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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次醒来时,人已经躺在公主府的拔步床上。
左臂缠着厚厚的纱布,伤口处传来阵阵钻心的刺痛。
李太医跪在床前,满头大汗的,正在熬制解毒的汤药。
太子大哥和二哥双眼通红,焦躁不安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在屋内来回踱步。
“昭华!你终于醒了!”
太子猛的扑到床前,声音都在发抖,眼眶里蓄满了泪水。
我虚弱的眨了眨眼,余光扫了一眼四周。
屋内除了两个哥哥,还有几个伺候的宫女。
我悄悄伸出右手,在太子的手心里,快速写下两个字。
做戏。
太子的身体猛的一僵。
他何等聪明,瞬间明白了我的意思。
眼底的悲痛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无法遏制的暴怒。
他猛的站起身,一脚踹翻了旁边的炭盆。
滚烫的炭火散落一地。
“沈鹤晏这个畜生!”
“他竟敢在书房设下毒箭,谋害当朝公主!”
“来人!传孤的旨意,即刻查抄定远侯府!”
“将沈鹤晏打入天牢,严刑拷打!”
二哥也配合着拔出佩剑,一剑砍断了旁边的红木茶几。
“孤要亲手活剐了他!”
屋内的宫女吓的瑟瑟发抖,全部跪伏在地,大气都不敢出。
我闭上眼睛,假装毒发虚弱,发出痛苦的呻吟。
心里却在滴血。
沈鹤晏,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只有你入狱,幕后黑手才会觉得计划成功,才会彻底暴露。
深夜。
公主府彻底安静下来。
我屏退了所有下人,只留下太子和二哥。
摇篮里,女儿正睡的香甜。
我强撑着坐起身,喝下李太医开的解毒药,将书房里发生的一切,全盘托出。
包括那二十年的弹幕阴谋,包括管家福伯的背叛,还有苏明月前朝圣女的身份。
当然,也包括我女儿那神奇的婴语。
太子和二哥听的目瞪口呆,久久无法回神。
久经沙场的二哥,甚至觉得后背发凉。
“这妖孽弹幕,竟潜伏在你身边这么多年!”
“若非小外甥女,大楚恐怕真的要毁于一旦。”
太子脸色铁青,双拳紧握,指关节泛白。
“前朝余孽,真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他们想用换子的丑闻毁了沈家,削弱大楚兵权。”
“又想用柳树胡同的炸药炸死孤,断了大楚储君。”
“一环扣一环,好狠毒的算计。”
我看着太子,眼神坚定。
“大哥,现在沈鹤晏入狱,他们一定会有下一步动作。”
“苏明月,该登场了。”
太子冷笑一声,眼中杀意弥漫。
“孤倒要看看,他们还能唱出什么戏。”
第二天,整个京城炸开了锅。
流言以极快的速度,在街头巷尾迅速蔓延,越传越离谱。
“听说了吗?定远侯养了外室,连孩子都有了!”
“公主生的其实是个野种,真千金被外室带走了!”
“定远侯为了外室,竟然在书房设毒箭要杀公主!”
“公主现在命悬一线,太医说快不行了!”
三人成虎,众口铄金。
皇家的颜面,沈家的清誉,被按在泥地里狠狠践踏。
就在流言沸腾到顶点时。
顺天府的大门前,走来了一个白衣女子。
她怀里抱着一个襁褓,脸色苍白,楚楚可怜,看起来受了极大的委屈一样快要倒下。
她走到鸣冤鼓前,拿起沉重的鼓槌。
咚!咚!咚!
沉闷的鼓声,敲碎了京城的平静。
苏明月,终于按捺不住了。
她跪在顺天府的大堂上,声泪俱下的控诉。
说我仗势欺人,强抢了她的丈夫。
说她怀里的孩子,才是定远侯真正的骨肉。
半空中的弹幕,再次开始闪烁,带着疯狂的恶意。
【真千金终于认祖归宗了!】
【恶毒公主马上就要遭到报应了!】
我躺在公主府的软榻上,听着暗卫的汇报。
摇篮里的女儿吐了个泡泡,发出不屑的婴语:
【切,那个坏女人怀里抱着的,根本就是个死婴!】
【她用特制的防腐药水泡着,就是为了恶心人!】
【她今天敢去顺天府,是因为朝堂里有他们的内应言官帮忙造势!】
我嘴角扯出一抹冷冽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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