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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的手术很顺利。
术后观察了将近半个月,医生说恢复情况不错,只要按时复查、规律用药,后续问题不大。
听见这句话时,我妈背过身去擦眼泪。
我爸还笑她:“我都没哭,你哭什么?”
我妈瞪他:“你闭嘴。”
我站在一旁,忽然很想笑。
这段时间很累,累到每天回酒店倒头就睡,累到没有心思想陆承泽。
可也正因为这样,我第一次清楚地知道。
没有他,我的日子并不会塌。
反而少了很多无谓的拉扯。
一个月后,我们回到本市。
出站口人很多,我远远看见我妈朝我挥手。她提前回来准备家里,今天特意来接我们。
她手里抱着一束向日葵,花瓣明亮,像小太阳。
我刚走过去,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见不远处站着的陆承泽。
他瘦了很多。
身上的衬衫有些皱,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另一只手拎着几盒进口营养品。
我妈脸上的笑淡了下去。
我爸也停住脚步。
陆承泽看着我,声音有些哑:“见微,我来接你们。”
我没有接话,只看向他手里的东西。
他像终于找到开口的机会,急忙把文件袋递过来。
“这是我重新约的专家号。心内科最好的主任,下周三上午。我托人排到的。”
我看着他。
“我爸已经做完手术了。”
陆承泽的表情僵住。
他像是没听明白。
“做完了?”
“嗯。”我说,“在外地医院做的。很顺利。”
他的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那盒营养品还被他拎在手里,包装上写着增强免疫、滋补强身。
我爸刚做完手术,现在用药严格,很多东西不能乱吃。
我提醒他:“这些也不适合我爸现在吃。”
陆承泽低头看了一眼,手指慢慢收紧。
“我不知道。”
他说得很轻。
我忽然觉得有些讽刺。
过去他不知道我爸做过支架,现在不知道我爸已经手术,连送来的补偿都仍然不合适。
他总是在事情过去以后,才捧着迟来的东西出现。
陆承泽抬起头,眼里有很重的红血丝。
“见微,我们谈谈,好吗?”
我爸冷冷地说:“没什么好谈的。”
我妈也握住我的手:“见微,我们回家。”
我看着陆承泽。
他眼里有哀求,也有不甘。
如果是从前,我大概会心软。
会因为他瘦了、憔悴了、低头了,就觉得这些年的委屈终于有了回应。
可现在,我只觉得累。
我把行李箱推给我妈。
“爸妈,你们先去车上等我。”
我妈皱眉:“见微……”
“放心。”我说,“很快。”
陆承泽眼里亮了一瞬。
我看了眼手机时间。
“十五分钟。”
“到点我走。”
那点亮光又暗下去。
他点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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