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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卫统领瞬间拔出长刀,警惕的环顾四周。
“公主?”他低声询问,眼神中透着极度的担忧。
我收住笑声,眼底却是一片彻骨的冰寒。
我指着暗格底部的反光点。
“用飞镖,打那个位置。”
暗卫统领没有丝毫犹豫。
手腕一抖。
嗖!
一枚飞镖破空而出,精准的击中了暗格底部的反光处。
机关被触动。
咔咔咔——
一阵机括转动声在墙壁内响起。
紧接着。
咻!咻!咻!
三枚淬着毒液的弩箭,从暗格两侧的缝隙中射出!
弩箭力道极大,直接射穿了对面的紫檀木书案,钉入墙壁。
尾羽还在颤抖。
毒液顺着墙壁流下,腐蚀出白烟。
见血封喉的剧毒!
暗卫统领惊出一身冷汗,猛的挡在我身前。
女暗卫也死死护住怀里的孩子,脸色惨白。
我站在原地,看着毒箭,心脏狂跳,跳个不停。
婴语是对的。
弹幕在骗我!
它想让我死!
伴随了我二十年的弹幕,我一直以为它是上天的恩赐,是属于我的金手指。
小时候,它提醒我避开水洼,免于弄脏新鞋。
长大后,它帮我躲开宫斗算计,让我一路顺风顺水。
我曾对它深信不疑,甚至产生了极大的依赖。
可现在,它却想在最关键的时刻,要了我的命!
如果我刚才信了弹幕,伸手去拿那尊蛊毒玉雕。
我现在已经是一具发黑的尸体了。
愤怒、后怕、被背叛的寒意,瞬间席卷了我的全身。
半空中的弹幕似乎察觉到了谎言被戳穿,开始疯狂闪烁。
原本清晰的字体,变成了诡异的乱码。
【错误……错误……】
【快拿玉雕!拿玉雕!拿玉雕!】
它还在做最后的挣扎,试图用强烈的视觉冲击控制我的心智。
女暗卫怀里的女儿,突然挥舞着小手,发出咯咯的笑声。
奶呼呼的婴语在我耳边响起,带着骄傲。
【娘亲好聪明!终于看破这个坏弹幕啦!】
【弹幕根本不是什么金手指!那是前朝那个会妖术的国师,死前给大楚皇室下的诅咒幻象!】
【它前面二十年故意帮你,就是为了骗取你的信任,养肥了再杀!】
【好在关键时刻,给你致命一击,彻底毁掉大楚的气运!】
我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原来如此。
好一个放长线钓大鱼。
好一个歹毒的诅咒。
我重新睁开眼,目光清明,再无半点迷茫。
“去,把玉雕拿出来。”我吩咐暗卫统领。
暗卫统领确认机关已经彻底排空,小心的探手进去。
他将那尊凤凰玉雕捧了出来。
没有蛊毒。
只有温润的触感。
我接过玉雕,指腹摩挲着凤凰细腻的羽毛。
每一根羽毛都雕刻的栩栩如生,耗费了无数的心血。
沈鹤晏是个粗人,拿惯了刀枪剑戟,手上有厚厚的老茧。
为了雕这尊玉雕,他的手该被刻刀划破多少次?
那封带着血迹的绝笔信,更是字字泣血。
我心底的防线彻底崩塌。
我错怪他了。
可是,那阵脂粉香又是怎么回事?
女儿的婴语适时的响起,解开了我最后的疑惑。
【那个坏女人苏明月,是前朝圣女!】
【她今天故意在护国寺假装摔倒,撞了爹爹,把特制的香粉蹭到了爹爹袖子上!】
【侯府里有她的内应!就是管家福伯!】
【书房的机关,就是福伯今天趁爹爹不在,偷偷潜入改的!】
管家福伯。
那个看着沈鹤晏长大,慈眉善目,总是笑呵呵的老人。
竟然是前朝余孽潜伏了几十年的暗桩。
我攥紧了手中的玉雕,眼神变得无比凌厉。
既然敌人想利用弹幕控制我,想毁了沈家和太子,颠覆大楚。
那我就将计就计。
我转头看向墙上的毒箭。
“拔下一根毒箭。”我声音冰冷。
暗卫统领照做,用厚厚的布条裹着箭尾,递到我面前。
“在我的手臂上,划一道口子。”
暗卫统领大惊失色,猛的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公主!万万不可!这毒性猛烈,稍有不慎便会丧命!”
“闭嘴!”我厉声喝道。“按我说的做!太医院的李太医有解毒圣药,死不了。”
“我要让幕后黑手以为,我真的中计了。”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暗卫统领咬着牙,手微微颤抖。
他拿着毒箭,在我的左臂上,轻轻划了一道极浅的血痕。
幽蓝的毒素瞬间顺着血液蔓延。
一阵剧痛袭来,我眼前一黑,浑身脱力。
意识消散前,我听到了女儿焦急的哭声。
【娘亲!你对自己太狠啦!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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