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顾砚则看见那条消息时,酒杯还握在手里。
屏幕亮起的一瞬,他眼底的不耐还没散。
可看完那行字,他整个人僵在原地。
孟听榆小心翼翼地开口。
“砚则,照眠是不是又生气了?”
“她今晚情绪不好,你别和她计较。”
顾砚则没有说话。
他拨过去。
关机。
再拨,依旧关机。
他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有人还在不知死活地笑。
“顾哥,嫂子这次戏演得挺足啊。”
“女人嘛,哄两句就回来了。她那么黏你,能跑到哪儿去?”
顾砚则猛地抬眼。
那人瞬间闭嘴。
他拿起外套往外走。
孟听榆追上来。
“砚则,你去哪?”
“找她。”
“可是今晚。”
顾砚则回头看她。
那一眼很冷。
孟听榆声音停住。
他开车回公寓,一路上不知道闯了几个红灯。
门打开时,屋里很安静。
鞋柜里少了一双女式拖鞋。
衣帽间空出半面柜子。
浴室里她常用的洗漱杯不见了。
茶几上放着那只钻石项链礼盒,旁边是公寓钥匙。
顾砚则站在原地,胸口像被什么东西重重砸了一下。
他推开卧室门。
床头柜上还摆着那条断掉的旧银链。
链子下面压着一张便签。
字迹很熟悉,清瘦漂亮。
“旧的还给从前,新的我也不要了。”
顾砚则盯着那行字,喉结滚了滚。
三年前,他送我这条银链时,根本没放在心上。
那时候他刚接手顾家,忙得昏天暗地,只在路边小店随手挑了条链子。
可我收到时,眼睛亮得像落了一片星光。
我踮脚抱住他,声音很轻地说:“顾砚则,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礼物。”
那一刻,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后来怎么就变了?
什么时候开始,他习惯了她的珍惜。
习惯了她无条件的退让。
也习惯了把她的爱当成可以随手挥霍的东西。
手机响起。
是孟听榆。
顾砚则挂断。
对方又打来。
他烦躁地接起。
孟听榆委屈的声音传来。
“砚则,你别太担心。照眠只是气性大,等她冷静下来肯定会回来的。”
顾砚则低声问:“她为什么肯定会回来?”
电话那端安静了。
他攥着那条银链,指节泛白。
从前他也这么笃定。
因为我爱他。
因为我曾在最落魄时遇见他,把他当成唯一的救赎。
因为无论他怎么冷落、怎么逗弄,我最后都会红着眼睛回到他身边。
可这一次,公寓里安静得可怕。
连我用过的香水味,都淡得快要抓不住。
顾砚则第一次发现,原来一个人抽身离开,不需要惊天动地。
只要把牙刷带走,把钥匙留下。
就足够让他站在原地,寸步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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