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段总,我要住在你隔壁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
风平浪静。
段景行嘴角的嘲讽越来越明显:“晏小姐,看来你要准备裸奔了。”
晏清欢不慌不忙地数着数:“三、二、一……”
就在“一”字落下的瞬间。
一个保洁阿姨推着清洁车从拐角冲了出来,因为地滑没刹住车,车上的污水桶猛地倾斜。
“哗啦!”
一大桶黑漆漆、散发着恶臭的拖把水,如同天女散花一般,精准无误地朝着段景行泼了过来!
段景行瞳孔地震。
他想躲,但他身后是墙,左右两边被清洁车堵死了去路。
眼看着那桶脏水就要给他来个透心凉。
千钧一发之际,一只纤细的手突然伸了过来,一把拽住他的领带,用力往怀里一拉。
“砰!”
段景行整个人撞进了晏清欢的怀里。
那股好闻的冷香瞬间包围了他。
污水贴着他的后背泼在了墙上,溅起一片黑色的水花,只有几滴落在了他的西装裤脚上。
世界静止。
段景行僵硬地靠在晏清欢怀里,双手下意识地撑着墙壁,姿势暧昧到了极点。
“段总。”
头顶传来女人戏谑的声音,带着一丝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耳廓上。
“看来,是我赢了。”
晏清欢低下头,看着怀里男人那张虽然惊魂未定但依旧帅得人神共愤的脸,忍不住伸出手,在他紧绷的腰线上掐了一把。
手感真好。
“既然赢了,那我就先收点利息。”
段景行的身体瞬间紧绷的像只死鱼。
腰侧传来的触感酥麻入骨,像是电流瞬间窜遍全身。
这个女人!竟然敢掐他的腰!
反应过来后,他猛然推开晏清欢。
晏清欢踉跄着后退了两步,背抵在墙上。
“晏清欢!”
段景行咬牙切齿,那双平日里黑如墨的眸子此刻像是燃着火,耳根又红又烫,“你流氓!”
晏清欢揉了揉被撞疼的肩膀,不仅不恼,反而笑得更加肆意了。
刚才那一抱,再加上掐的那一下,系统面板上的生命值又涨了整整48小时!
这男人简直就是个行走的充电宝!
“段总,愿赌服输。”晏清欢理直气壮地摊开手,“刚才要不是我拉你一把,你现在就是只小脏鸭了。怎么,堂堂段氏总裁,想赖账?”
段景行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躁动和那一丝莫名的羞耻感。
他看了一眼旁边吓得瑟瑟发抖、不停道歉的保洁阿姨,摆了摆手让人离开。
然后,他转过身,目光复杂地看着晏清欢。
一次是巧合,两次呢?
如果说水晶灯坠落还可以解释为设备故障,那刚才这桶水……简直就像是算准了时间、地点和角度。
难道这女人真的懂玄学?
“你要什么条件?”段景行声音冷硬,恢复了那副公事公办的模样,只是若是仔细看,还能发现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在微微颤动。
晏清欢并没有立刻回答。
她走近两步,目光肆无忌惮地在段景行身上扫视,像是在打量一件即将入手的商品。
“我要住在你隔壁。”
晏清欢语出惊人。
节目组给嘉宾安排的是别墅宿舍,男女嘉宾各住一层,但段景行作为导师,独享顶层的一套豪华套房。
“不可能。”段景行想都没想就拒绝,“那是我的私人空间。”
“别急着拒绝嘛。”
晏清欢突然收敛了笑容,神色变得严肃起来,“段总,你印堂的黑气并没有散去,反而更浓了。这说明,那个想要你命的东西,还在附近。而且……”
她顿了顿,视线落在段景行左手腕上那串价值连城的沉香佛珠上。
“这串珠子,是谁给你的?”
段景行下意识地摸了摸手腕:“这是我母亲去普陀寺求的,戴了十几年了。”
“摘了它。”
晏清欢伸出手,“这东西被人动过手脚,不是保平安的,是催命符。”
段景行眉头紧锁,这串佛珠是母亲生前最珍视的东西,也是他唯一的念想。
“你在胡说什么?”
“不信?”晏清欢冷笑一声,“你把它摘下来,扔进刚才那滩污水里试试。”
段景行犹豫了片刻。
理智告诉他这很荒谬,但刚才发生的一切又让他不得不动摇。
最终,他缓缓摘下佛珠,忍着恶心,将其扔进了墙角还没干透的污水滩里。
“滋滋滋~”
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
那串原本油润光亮的沉香珠子,一接触到污水,竟然像是滚烫的烙铁扔进了冷水里,冒起了阵阵黑烟。
甚至发出了凄厉的尖叫声,像是婴儿的啼哭,又像是老鼠的嘶鸣。
眨眼间,整串珠子化为了一滩黑水,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段景行脸色煞白,连退数步,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他戴了十几年的佛珠,竟然是个邪物?
“这是‘锁魂珠’,专门吸食佩戴者的精气神。你之所以还能活蹦乱跳,全靠你那硬得离谱的命格在撑着。”
晏清欢走过去,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黄纸符,随手一甩。
符纸无火自燃,落在黑水上。
那股腥臭味瞬间消散,黑烟也随之湮灭。
“现在信了吗?”晏清欢拍了拍手上的灰。
段景行看着地上的痕迹,久久不能言语。
他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良久,他抬起头,眼神变得极其复杂:“是谁要害我?”
“那就要问你自己得罪过谁了。”
晏清欢耸耸肩,“不过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保住你的小命。没了这珠子压制,你身上的纯阳之气会像灯塔一样吸引方圆十里的孤魂野鬼。”
“所以,让我住你隔壁,是为了保护你。”
晏清欢眨了眨眼,“当然,顺便蹭点……咳,顺便培养一下感情。”
段景行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谜一样的女人。
她贪财、好色、行事疯癫,却又有着深不可测的本事。
最关键的是,在刚才她靠近的那一瞬间,他那常年冰冷的身体,确实感觉到了久违的温暖。
“好。”
段景行终于松口,声音沙哑,“你可以住我对面。但是,不许进我的房间,不许对我有非分之想,更不许……”
“不许动手动脚?”晏清欢接过了话茬,笑眯眯地逼近他,直到把他逼到墙角退无可退。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划过段景行的喉结,男人不甘心的别过脸。
“段老师,这恐怕有点难。”
“毕竟,我是个‘色令智昏’的女流氓。”
段景行抓住她的手,想要甩开,却发现自己竟然有些舍不得那指尖传来的温度。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了脚步声和说话声。
是其他的嘉宾和工作人员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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