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童年阴影，双重人格，报复社会

堂屋气氛焦灼，男人失禁的尿骚味混着李勇手中的血腥味，在空气中不断发酵，散发出令人作呕的味道。

但后者压根儿就没有察觉，他不断地用力，手间的粗麻绳不断地收紧，勒得男人面色紫红、眼球外凸、几近断气。

就在男人以为自己快要被勒死的时候，突然不知打哪儿飞来一股不轻不重的力道，竟将禁锢着他的人和手通通弹飞，让他有了片刻的喘息之地。

“谁？！是谁？！哪个王八蛋敢坏我的好事？！”

被弹飞的李勇先是愣了一瞬，反应过来后便是加倍的愤怒。

他披头散发地瘫坐在地上，像神经质一样四处乱看，一双眼睛腥红如血，“敢坏老娘的好事，也不怕我活剐了你！”

“你有那个本事吗？”

一道清凌凌的女声从屋后传来，李勇下意识地看过去，就看见木门后走进来一个扎着马尾的姑娘，此时正冷冷地盯着他。

“你是谁？怎么进我家门的？还不赶紧给老娘滚出去！”

江稚鱼垂眸看他，凉凉道：“我滚出去了，好让你继续杀人，是吗？”

此话一出，李勇立刻就察觉出江稚鱼语气里的不赞成，人瞬间就更疯了，“他不该死吗？！我不该杀了他吗？！”

“一只赌狗！一只只会拖累别人、祸害别人的赌狗！杀了他难道不是为民除害吗？！”

质问声声声落地，仿佛他不只是在质问江稚鱼，更是在质问他口中的“赌狗”。

“如果没有你们这些赌狗，我妈妈就不会死……我姐姐也不会死……我的家就不会散……”

“你们死了活该！死了活该！你也活该！你也该死！”

他猩红着眼看向快递员，面色狰狞如同恶鬼，顷刻间就把要晕不晕的人给彻底吓晕了。

一旁的江稚鱼见他又要动手，指尖泻出一抹灵力，像麻绳一样将人捆得严严实实的。

被捆住的李勇犹如困兽般挣扎嘶吼，“你放开我！我要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就清净了……”

江稚鱼眼瞧着李勇越来越疯，就想着要不要把人彻底打晕；可就在这时，面前疯疯癫癫的人突然怔了怔，随后像被电击了一样颤抖了好一阵。

“这、这是怎么回事？”李勇十分迷茫地四处看看，在看到半死不活的快递员时，眼里流露出满满的震惊，“他是谁？！为什么会在我家？！”

说着，他转头看向江稚鱼，眼里的震惊更上一层楼，“你又是谁？！是你把我绑起来的？！”

见他这样，江稚鱼先是有些讶异，随后不知想到了什么，挑了挑眉，道：“双重人格？”

此话一出，李勇浑身一颤，紧接着，他眼里的迷茫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清明和警戒。

“想起来了？”江稚鱼要笑不笑地看着他，“杀了不少人吧？感觉如何？”

“你……你可能误会了……”

李勇抬眸看她，神情已经恢复成之前的温文尔雅，细看之下还有几分愧疚和后悔，“我……这些都是我‘妹妹’干的……就是我的第二人格……”

说到这里，他伸手摘下头上的假发，又沉沉地叹了口气，接着说道：“我‘妹妹’非常痛恨像我父亲那样的人，所以才会犯下滔天大错。”

“我、我也想过去自首……但是、但是我狠不下心来……毕竟、毕竟她是我在这世上仅剩的亲人了……”

言至于此，李勇的眼睛红得不像话，泪水夺眶而出，脸上满是后悔和悔恨。

“是吗？”

听了这长篇大论的江稚鱼并没有半分同情和动容，反倒是嘴角的笑更加深了几分，“李先生，你这说一半藏一半的，可真是不坦诚啊！”

闻言，李勇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但旋即便恢复了正常，还添了几分恰到好处的不解和茫然，“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位小姐，你对我可能有点误会……”

“误会？什么误会？是主人格主杀‘拜金女’、副人格主杀‘赌狗’的误会吗？”

江稚鱼垂眸看他，眼里带着嘲讽的笑，“李先生，你未免太过自信，把除你以外的人都当成了傻子。”

李勇此人，家庭情况极其复杂。

他父亲是个名副其实、六亲不认的“赌狗”，为了赌，能把自己的妻儿统统赔进去。

他哥哥倒是没有染上这个恶习，但是他喜欢在网上跟人家网恋，最后被有预谋的诈骗团伙骗走了他母亲的救命钱。

为此，李勇自有记忆开始，便对“赌狗”和“拜金女”这两种人深恶痛绝。

在日复一日的仇恨中，他分裂出了另一个人格——

一个女人，一个饱受“赌狗”丈夫折磨的女人。

“你的身世确实很值得可怜，但这不是你能滥杀无辜的理由。”江稚鱼蹲下身来，与他平视，“更不足以支撑你在杀完人后，还编出一堆鬼话来摘干净自己。”

听了江稚鱼的话，李勇脸上的不解和茫然早就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冰冷和满满的戒备。

“这位小姐，你倒是对我很了解啊……不知是哪位能人告诉你的？毕竟你我素、不、相、识！”

最后四个字被他咬得极重，摆明了就是想警告江稚鱼不要多管闲事。

但江稚鱼就跟没听懂一样，连他第一个问题都没回答——

毕竟那都是胖瘦老鼠整合了一整个下水道老鼠的八卦才得出的消息，她怎么说？

怕不是会被当成神经病看！

见江稚鱼不说话，李勇便有些沉不住气了，“你到底想怎么样？如果是要钱的话，那咱们也好商量……毕竟像我这种精神病人，就算报了警、上了法院，也不一定能被判刑。”

话说到这里，李勇也反应过来了。

他又恢复了之前的气定神闲，甚至还多了几分好整以暇，“这位小姐，我劝你最好不要做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这就不劳你操心了。”江稚鱼笑着晃了晃手中的手机，道：“你的所作所为和逆天发言，我都拍了视频录了音，足够当你量刑的重要证据了。”

说着，她还很“好心”地给李勇科普了一下法律知识，“根据刑法规定，患双重人格的人在尚未完全丧失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状况下杀人，是可以负法律责任的。”

此话一出，李勇脸色大变。

他下意识就要去抢江稚鱼的手机，却被身上的“麻绳”束缚住了动作，反而摔了个“狗吃屎”。

江稚鱼冷眼看着他发狂，后来嫌他太吵，怕他把邻居引来，干脆就把人给打晕了。

打晕后，她走出堂屋，刚好就碰上了前来报信的胖瘦俩老鼠，它俩的身后还跟着七八只大小不一的老鼠。

“老板！我们把所有知道尸体去向的老鼠都给你找来了！”——

自从江稚鱼许诺事成之后再给它们每鼠一块面包后，胖瘦俩老鼠对她的称呼就变成了“老板”，或者“大老板”。

“大老板”对它们的办事效率非常满意，大手一挥就开始安排接下来的工作流程：“大胖小瘦，你们俩留下来，看着李勇和那个快递员。”

“其余鼠鼠跟我走，带我去找被李勇藏起来的尸体们。”

“事不宜迟，都给我行动起来，GO GO GO！！”