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别以为披着人皮就能装人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别墅大厅,却驱不散空气中凝固的寒意。
警察再次光临,带走了那个试图销毁证据的保镖。
保镖直到上车前,都一口咬定是一人做事一人当,是他看段景行不顺眼,想让他退出节目,跟大小姐没有任何关系。
这种鬼话,连那群刚被抓走的蛇都不信。
但段景行信了。
或者说,他强迫自己信了。
客厅里,段景芷哭得梨花带雨,整个人缩在沙发角落里,哭红了眼。
“哥,对不起,都是我识人不明……我真的不知道他会做出这种事……”
她抽噎着,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水汪汪的,“如果我知道他对你有二心,我早就把他赶走了!呜呜呜……”
段景行坐在她旁边,眉头紧锁,手里拿着一杯咖啡,却一口没喝。
看着妹妹哭成这样,他心里的那点怀疑终究还是动摇了。
毕竟是血浓于水的亲人。
毕竟是从小跟在他屁股后面喊哥哥的小女孩。
“好了,别哭了。”
段景行叹了口气,抽出纸巾递给她,“没说是你做的。警察会调查清楚。”
“可是那个晏清欢……”段景芷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向正在餐桌旁大快朵颐吃早餐的晏清欢。
“她一直针对我,还暗示是我指使的……哥,她是不是想挑拨我们兄妹的关系?”
正在啃油条的晏清欢动作一顿。
好大一口锅。
她咽下嘴里的油条,拿起豆浆喝了一口,这才慢悠悠地转过身。
“段小姐,你还真是饭不乱吃,话乱讲啊。”
晏清欢擦了擦嘴,“我什么时候暗示是你指使的了?我只是从那个保镖身上搜出了证据。至于他是谁的人,大家心知肚明。”
“简纲是谁的舔狗?从光屁股到成为金融业精英一直围着你转,你让他坐牢他眼珠子都不带眨。”
“哎,还真是个可怜的傻狗。”
昨晚放蛇的事不过是替段景芷打掩护罢了。
“你!”段景芷气结,“你胡扯,你就是嫉妒我!嫉妒我是段家大小姐,嫉妒我哥宠我!嫉妒有人爱我!”
“嫉妒你?”
晏清欢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她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沙发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段景芷。
在她的“天眼”之下,段景芷那张精致的皮囊下,似乎有个东西在涌动。
但这股气息隐藏得极好,被段家原本的富贵气包裹着,看不透。
“段景芷,你的演技确实不错,奥斯卡欠你一千个小金人。”
晏清欢弯下腰,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不过,别以为披着张人皮就能装人。”
“我知道,你不是她。这句话,还给你。”
段景芷的瞳孔定住。
这是她昨天教简纲说的话。
哭声终断。
她猛地抬头,死死盯着晏清欢,眼底深处闪过一抹不再掩饰的怨毒和杀意。
这个贱人竟然看出来了!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段景芷强装镇定,但声音里已经带了一丝颤抖。
“听不懂没关系。”晏清欢直起身,笑得灿烂,“日子还长,咱们慢慢玩。”
段景行见妹妹身子发抖,赶紧挡在了两人中间。
他左右为难道:“晏清欢,你别吓唬她。景芷跋扈了点,但是胆子小。”
晏清欢看着这个护妹狂魔,无奈地摇摇头。
“行行行,我不吓她。我吃饱了,去补觉了。”
她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往楼上走。
反正现在的生命值暂时安全,虽然有了7天的上限,但也足够她喘口气了。
至于段景行……
只能慢慢调教了,让他看清这个“好妹妹”的真面目,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看着晏清欢离去的背影,段景芷眼底的杀意更浓了。
这个女人,留不得。
“哥……”段景芷拉了拉段景行的衣袖,声音恢复了柔弱,“那个晏清欢太邪门了,我们要不要……让她退出节目?”
段景行看着楼梯口消失的身影,脑海里却浮现出昨晚她在树林里手持枯枝、大杀四方的模样。
还有她驱除他肩上恶鬼时的专注。
那种感觉,很奇妙。
“不用。”段景行淡淡道,“签了合同的,违约金很贵。”
“我们段家缺那点钱吗?”段景芷急了。
“这不是钱的问题。”
段景行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而且,现在的热度都在她身上。节目组不会放人的。”
说完,他也转身上楼。
“我去洗个澡,你也回房休息吧。”
段景芷看着哥哥冷漠的背影,狠狠地咬唇。
以前哥哥从来不会拒绝她的要求。
自从这个晏清欢出现后,一切都变了!
“晏、清、欢。”
她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眼底泛起一层薄薄的白气。
体内的东西更加躁动了。
“别急。”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既然凡人的手段对付不了她,那就用仙家的手段。今晚,就是她的死期。”
……
回到房间的晏清欢并没有睡觉。
她盘腿坐在床上,看着系统面板上那个倒计时:【6天20小时28分】。
“7天……”
她眉头紧锁。
这不仅仅是一个时间限制,更是一个警告。
天道在逼她。
逼她尽快找到什么“冰仙”,逼她完成任务。
还有……逼她破色戒(⁎⁍̴̛ᴗ⁍̴̛⁎)
晏清欢老脸一红。
难道真的要睡了段景行?
虽然那身材确实极品,那脸蛋确实养眼,但她可是玄门老祖,怎么能为了活命就……就霸王硬上弓呢?
“不行,得想个别的法子。”
她从口袋里掏出几枚铜钱,随手往床上一撒。
卦象大凶。
主杀伐,血光之灾。
“看来,有人坐不住了。”
晏清欢看着卦象,嘴角抿了下。
“也好,省得我提防了。”
她收起铜钱,从行李箱的夹层里拿出一把桃木剑,又掏出一叠黄纸和朱砂。
“今晚,坐等上门。”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谁?”
“我。”
门外传来段景行低沉磁性的声音。
晏清欢挑眉。
这大白天的,送上门来了?
她走过去打开门。
段景行站在门口,换了一身休闲的家居服,头发还有些湿漉漉的,身上带着一股好闻的沐浴露香味。
他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姜汤?
“干嘛?想毒死我?”晏清欢靠在门框上,似笑非笑。
段景行脸色一僵,耳根微红。
“刚才在海边吹了风,怕你感冒影响录制。”
他硬邦邦地把托盘塞到晏清欢手里,“喝了。”
晏清欢看着那碗姜汤,心里莫名一暖。
这男人,嘴硬心软。
“谢了。”
她端起碗,一口气喝光。
辛辣的姜汤顺着喉咙流进胃里,暖洋洋的。
“还有事?”见段景行还不走,晏清欢问。
段景行犹豫了一下,目光有些躲闪躲。
“那个……树林里的事,谢谢。”
“口头感谢没诚意。”晏清欢把空碗放回托盘,“今晚借我半张床,我就当这事没发生过。”
段景行:“……”
系统【晏清欢!你能不能矜持点!】
“不能,命都要没了,矜持给谁看?”
晏清欢伸手,在他胸口戳了戳,“记住,今晚别锁门。我有预感,你会需要我的。”
说完,她“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段景行站在门口,看着紧闭的房门,气得牙痒痒。
“疯女人。”
他低骂一声,心里却有点点点小期待。
还没回味够,喇叭里喊道:“请所有嘉宾到楼下客厅集合,来新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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