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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了南城。

新的项目节奏很紧。

但我不再希望谁来陪我。

医生说我的恢复情况还算稳定。

陆闻舟来过几次。

第一次，他等在医院门口。

手里拿着热水和围巾。

我从诊室出来，看见他，没有停下脚步。

他跟上来。

“医生怎么说？”

“稳定。”

“我送你回去。”

“不用。”

第二次，他去了我爸妈家。

我妈没有让他进门。

他在楼下放了很多东西。

我爸都退回去了。

第三次，他托人把新的项目资源递到我面前。

我看完，直接回绝。

我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牵扯。

后来，他很少出现。

只是偶尔发消息。

“今天复查了吗？”

“南城降温，记得加衣服。”

“你以前胃疼爱吃的那家店，我让人开到南城了。”

我都没有回。

有一天，助理给我寄来一个快递。

里面是一本旧计划本。

我翻开第一页。

“周一复诊。”

“周三搬家。”

“周五分手。”

后面每一条，我都画了勾。

我看了很久，才明白陆闻舟为什么会寄它。

他终于看见了。

我不是突然离开的。

我是一步一步，把自己从他的生活里撤出来的。

快递最底下，还，还有一封林知夏的信。

“念初姐。”

“我以前总以为，只要我显化得足够用力，不属于我的东西也会变成我的。”

“后来我才知道，不属于我的，拿到手里也会害怕。”

“我不会再打扰你。”

“也不会再用我的病，要求别人替我让路。”

“对不起。”

我看完，把信合上。

并不是每一个道都会得到原谅。

半年后，南城项目发布会结束。

我从会场出来时，看见陆闻舟站在外面。

他瘦了很多，手里拿着一个绒布盒子。

“念初。”

我停下脚步。

他把盒子递过来。

“你外公的怀表。”

“它应该回到你手里。”

我接过。

“谢谢。”

这两个字说完，他眼眶立刻红了。

他低声问：

“我们真的没有可能了吗？”

我看着他。

“没有。”

他喉结动了一下。

“我现在才知道该怎么爱你。”

我说：“可我已经不需要你爱了。”

陆闻舟站在原地，很久没有说话。

会场门口有人叫我。

“沈老师，庆功宴走啦。”

我回头应了一声。

然后转身离开。

没有回头。

后来听人说，陆闻舟也开始写日记。

第一页写：

“希望沈念初回头。”

第二页写：

“希望她愿意见我。”

第三页写：

“希望她不要再那么疼。”

没有一条成功。

而我的新计划本上，写着：

“复查通过，项目结束。”

“去看海，以后只实现自己的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