方向一笑。
“不行哦。”宋令姜开口说道。“你得回去上高中。”
虽然说宋令姜不确定他的高中学籍还在不在。
“异能学院不是高中。”宋令姜笑盈盈地,无比残忍坚定地拒绝了江逾白。
她本来准备用异能学院只收异能者不收普通人这样的理由来拒绝江逾白,但是江逾白确实不是普通人。
他完全可以说自己是异能者。
事已至此,宋令姜只能用学历当成借口了。
闻言,江逾白的眼睛瞬间黯淡下去,他轻轻摩挲着宋令姜的指节。
“这样嘛,那可真是太麻烦了。”他说。“如果我没有错过你这几年的时间就好了。”

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