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的鼻子要歪了
后台休息室乱成了一锅粥。
导演气急败坏地把台本摔在桌子上,指着晏清欢的鼻子骂。
“晏清欢!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谁让你去招惹段景行的?那是你能碰的人吗?违约金准备好了吗?”
晏清欢坐在简陋的化妆椅上,手里把玩着那支劣质的口红,漫不经心地掀起眼皮:“导演,收视率破几了?”
导演一噎。
刚才晏清欢那一番骚操作,直播间的人气直接飙升到了全站第一,热搜前十占了五个,全是骂她的,但黑红也是红啊!
“那……那也不能乱来!”导演的气势弱了几分,但还是黑着脸,“下一环节是才艺展示,你给我老实点!要是再出乱子,这期通告费你一分钱都别想拿!”
说完,导演气冲冲地走了。
晏清欢冷哼一声,通告费?原主穷得连泡面都吃不起了,还在乎这点钱?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把段景行那个“大补药”彻底拿下。
刚才那点阳气,也就够她喘口气的。
“哟,这不是我们的万人迷晏大小姐吗?”
一道尖锐的女声传来。
休息室的门被推开,进来一个穿着白色纱裙的女人,众星捧月般被一群助理围着。
温黎黎,当红小花,也是原主在这个节目里最大的对照组。
原主就是为了衬托温黎黎的“清纯善良”而被节目组请来的恶毒女配。
温黎黎走到晏清欢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里满是幸灾乐祸。
“听说你刚才差点被段总叫保安赶下来?真是笑死人了,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周围的几个小明星也跟着掩嘴偷笑。
“就是,刚才那灯掉下来怎么没砸死她。”
“可能祸害遗千年吧。”
晏清欢放下口红,缓缓站起身。
她比温黎黎高出半个头,气场全开的时候,压迫感十足。
“温黎黎。”
晏清欢盯着她的脸,突然笑了,笑得有些诡异,“你这鼻子,刚做的吧?”
温黎黎脸色一变,下意识地捂住鼻子:“你胡说什么!我这是天生的!”
“天生的?”
晏清欢伸出一根手指,隔空点了点她的鼻梁,“山根透光,假体歪斜,而且……你用的这个材质好像不太行啊,跟你的面相犯冲。”
“你!”温黎黎气得脸都红了。
“别急,还没说完呢。”晏清欢目光下移,落在温黎黎的肚子上,“印堂发暗,子女宫黑气缠绕。你最近是不是刚打过胎?而且还没处理干净,那个小东西正趴在你肩膀上哭呢。”
“啊!”
温黎黎吓得尖叫一声,猛地后退,撞翻了身后的化妆台,“你闭嘴!你这个疯子!我要撕烂你的嘴!”
周围的人也都吓傻了。
温黎黎打胎?这可是惊天大瓜啊!
“是不是疯子,你自己心里清楚。”晏清欢逼近一步,声音压低,“每天晚上做噩梦,梦见有个小孩在咬你的肚子,是不是很疼?”
温黎黎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她怎么知道?这件事她做得极隐秘,连经纪人都不知道!
“你……你到底是谁?”温黎黎看着晏清欢那双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睛,第一次感觉到了恐惧。
“我是谁不重要。”
晏清欢拍了拍温黎黎僵硬的肩膀,顺手在她肩头弹了一下,像是弹走什么灰尘,“重要的是,你的鼻子真的要歪了。”
话音刚落。
“啪”的一声轻响。
温黎黎只觉得鼻梁一凉,紧接着一阵剧痛传来。
“我的鼻子!我的鼻子!”
她捂着脸惨叫起来,指缝里渗出了血迹。
周围的助理吓得手忙脚乱,赶紧围上去查看。
只见温黎黎那原本挺翘的鼻子,竟然真的诡异地歪向了一边,甚至还有填充物突出来的痕迹。
“啊啊啊!救命啊!叫救护车!”
休息室里一团乱。
温黎黎被担架抬出去了。
那鼻子塌得惨不忍睹,整张脸肿得像个发面馒头,嘴里还胡言乱语喊着“别咬我”、“孩子我错了”。
救护车呼啸而来,又呼啸而去,连带着那位原本想保她的经纪人也灰溜溜地跟着跑了。
这档恋综还没过夜,就废了一个当红小花。
导演王刚坐在监控室里,看着这一幕,手里那根烟都要烧到指头了。
“导演,这……温黎黎退赛了,咱们这节目还要继续吗?”副导演擦着冷汗问。
“继续!为什么不继续!”王刚猛地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眼里闪着贪婪的光,“没看见刚才直播间的数据吗?在线人数破了五千万!”
“那个晏清欢虽然是个疯婆子,但她是流量密码!只要她在,这节目就能爆!”
他咬牙切齿:“不过这娘们太邪门,得想个法子治治她。”
“明天的才艺展示环节,给我把难度调到地狱级,我要让她当众出丑,把今天丢的面子找回来!”
晏清欢嫌弃摇了摇头,转身走出了乌烟瘴气的休息室。
自作孽,不可活。
刚出门,就撞上了一堵肉墙。
淡淡的雪松香气钻入鼻尖,那是段景行身上的味道。
晏清欢抬头,就看见段景行站在走廊阴影里,脸上贴着个创可贴,那双清冷的眸子正若有所思地盯着她。
显然,刚才里面的闹剧,他都听见了。
“段总有听墙角的嗜好?”晏清欢挑眉。
段景行没有理会她的调侃,目光锐利如刀:“你怎么知道水晶灯会掉下来?”
刚才那一幕太惊险了。
如果不是晏清欢突然发难扯他的领带,让他离开了原本的位置,又如果不是他因为晏清欢的话而起身,那个重量级的水晶灯绝对会砸碎他的头盖骨。
这是巧合?
还是人为?
亦或是……这个女人真的有点东西?
“实话告诉你,我会算命。”晏清欢靠在墙上,双手抱臂,姿态慵懒,“段总印堂发黑,黑云盖顶,这是大凶之兆。刚才那个灯只是开胃菜,真正的硬菜还在后头呢。”
段景行强行冷笑:“封建迷信。”
作为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他从来不信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
虽然刚才的事情很巧,但他更倾向于是一场意外,或者是有人在设备上动了手脚。
“不信?”
晏清欢耸耸肩,“那段总敢不敢跟我打个赌?”
段景行看着她那双充满狡黠的眼睛,鬼使神差地问道:“赌什么?”
“赌你十分钟之内,还会倒霉。”
晏清欢竖起一根手指,“如果我赢了,你要让我留在节目里,并且……答应我一个条件。”
“如果你输了呢?”
“如果我输了,我就从这里裸奔出去,并且永远消失在你面前。”
段景行眯起眼睛。
这个赌注很大。
但他不信邪。
“好。”段景行抬起手腕看了看表,“现在是下午三点二十。我倒要看看,这十分钟里能发生什么。”
这里是VIP通道,除了工作人员很少有人经过,地面平整,没有任何悬挂物。
他只要站在这里不动,就不可能出事。
晏清欢笑得像只偷腥的狐狸:“那段总可要站稳了。”

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