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送炭杂役
作者:饮马丰川字数:2727字
凡人修仙:从提纯万物开始
饮马丰川

第1章,送炭杂役

“新来的,叫什么名字?什么灵根?”

灵玄门丹房外,一高一胖两个丹童,打量着汗流浃背的少年。

少年低着头,声音恭敬道:“回两位仙师,小的林长生,五行杂灵根。”

高个丹童轻蔑一笑,“长生的生,是生火的生吧?”

林长生道:“林家世代烧炭为生,才得此名。”

高个丹童瞪他一眼,随手从炭筐拿起两块炭,翻看几下,“炭过关了,挑进去码好。另外……每天下山之前,将丹房的废渣一并挑到后山倒掉。”

林长生赶紧点头,不敢有丝毫怨言。

高个丹童没做理会,转身而去。

林长生默默挑起比他肩头还宽的扁担,走进丹房。

出来的时候,被胖丹童拦住。

小胖子摸着下巴道:“送炭第一天,先讲规矩,炭要烧透,大小均匀,切勿夹生,今天先熟悉路况,明天带你熟悉丹房情况。”

林长生道:“多谢仙师提醒!”

小胖子摆摆手,“仙师不敢当,叫我张昊就行。”

仙门规矩森严,自然是不敢乱称呼。

林长生学着仙门礼仪,朝着张昊躬身一拜,然后转身下山。

他一天要挑六百斤炭上山,每趟一百二十斤算,来回得五趟。

仅仅第一趟,坚硬的扁担,已经将他孱瘦的肩头,压得坑坑洼洼,有的地方已经磨出血道。

叠了两条汗巾,还是火辣辣的疼。

但他的脸色,丝毫看不出异常。

送完最后一趟,林长生按照要求,将两筐废渣挑到了后山垃圾池边。

听说丹房的废渣中能捡到碎丹,不知真假。

抱着试试的想法,林长生在倒掉之前,随手捡起根小木棍,像犁地一样,开始扒拉那些刺鼻的药渣。

很快,便扒拉出一颗黑糊糊的东西,指甲盖大小。

“这是……碎丹?”

他拿到鼻子下一闻,焦糊之间,隐隐带着一股丹香。

错不了,真的是块废丹碎片。

林长生赶紧将碎丹攥在手心,屏住呼吸,继续扒拉。

第二块,第三块,第四块……

林长生攥紧七块碎丹,手心有全是汗。

心砰砰砰狂跳起来。

没想到第一天倒药渣,就挑出七块碎丹。

少年左右看了看,赶紧揣进了怀里。

下山时,林长生开始合计,碎丹是炼丹过程中炸炉,或者不成型的产物,虽然成色没有废丹好,但蚊子腿也是肉。

听说收的人不少,可以喂养灵宠,还能育肥土地。

而且,他还听人说过,送炭本就是件肥差,只要肯干踏实,丹师还有奖励,抵得上杂役几个月的月钱。

就当林长生离开山道,转入一片竹林后,前方突然冒出五个人影。

“小杂碎,胆挺肥啊,老子的活也敢截胡?”

林长生下意识停下,这几人他认识。

带头的是杨德厚,杂役院伙房领班,其他几人是他的跟班。

杨德厚仗着有个远方亲戚在外门,没少在杂役院欺男霸女。

而且,他还听说,他的上一任老张的死,和这帮人有关。

杨德厚让人在老张送的炭里,偷偷放了没有烧透的夹生块,老张才被丹房打断腿,扔下了山。

这帮人惹不起!

林长生赶紧赔笑,“杨哥,纯属误会,这活是孙管事安排的,小的哪敢挑活!”

“误不误会关老子屁事。”

话音未落,一脚已至。

林长生腰腹本能一缩,卸了大部分力道。

人顺势倒退几步摔倒,嘴角磕在扁担上,当即渗出血丝。

杨德厚咧嘴轻笑,朝着身旁几人使了个眼色。

片刻间,几只脚劈头盖脸落下来。

林长生熟练地蜷身抱头,死死护住胸腹要害。

他常年烧炭挑担,皮肉早就磨得粗糙厚实。

此刻更是顺着踢打的力道在地上微微翻滚,用后背和肩膀暗暗吃力。

从始至终,林长生咬着牙一声没吭。

只用眼角的冷光,将这几张脸默默记下。

五个人,谁下脚最狠,他记得清清楚楚。

“林长生,老子给你一天时间,找孙大虎把活辞了,实在拿不定主意,就想想老张是怎么死的。”

杨德厚说完,示意几人停手,然后扬长而去。

看来老张的死就是杨德厚他们干的。

确认走远,林长生才松了口气,缓缓起身,扑了下身上的土。

路过一道山泉时,又将脸上的土尘和嘴角的血迹洗了干净。

这种打,他在炭场的时候常挨。

对林长生来说,苦点、累点,挨顿打都不算什么。

但每次看到身边有人健步如飞,林长生的心,就像被刀刺了一下。

他也有个修仙梦。

可惜,三年前测灵时,他被告知是五行杂灵根。

按照那位老人的话,这辈子与仙无缘。

回到杂役院,天色已经黑。

伙房早已关门。

林长生步伐沉重地朝着自己的小破屋走去。

刚走几步,迎面撞上管事孙大虎。

孙大虎将林长生打量一眼,皮笑肉不笑道:“小子,老子给你安排的活还满意吗?”

林长生赶紧笑道:“满意,非常满意,多谢孙管事的提携。”

“谢个屁!”

孙大虎拍了拍林长生,忽然意味深长道:“杨德厚找过我了,说可以再后厨帮你安排个轻快活。”

孙大虎顿了下,叹了口气,“杨德厚什么人,你应该清楚,没有他做不出来的事,所以……这个炭,你还送吗?”

“想好了,明早告诉我。”

孙大虎说完,转身要走。

林长生看着孙大虎的背影,“孙管事,不用明早,我现在就告诉你,炭我会继续送。”

“好!”

孙大虎神色凝重地点了下头,背着手离开。

林长生冷笑,老子用三年的月钱才换来的差事,凭啥让人?

自进入杂役院,他就没有领过一次月钱和粮食补助。

全部是孙大虎带领,说得好,是替他保管,难听点就是进了他自己腰包。

前年时候,孙大虎和他提过,说送炭的位置空闲,第一个考虑他。

林长生也就睁一只闭一只眼。

回到小屋,林长生先摸黑点着油灯。

屋子位于杂役院东北一角,原本是饲料库,后面离着不远便是牛棚,到了夏天,那股味道直冲天灵盖。

他已经习惯了。

关好门,闩好,又用石头从里面顶死。

林长生迫不及待地拿出那些碎丹。

藏在身上肯定不合适,万一被杨德厚那帮人搜身,可就得不偿失了。

看着手里的碎丹,准备先找个地方藏起来,万一再被搜走。

杨德厚什么缺德事干不出来?

可问题是,往哪藏合适呢?

屋里实在太简陋了,一床,一凳,一口大黑锅……

对了,还有一个黑罐子。

林长生弯腰从床下抱出一个乌黑发亮的罐子。

罐子一尺多高,有些旧,上面还有裂纹。

是他半月前,从翻滚的洪水里捞出来的。

看着像个老物件,想着能值几个钱,就没舍得扔掉。

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林长生将罐盖打开,拿出怀里的废丹碎片,小心翼翼地放进去,盖好盖子,重新放回床底。

想着每天路过的杂役不少,万一从门缝发现什么,便找了一些破旧衣服,在罐子外面裹了一层。

本想着熬口粥,填填肚子,坚持到天亮,去伙房再吃个饱,或许这一天太累了,结果刚倒在床上,伸个懒腰的时间,就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好香,这味道是……”

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的林长生,猛地睁开眼睛。

他抽了抽鼻子,顺着那股香气摸到了床底。

罐子?

林长生想都没想,抱出罐子。

揭开罐盖的时候,整个人懵了。

废丹碎丹全没了。

就在林长生错愕之际,突然发现,罐底多了一滴豆粒大的绿色液滴。

液滴从内而外,还散发着淡淡的青光。

“我草……怎么回事,难道这液滴是碎丹变的?”

林长生赶紧抱起罐子,这是……

原本乌黑的罐子,竟布满了怪异的纹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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